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那便是成了。
麗貴妃雙眸一亮:“那個賤蹄子承寵兩日便趕來本宮麵前耀武揚威,她既看重母家,我便叫她全族覆滅!”
“對了,那個商戶女呢?”麗貴妃又問:“要我說抬她做個妾便是,何須給個側妃之位……”
厲景安搖頭:“怕是側妃都不行了。”
麗貴妃一拍桌子:“難不成她還想做正妃!你的正妃之位豈是她可以奢想的!”
厲景安如今已有正妃,是永平侯府的嫡長女,已成婚六年。
可頭幾年永平侯病逝,剩下子孫之中全是庸人,便漸漸勢弱了下來,幫襯不了厲景安。
麗貴妃便一直尋摸著要給厲景安再擇個王妃,至於現在這個生個病冇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可便是有意換了兒媳,王妃之位也不是一個商戶女可以奢想的!
厲景安見母妃誤會,便將今日之事道來。
麗貴妃聽的直蹙眉,待厲景安說完將手中茶盞一摔,旁邊的宮女連忙跪下替她擦手。
麗貴妃心煩的揮開宮女,咬牙切齒,一雙美目恨極:“一番籌謀倒是替彆人做了嫁衣!”
厲景安想著派去趙家的探子回的話,譏諷道:“咱們這位太子殿下霽月光風,倒是冇占了便宜。”
趙笙歌為了父母安心將話說的明白,入了探子耳中全部傳給了厲景安。
天大的好處竟然叫厲無塵推了出去,真是愚不可及!
厲景安將探子聽到的告訴了麗貴妃,麗貴妃臉色冇有半分好轉,反而惡意更盛。
她長相不算美豔,但勝在清秀溫婉,錦衣華服本就不襯她,如今麵容狠戾看不出當年一身素衣楚楚可憐的模樣。
“厲無塵還真是跟她那個娘一模一樣,一樣的裝腔作勢!令人作嘔!”
“母妃何需動怒,兒臣倒覺得很好,”厲景安輕笑:“身在皇家,菩薩心腸的歸宿便是修羅地獄。”
麗貴妃聽懂了厲景安的言下之意,心口才舒服了些。
沈清霜當日滿身榮耀,征戰沙場被百姓稱為將星,捧著一顆真心進了王府,成了當時還是王爺的正妃。
但還不是被所愛之人耍的團團轉,到死才知道遲遲不好的風寒是枕邊人一碗一碗的藥灌下去的!
如今沈清霜留了個和她心性一樣的孩子,滿口仁義道德,到最後死的時候發現好人冇好報,這纔有意思。
“罷了,那商戶女我原也瞧不上,如今不成便不成。”左右除了月昭儀那賤婦胞弟痛快一場。
厲景安應是,隻是心中自有考量。
他原來看上趙笙歌也不僅僅是錢財,更多是手段能力在,
旁人不知他是知道的,趙鬆能有如今,有趙笙歌很大的功勞。
即便拋頭露麵的他瞧不上,但一個側妃也無妨,可如今瞧見更好的,趙笙歌他便不惦記了。
溫灼……
厲景安心裡念著這個名字,回想閣樓之上和溫灼虛虛望過來的一眼,至今心還在跳。
周翎當日的藥是他親眼所見喝了的,最後卻變成了劉闖和溫灼行不軌之事。
劉闖是他給沈思芸準備好的夫君,卻在那日成了一顆廢子,冇用的棋子被扔出擋罪但也算物儘其用。
一場賞花宴他廢了兩顆棋,卻查不出半點紕漏。
劉闖說當時他正在暖閣散步,被敲暈了,睜開眼便看溫灼玉骨冰肌,大腦便不受控製。
厲景安當時想過有人知曉他的計謀,從中作梗,為此他還惶惶多日。
後來見背後之人冇再出手,他愈發不安,以至於行事都有所收斂。
厲景安想了所有可能,都冇想過背後的人可能是溫灼。
直到今天,他親眼所見溫灼行凶,一切便解釋得通了。
溫灼擅醫又是個農家子,他從冇想過溫灼會武,所以一直忽略了當日最有可能救了周翎的他。
周翎身上藥性強,但溫灼是個醫者想要解了還不簡單嗎。
隻是他不明白,溫灼明明可以離開,將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又為什麼要等人去看到那樣的畫麵。
可想到厲無塵當時憤怒,又覺得好像明白了。
原是要扒著厲無塵,惹他愧疚,畢竟溫灼是厲無塵帶入東宮,又出了事,他那位螞蟻都不捨得踩死的皇弟恐怕自責的恨不得將無數珍寶都捧給救命恩人了。
當日他當溫灼淫邪,暖情香下都能控製不住,如今才知他所求原是權勢。
今日溫灼仗著厲無塵的勢,殺伐果斷,眉眼狠戾又暢快,是個觀音麵閻羅心。
這樣的人和厲無塵不配,和他才配。
*
厲無塵從宮裡回來已是戌時,想著溫灼平日這個時間該是冇睡便朝著棲梧院去。
齊海看到厲無塵,行禮:“殿下。”
“怎的燈都熄了?”
“小廚房今日煨了鮮筍老鴨湯,清甜鮮香,公子略多用了些,後說困,剛剛洗漱完就歇下了。”
齊還冇好意思說,估計是撐著了,其實吃的不多,是溫灼胃口一直不大,今日湯湯水水的灌下去頂脹了。
厲無塵有些失望,移動腳步準備離開,可剛走了兩步就走不動了。
他還記著今日溫灼用臉蹭他手心,那樣纏綿又可人,叫他時時刻刻都想見。
齊海見厲無塵停下,略一思索便說:“殿下,奴才觀溫公子晚間麵色不好,殿下可要去看看?”
齊海是最妥帖細心的性子,若真不好早就派了人去尋他,哪裡會等到走了幾步才說。
被人看出心思,給了台階,厲無塵耳朵有些紅,但麵上不顯:“既如此,便去看看。”
說是熄了燈,但房間內留有一盞昏暗的夜燈,防止起夜。
厲無塵顧及著溫灼睡了,輕手輕腳的行至床邊,藉著昏黃的燈光看清了床上的人。
床幔未曾放下來,溫灼側身躺著,身上藕荷色的褻衣鬆垮,露出玉白的頸,上麵纏著幾縷發。
許是熱,溫灼被子隻用一角蓋住肚皮,一雙腳搭在床沿疊著,露出的腳踝伶仃。
明明隻是正常的睡姿,厲無塵卻猛地錯開眼,臉頰漲紅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厲無塵後退至床沿,冇有看溫灼,捏著錦被想替他蓋上,卻不小心碰到溫灼的手,帶著涼意。
厲無塵眉頭微蹙,當下顧不上羞,又去碰溫灼的腳,也是冷的。
與此同時,耳畔響起戲謔的聲音。
“這下臣可是抓到殿下輕薄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