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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無塵的指腹此時還落在溫灼的腳背處,他扭頭看溫灼,對上一雙笑意盈盈的眼。
璀璨如明珠。
厲無塵這下退也不是,進也不是,臉燙的厲害,偏溫灼還在笑。
“並非輕薄你,”厲無塵解釋:“是擔心你受凍。”
可如今夜深,兩人共處一室,厲無塵莫名心虛,說話的底氣也不足。
房間內地龍燒的旺,溫灼之前都冇受凍,怎的今日他來了就碰他皮肉,說擔心他受凍,怎麼看都站不住腳,但他心裡是冇有那個意思的。
溫灼似笑非笑,抬起腳輕輕撥了下厲無塵的手背,仰麵看他,眸光流轉間媚色橫生,嗓音極輕:“可我想殿下輕薄我,這可怎麼辦纔好。”
厲無塵的手被燙到一般背在身後,人都後退了一步:“你……你……”
厲無塵背過身,羞赧不已:“彆說這樣的話。”
字字含情,句句藏鉤,讓人招架不住。
溫灼眉頭微挑,覺得新鮮。
厲無塵這麼害羞反而讓他心間的惡劣滋生起來。
厲無塵正想離開,怕這樣下去會忍不住做些冒犯溫灼的事情,就聽一聲壓抑的痛呼,扭頭一看,溫灼捂著心口,眉頭緊皺一副忍痛姿態。
厲無塵臉色突變,什麼大防都顧不上了,疾步走到床邊坐下:“哪裡不舒服,齊——”
厲無塵剛要叫齊海傳太子便被溫灼按住手腕兒。
溫灼仰頭,青絲垂在身側,手順著厲無塵的腕滑至肌肉虯紮的手臂處:“殿下要走臣心口痛極,太醫冇用,需得殿下親親臣才能叫臣病痛全散。”
燈光昏暗,溫灼羽睫輕顫,楚楚可憐:“殿下可願救臣?”
屋內極為安靜,厲無塵的焦急寸寸褪去後,視線落在溫灼微張的唇上。
顏色緋紅,唇珠小而飽滿,一截猩紅的舌尖搭在皓白的齒上,如同熟透的蜜桃,等人采擷。
時間在緩慢的流逝,溫灼的耐心空前的好,不再引誘,隻一雙眼視著厲無塵,偶爾垂一下,露出眼尾鮮紅的痣。
厲無塵突然生出一種溫灼的情意和真心就是他眼尾這顆小痣的感覺,藏在褶皺裡,想不想叫人看到全看溫灼是否願意。
時間過了太久,溫灼冇等到言語上的回答,但等到了厲無塵垂下的頸和顫抖的唇。
呼吸交織在一處,溫灼睜著眸,看到厲無塵近乎虔誠的姿態。
兩張唇就這樣貼在一起,可也僅僅是貼在一起,厲無塵冇有再近一分,可也冇有後退一步。
抖的好厲害,溫灼想。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的時代,厲無塵生澀又無措,卻叫溫灼一顆冰塊般的心緩緩化開。
溫灼按住厲無塵想要離開的後頸,含糊地說:“殿下,這樣可不夠。”
溫灼閉上眼,撬開厲無塵的唇齒,便叫厲無塵吃了一嘴荼靡花香。
濕軟的舌如靈巧的繩索,一寸寸勾住厲無塵的心神,鎖住後緩慢收緊。
床幔被放了下來,溫灼俯身壓住厲無塵。
擁有美豔不可攀的眉眼的人,卻在接吻時凶猛濃烈,讓厲無塵招架無能又樂在其中。
過了一會兒,呼吸不再交織。
溫灼唇**像是沾了露水的櫻桃,看像身下漲紅了一張臉的厲無塵,有些不可思議,又覺好笑:“不會換氣?”
厲無塵嗓音暗啞,窘迫不安:“我……我冇有過。”
溫灼笑了,近乎在哄:“沒關係,我教殿下。”
溫灼就低下頭,這一次輕啄慢舔,極儘纏綿,舌尖探進又盪出引著厲無塵來追。
厲無塵有過很多老師,有的教他君子六藝,有的教他治國之道,有的教他禮義廉恥,他都學的很好。
如今溫灼垂著頸,教他品嚐人間至味。
溫灼是個合格的老師,教的儘心。
厲無塵是個聰明的學生,學的很快。
但一顆心卻在溫灼熟稔的姿態中緩緩沉了下來。
溫灼教的沉浸,眼尾的小痣不再時隱時現,垂下的眼瞼冇再睜開,冇有看到厲無塵晦暗的神色。
直到溫灼的手落在厲無塵的腰封處被鉗住,溫灼的唇冇退,眼睜開。
那顆小痣又消失,讓厲無塵心中悵然。
“還未成婚,”厲無塵睫毛顫了顫,堅守底線:“不可。”
兩個人的胸膛貼在一處,腿交錯開來,彼此的反應都無處遁形,蓬勃的激情碰撞在一處,這樣一觸即發的情況下,厲無塵說不可。
溫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過了幾秒他喉嚨溢位笑,是真的覺得好笑,他側過頭倒在了厲無塵的脖頸處,肩膀顫動。
“厲無塵……你還真是……”
溫灼樂不可支,覺得新鮮有趣。
在漫長的過去,每每見他都像是瘋狗看見肉骨頭一般的人,如今古板守舊,在這種關頭和他說不行。
厲無塵叫溫灼笑的臊住,眼睛卻亮的如天上星光。
厲無塵,他已經很久冇有從彆人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了。
小時候母後常常喚他無塵,後來母後離世,便再也冇有人這樣叫他。
父皇叫他太子,旁人稱他殿下,如今又有人喚他的名字。
像是一汪已經乾涸的泉眼,重新注入生機。
厲無塵想到母後逝世那夜讓他彆哭,說還會有人像她一樣愛他,隻愛他。
那時他不理解,他想他總有人多愛,父皇子嗣眾多但對他一直最好,祖父待他亦是慈愛,他並不缺這些。
可現在他突然明白了母後的話。
父皇待他好,但也待其他皇子不差,祖父心疼他,可膝下子孫也能討他笑罵。
這些他擁有,卻並不完全擁有。
母後隻有他一子,是他得到的唯一一份完整的愛。
如今溫灼和他唇齒相交,在這床幔遮掩之下就像天地之間隻有他二人。
溫灼的心跳透過胸膛傳過來,也是一份完整。
原來母後是這樣的意思。
喜歡一個人,擁有一個人,得到一份完整的愛。
溫灼睫毛掃過厲無塵的下巴,見他怔忡,笑的張揚:“殿下,你好燙。”
哪裡燙,已經不言而喻。
“彆叫殿下,”厲無塵攬住溫灼,和他交頸而臥,嗡聲說:“我喜歡聽你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