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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溫灼不太想,但厲無塵眸中期待太重,他頓了片刻才說:“殿下要教臣?”
厲無塵好大方的說:“你想學的話,自是要教。”
溫灼腹誹,哪裡是他想學,分明是厲無塵想教。
“那就麻煩殿下教教臣了。”
溫灼話剛說完,厲無塵飛身而起足尖輕點馬背便翻身上了溫灼的馬。
後背貼上緊實的胸膛,溫灼眉頭微挑,手便被身後滑過的掌握住抬起。
“握這裡。”
長弓置於手中,厲無塵的清潤的嗓音從耳畔傳來教他如何拉弓,如何發力。
說話時溫熱的呼吸吐在耳側,讓溫灼的神情有片刻怔忡,不過很快他就緩過來,像個初學者一樣,跟著厲無塵的話動作。
厲無塵看似專心教人,但實際上耳垂紅的滴血,他握住溫灼的手,貼著溫灼脊背的胸膛下心跳如雷。
兔子察覺到危險,一蹦一蹦想要逃離,卻被飛來的箭矢擊中倒地。
溫灼扭頭,笑道:“射中了。”
兩人離得極近,溫灼後仰著頭鼻尖幾乎和溫灼貼在一處,張合的唇蜜一樣吐出一長串誇讚的話,說他好厲害,教的這樣好。
厲無塵覺得拈酸吃醋實在難看,可還是忍不住問:“那是他教的好,還是我教的好?”
溫灼愣了下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厲無塵在吃醋,他露出個冇有辦法的笑:“自然是殿下教的好。”
厲無塵唇間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溫灼身上的荼靡香沁入鼻尖。
能感覺到溫灼是在哄他,被接住的情緒讓人通身愉悅。
厲無塵一本正經道:“我的騎術和劍術也還不錯,往後便是我教你,其他人教的需得忘了的。”
溫灼餘光掃向厲無塵紅透的耳垂,話語戲謔又曖昧:“好呢,以後白日殿下教臣,夜裡臣教殿下。”
厲無塵的臉唰的一下全紅了:“……青天白日的,莫說這些。”
“好吧,”溫灼有些可惜的說:“那便不說了。”
下一秒溫灼仰頭親了口厲無塵,眼裡狡黠極重。
溫灼一觸即分,扭過頭正經道:“殿下便回自己馬……”
溫灼話未說完,臉被一隻大掌貼住被迫扭過頭迎上急促炙熱的吻。
許是太過害羞,厲無塵的唇都是燙的,可撬開溫灼唇齒的舌尖冇有半分遲疑,又急又重。
紅棕色的馬上兩道交織在一處的身影纏綿。
陸觀棋瞳孔緊縮,萬分震驚。
怎麼會……
厲無塵和溫灼怎麼會是這種關係。
不過很快陸觀棋又釋然了,怎麼不能是這樣的關係呢,就是這樣得關係纔好。
厲無塵如果和溫灼在一起,溫灼就絕對不會背叛他。
溫灼不會被厲景安蠱惑,成事之後被他殺人滅口,讓他在厲無塵登基之後才能手刃厲景安為溫灼報仇。
溫灼不背叛,厲無塵也不會被廢假死出逃,顛沛流離三年才殺回京城,鎮國公府滿門忠烈也不用遭受三年苦楚冷眼。
如今厲無塵還不知道沈清霜死的真相,隻要他尋找機會告訴厲無塵,那厲無塵便會生出奪位之心,他會幫厲無塵,鎮國公府也會全力托舉厲無塵。
所有人都不會浪費三年時間,厲無塵會更快登基,創太平盛世。
如今皇帝昏庸,貪官汙吏橫行,厲無塵即便心有餘卻力不足,隻有他生出恨意早日登基才能肅清朝堂。
這樣很好,陸觀棋想。
遠處的人影離去,溫灼才推開厲無塵,揶揄:“殿下,你硌著臣了。”
厲無塵視線閃躲,全當冇聽到。
趁厲無塵不備溫灼翻身下馬,仰頭看他。
“殿下自己去吧,臣若是繼續和殿下一起,怕是殿下便不能為臣贏了寒月笛。”
厲無塵有些不情願:“我定專心狩獵,你同我一起。”
“可臣不行啊,”溫灼上了厲無塵的馬,一本正經的說混不吝的話:“臣一看到殿下便無心正事,滿腦子風月旖旎。”
厲無塵極力都壓不住上揚的唇角,眸光亮如星辰。
溫灼又說了些哄人的話讓厲無塵滿身乾勁的去了叢林深處,而他自己找了個風景極好的地方,靠在樹乾上小憩。
【崩了的第一世界,第二世界,第三世界,哈哈哈哈哈哈】
瘋癲癲這下真的瘋瘋癲癲了:【我鼠了蒜鳥!】
【陸觀棋怎麼會知道以後發生的事情,這他喵的什麼驚天**ug!】
【不是,他要是知道以後的事情不是更應該拆穿你嗎!男後啊!那可是千古第一男後!】
溫灼掀開眸子眼裡涼薄一片:【成為彆人的附庸,好在哪裡?】
【欸?】瘋癲癲想了下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啊。】
溫灼譏諷:【可陸觀棋不想,所以他覺醒了。】
瘋癲癲歎氣:【可他是天選之子,除了厲無塵氣運最強的就是他了,這還不滿意嗎。】
溫灼想,始知鎖向金籠聽,不及林間自在啼。
溫灼冇再說話,瘋癲癲感覺溫灼心情不太好的樣子,識趣下線。
溫灼閉上眼,周圍的冷風呼嘯,他枕著手臂,察覺到輕微的冷意,陽光曬不透周身潮濕。
被控製的小世界,被控製的男主,女主,被書寫好的結局,每一步都不由自己。
溫灼思緒飄遠,耳邊好像有些遙遙在說話。
‘你叫什麼名字?’
‘雲止?你是皇子啊,那你怎麼在冷宮?’
‘你好漂亮,我可以叫你阿止嗎?’
‘阿止,我又來了,你身上怎麼有傷!?’
‘阿止,快起來,我教你防身之術下次再有人打你,你就弄死他!’
‘阿止,你出冷宮太好了!那我還能來找你嗎?’
‘阿止,我把兄長的匕首偷來了,送給你!’
‘阿止,兄長打我屁股了好疼。’
‘阿止……’
‘阿止……’
‘阿止……’
‘阿止,我要去參軍了,你等我回來。’
‘不要,我不要等你,我要和你一起去,謝驚瀾。’
謝驚瀾,謝驚瀾,謝驚瀾。
溫灼閉著眼,指尖微顫,卻連這個名字也隻能在心裡偷偷喊。
過了許久,有馬蹄聲傳來,耳畔的幻聽才終於結束。
溫灼睜開眼,厲景安下馬,笑的讓溫灼厭惡。
溫灼起身:“景王殿下。”
“溫公子麵色不太好啊,”厲景安走近溫灼,貼在他耳畔輕聲說:“是怕冒領恩情的真相被拆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