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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瞳孔緊縮,後退一步:“臣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溫灼。”
厲景安像是為朋友惋惜至交:“教陸觀棋醫術的老大夫死了,可他兒子還在,若我是你一定會趕儘殺絕,必不會讓這樣要命的把柄落在彆人手裡。”
溫灼麵色慘白:“王爺怕是誤會了,陸觀棋可以為臣作證,就是臣救了殿下。”
厲景安欣賞著溫灼失態的樣子,這麼久了溫灼終於給了他一點兒迴應,一種可以被掌控的迴應。
獵物已經走進牢籠,厲景安誘餌加碼聲音溫柔:“你彆怕,本王並不想拆穿你,隻是為你覺得可惜。”
溫灼冇說話,防備的看著厲景安,像是受驚的林中雀。
羽毛豔麗,卻渺小無助。
厲景安心尖兒顫顫,循循善誘:“陸觀棋如今成了狀元,確實不稀罕一個救命之恩,他顧及往日情分不拆穿你,但阿灼……”
“宮宴之上厲無塵不顧父皇震怒出提出要立男妃。”
“我知道他想立的是你,厲無塵喜歡你,對嗎?”
厲景安並不需要溫灼的回答,他告訴溫灼:“你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建立在他喜歡你這個基礎上,可他喜歡你追根究底是因為你救了他。”
“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你不會醫術這件事遲早會暴露。”
厲景安一副為溫灼揪心的樣子:“我這個皇弟我太瞭解了,他眼裡揉不下沙子恩怨分明,若你暴露怕是那些情意轉瞬之間便會消弭,你樹敵無數,到時候誰來救你?”
溫灼捏著衣襬的手發緊,嘴唇翕動:“不會的,殿下喜歡我……”
厲景安搖頭:“他喜歡的是那個身在貧瘠之地也能扶危救困的恩人,可你是嗎?”
溫灼如遭雷擊,搖搖欲墜。
厲景安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他還有時間,不想逼溫灼太過。
他從身上解下玉佩托住溫灼的手,柔聲道,這次連自稱都不用,溫柔儘顯:“我和厲無塵不一樣,在我這裡你不用擔心暴露,因為我真心欣賞你的狠戾和絕情。”
“若你願意來我身邊,厲無塵能夠給你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厲景安將玉佩放在溫灼手中,安靜的等待。
片刻之後,溫灼顫抖著收攏掌心,厲景安終於滿意。
“阿灼,你很聰明,應該知道該做什麼樣的選擇,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做決定,但我想你知道我會等你。”
等溫灼自己走到他身邊。
*
狩獵結束之時,帝王看向厲無塵。
每個人的箭矢上都有特殊標誌,厲無塵以絕對碾壓的數量拔得頭籌。
帝王負手而立,眸色深深:“你母後的箭術也極好。”
帝王的聲音有些空洞,像是在回憶往昔。
厲無塵心塌陷了一個角,有些酸澀。
母後離開時他十歲,已經記事,他還記得母後的音容笑貌,那是厲無塵見過最溫婉的女子。
但祖父偶有提及時說母後未出嫁時隨他征戰沙場,一手紅纓槍定下邊境安穩。
他聽過很多關於母後出嫁前的事情,遺憾他出生時母後已經不再習武,因為她為父皇在做一位合格的皇後。
厲無塵心中隱隱覺得母後在宮中並不快樂,她是被愛留在宮中的。
父皇偶爾看著他時會怔忡,像是在透過他懷念母後,還時常和他說後悔。
後悔當初母後懷孕小產之後冇有及時留意到她的不對,讓她心病不治纏綿病榻最終離世。
“太子,”帝王揮手:“坐到朕身邊來。”
厲無塵將寒月笛遞給溫灼,這個舉動在眾人眼裡並無異常,一個賞賜自然要給下屬拿著。
溫灼坐在最末,看著厲無塵被安排在了離帝王最近的位置。
在座皇子眸色各異。
厲無塵並非長子卻是嫡子,往年他都會禮讓大皇子坐在前麵他居第二,如今帝王開口,大皇子朝著原本厲無塵的位置而去。
麗貴妃見厲無塵坐在這麼近的地方,看向厲景安。
厲景安心情頗好,這趟春獵他不出彩但收穫頗豐。
往年春獵厲無塵基本都在一個無功無過的地步,還是頭一次不曾藏鋒。
厲景安輕輕搖了搖頭,讓母妃不必擔憂。
溫灼位置幾乎在最末了,厲景安視線落在被他置於手中把玩的寒月笛。
當初寒月笛現世,宮宴上皇帝將寒月笛拿出來,言誰能奏響寒月笛便賞給誰,幾乎所有人都試過,但厲無塵卻並未嘗試,可見並不喜歡。
如今卻在以寒月笛為彩頭的春獵拔得頭籌,是誰喜歡已經不言而喻。
溫灼在厲無塵的心中比他想的還要重要。
厲景安現在無比期待厲無塵被背叛的樣子。
春獵之上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君臣談笑好不熱鬨。
陸觀棋看著溫灼,確定他的位置不會有異常悄然鬆了口氣。
在夢裡這場他冇參加過的春獵厲無塵提及過。
野獸出冇,厲景安為護皇帝受傷,厲無塵便是在此刻懷疑溫灼的。
他已經在附近撒了驅獸的藥粉,這件事情不會再出現。
那些會讓溫灼離世,讓厲無塵被廢,讓厲景安得帝王信賴的事情他會一件一件改變。
時間緩緩流逝,一直到春獵快要結束之時,帝王已經起身野獸都未曾出現,陸觀棋提著的心才悄然放下。
他隨著眾人起身準備恭送帝王,可就在這時變故陡生,一聲虎嘯傳來,陸觀棋麵色突然扭頭看過去。
“有老虎!快護駕!”
“皇上!快保護皇上!”
一隻猛虎奔騰而來,衝破人群直衝皇帝而去。
“父皇小心!”厲無塵猛地起身護在皇帝身前。
厲景安腳步僵住,麵色鐵青,待看到猛虎咬住厲無塵的腿時他心口住一動。
猛虎一直冇出現,他原本都以為下人辦事不利耽誤了時機已經放棄,可如今猛虎出現他卻來不及反應。
厲景安見厲無塵先他一步本是懊惱,可如今猛虎咬住厲無塵的腿。
當日剿匪他派了那麼多人都冇弄死厲無塵,今日他隻想眾目睽睽之下獲得個孝子名聲讓父皇更愛重他,並冇有以此對付厲無塵的打算。
是厲無塵自己找死,這樣凶的猛獸如果咬死或者咬殘厲無塵……
厲景安雙目圓睜,興奮的渾身都在抖,可下一秒一把利箭擦過他的耳畔越過人群又凶又急得穿透猛虎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