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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聲淚俱下乞求原諒,陸觀棋顧及往日情分,懇請厲無塵留下原主,而陸觀棋經此一事也成了太子幕僚。
陸觀棋為什麼冇有認出厲無塵呢,因為他有輕微的臉盲,需得朝夕相處才能記住。
也是陸觀棋的心善,給了原主背叛的機會,原主搭上厲景安,給了厲無塵致命一擊。
厲無塵見溫灼久久不說話,有些失落:“若你不想……”
“行啊。”溫灼說。
“真的?”厲無塵眼睛一亮:“放心,必不會冷著你。”
溫灼似笑非笑的看著厲無塵,突然說:“殿下一腔熱忱的暖著臣,臣哪裡還覺得冷。”
溫灼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肉麻,果然見厲無塵視線閃躲,耳尖微紅。
“你……”厲無塵給溫灼夾了塊肉:“快用膳吧,都要冷了。”
熱騰騰的鍋子燒起來,哪裡會冷。
溫灼知他羞澀,良心發現般的冇再說著混不吝的話,怕厲無塵飯都吃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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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景王府裡。
厲景安聽著侍從的回話,有些詫異:“查清楚了?真不是他?”
侍從言之鑿鑿:“屬下在江州待了數日,必不會出錯,溫灼並不會醫術,會醫術的是他的鄰居,名叫陸觀棋,二人都是孤兒,自小一起長大。”
“陸觀棋拜了師學了醫,那老大夫死了,他兒子親口告訴我的,父親徒弟名叫陸觀棋。”
“那陸觀棋是此次進京的舉子,卻在溫灼隨太子上京那日突然消失,恐怕……”
恐怕如何,厲景安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你去尋了冇有?”
“尋了,”侍從說:“如今等著殿試的舉子住所中,冇有陸觀棋這號人。”
明日便是殿試,如今京城之內冇有陸觀棋這號人。
要麼是有人將他藏起來,要麼就是死了。
厲景安心中更傾向於陸觀棋已經死了。
當日長街之上,溫灼身手敏捷,那雙勾引他心神的眼裡都是狠戾。
冒領恩情,毀屍滅跡。
厲景安覺得這是溫灼會做出來的事。
原來還覺得有些棘手,要花費很大功夫才能得到的人,如今天大的把柄送到了他手裡。
厲景安扔了個金錠子給隨從。
捏到了溫灼的把柄,還愁弄不死厲無塵嗎。
“對了,過幾日春獵,交代你的事情可做好了?”
侍從握著金錠子喜不自勝:“都已經安排好了,您隻要穿著帶著霓裳草的衣裳,那野獸碰了您便會倒下,傷不了您分毫。”
厲景安點頭,謹慎又問:“確定那東西對本王無害?”
“王爺放心,這草藥不僅無害,還帶淡香。”
厲景安滿意的揮手叫侍從退下。
父皇囑意他為下一任太子,可如今老八和老十二裝的一副孝子模樣,也哄的父皇開心不已,他少不得要多為自己籌謀。
既然父皇喜歡孝子,那他便做最孝順的那一個。
厲景安提筆,在紙上寫了溫灼二字,越看越滿意。
他果然冇看錯,溫灼這樣的人最應該投奔的是他。
不擇手段的人,長了張玉白觀音麵,非但不讓人生厭反而更心癢難耐。
陸觀棋這個名字短暫的出現被厲景安拋之腦後。
不過是一個同厲無塵一樣婦人之仁的蠢貨罷了,已經被溫灼弄死,不值得他記得。
所以在殿試結束時,厲景安聽到太監宣旨新科狀元陸觀棋時差點以為是同名。
可狀元籍貫清晰,陸觀棋為江州崤為縣青平村人氏。
和溫灼同出一處。
同樣驚訝的還有厲無塵。
他記得陸觀棋這個名字,江州知府伏法前他讓人去問過他強納溫灼的事情。
那人對溫灼一無所知,可聽到崤為縣青平村人氏時,顫顫巍巍說出隻認識一位舉人陸觀棋,並不識得溫灼此人。
是和溫灼一個地方的,說不定兩人還認識。
因著溫灼的緣故,厲無塵揚出幾分笑,於宮門口看向手握聖旨一身素服的陸觀棋。
陸觀棋腳步頓住抬眸,對上厲無塵的視線,眸中有幾縷暗芒閃過,又最終歸於平靜,屈膝跟著眾人行禮,握著聖旨的指腹青白。
“參見太子殿下,景王殿下。”
“不必多禮。”厲無塵說。
不過弱冠便能成為新科狀元,百年來也就這一位,前途不可限量。
從江州那個地方出來,厲無塵有種天然的好感:“陸大人策論詳儘,以後有時間孤定要和陸大人好好討教一二。”
陸觀棋被點了狀元,頂了翰林院修撰一職,天子近臣好不風光。
陸觀棋輕聲說:“殿下抬愛。”
厲無塵著急回去,冇看出陸觀嚴重複雜的情緒,倒是厲景安看得清楚。
看來陸觀棋認出他這位皇弟了。
太可惜了,怎麼活下來了,又成了狀元,這樣他就不好殺了人和溫灼邀功了。
不過活著也好,活著溫灼纔會更害怕,而他會是溫灼唯一的後路。
東宮內。
艾綠捧著雪白的狐裘呈給溫灼:“這是殿下為了過兩日春獵特意為溫公子準備的。”
除了狐裘還有一塊鵝蛋般大小的暖玉,色澤紅潤,觸手便生溫。
這狐裘也不是普通的狐裘,光澤柔和,比著溫灼的身量做出來,內外都是一體的皮毛,不是縫合而成。
溫灼見慣了好東西也知道想得這樣一身狐裘有多難,更彆提這樣大小的暖玉,握在手中叫冰涼的指尖都化開。
溫灼客氣說:“替我多謝殿下。”
艾綠心細,不是鴉青那個愣頭青。
這段時日他早已看出厲無塵待溫灼不同。
不是普通的不同,而是情意。
這怕是東宮的另一位主子了。
艾綠這時隻想著溫灼得殿下喜歡,以後肯定要養在東宮,憑著寵愛說不定側妃的位置也能求得。
所以艾綠現在不似鴉青,還以為溫灼是和他們一樣的下屬。
艾綠恭敬道:“估摸著時間殿下也該回來了,溫公子可以親自和殿下道謝。”
艾綠說完便退下。
溫灼看著天擦黑,平日這個時候厲無塵是該回來了,便讓小廚房傳菜。
果不其然,菜剛上了桌,厲無塵便推門而入,像個獻寶的小孩一樣湊到溫灼身邊:“我今兒遇到一個人,說不準你也認識。”
今天不是殿試嗎?溫灼想。
皇宮裡的人他可冇認識多少,但也冇掃厲無塵的性便問:“是誰?”
“新科狀元,陸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