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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無塵回想當日溫灼口言江州狗官那副恨極的模樣。
又想今日那些穢言。
當日溫灼不知他身份,可以說是衝動之下脫口而出。
可如今溫灼人在東宮,他今天並未把事情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完全可以順著他說是為了揮鞭自保,以求憐惜。
但溫灼冇有,坦坦蕩蕩的將那些事情全盤托出。
還有一點,是他方纔纔想到的,那便是溫灼喜歡的原是男子,如若不然,暖情香下不會如此。
其實細細想來,這事溫灼也不曾隱瞞過。
當時他醒過來,溫灼戲言叫他以身相許,已經暴露自己的喜好。
大厲民風開放,喜歡男子也不是大事,況且溫灼太小,經不住誘惑也是正常。
是彆人的錯,是那些想要害人的人的錯,是那些妄圖離間他和溫灼之人的錯。
他將齊海指派給溫灼,教他內務,時間久了溫灼不需他,也有能力自保。
入夜。
龍涎香嫋嫋升騰,在昭陽殿內散開,又絲絲縷縷穿過床幔落在榻中。
許是今日溫灼那些話厲無塵聞所未聞的床榻之事太過大膽,讓他夢中都變得旖旎。
夢裡是溫灼的棲梧院,是溫灼今日回來之時那身緋色錦袍。
但和當時不一樣的是,溫灼的衣裳敞開,露出玉白的頸和肩,而他也不是坐著,而是——跪在溫灼腳下。
溫灼手裡清心敗心的茶也變成了暖情的酒,他被溫灼捏著下巴,玉樽置於唇邊灌著辛辣刺激的酒。
厲無塵害怕那酒會讓他失態,便慌忙去躲,卻突然被掌摑,他驚慌的抬起頭看到溫灼眼裡戲謔的興奮。
厲無塵剛要斥放肆,溫灼的手探進他的衣物,狎昵的撥動兩下,卻叫他渾身如過電。
溫灼手落在胸膛處,附身睫羽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擦過,嗓音極輕:“殿下,你可喜歡我這樣對你。”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厲無塵心跳如雷,妄圖好言相勸溫灼回正軌:“你年紀尚小,切不可縱慾,修身養唔——”
金織鏤空的腰帶鞭打在皮肉之上,厲無塵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何時已被溫灼剝落垂直小腹。
而此刻光裸的皮肉出一道滲血紅痕,昭示著溫灼的大逆不道。
“殿下,”溫灼似哄似誘,似哀似怨:“可我看到殿下便心癢難耐。”
溫灼說罷,腳尖按在鞭痕處,打了一圈緩緩而下,等到了要緊處,猛然用了三分力。
“溫灼!”厲無塵握住溫灼不堪一折的腳踝:“你簡直……放肆!”
溫灼眸光瀲灩,手背順著厲無塵紅透的麵頰滑至喉結處,而後扣住,收緊,眉眼彎彎:“殿下真的不喜歡嗎?那怎麼硌的臣腳心生疼。”
溫灼說罷,力道更重幾分,厲無塵彎下腰身,眼尾都沁出淚,頭無力的垂下溫灼的腰腹肩,荼蘼香陣陣而來。
“孤不喜歡,是酒……”厲無塵無力的辯解:“是酒纔會讓孤……”
是酒,是暖情酒的錯,纔會讓他生出難言的舒爽。
溫灼纖細的指插入如瀑的黑髮間,像是情人間的撫弄,可很快溫灼又變得很凶,他扯住厲無塵的頭髮,迫使他仰起頭,腳下卻鬆開。
“殿下,你當真不喜臣這樣嗎?”
溫灼眉眼冷峭,手中的腰帶被他扔在地上,全然不複方纔柔情,除了拉著他頭髮的手,溫灼再冇有一處碰著他。
就像是在告訴他,如果他回答不,溫灼便會放過他,便不再那樣對他。
不喜歡,這實非君子所為。
厲無塵自小便認為,對待心愛之人應當珍惜愛護,便是在床榻間也應當溫柔以對。
絕對不是這種畸形恐怖的狀態。
厲無塵心裡不停的重複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但嘴唇動了動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看來殿下真的不喜歡,既如此那便罷了,”溫灼一臉可惜的鬆開手:“臣隻能去找喜歡臣這樣的人,比如劉闖……”
“喜歡——”厲無塵艱澀開口,喉結滾動著羞恥到了極致連胸膛都泛出粉:“彆去找彆人,我喜歡的……”
到瞭如今,連自稱都褪去,像是在逃避自己以太子之身搖尾求歡。
但溫灼卻還一口一個尊稱,語氣卻是全然不同的狎昵:“那殿下,就替臣撿起腰帶吧。”
委地的腰帶被顫抖的指尖撿起,交於溫灼手中,像是連帶著交出對於心跳和身體的掌控。
“溫灼……”厲無塵惶惶的喊,茫然又不知所措。
“殿下莫怕,”溫灼重新變得溫柔,他用鼻尖蹭著著厲無塵滾動的喉結和頸側纏綿悱惻:“臣帶殿下赴一場人間極樂。”
……
冬日夜冷,厲無塵坐在床上,褻衣卻氤氳出濕痕,長髮垂落在身側,臉頰緋紅,雙眸空洞,捏著錦被的指尖有些抖。
溫熱的濕處暴露在空氣中,很快便冷了下來,貼著皮肉黏膩不堪。
昭華殿外有宮人守夜,厲無塵隻消喊一聲便有人伺候他沐浴,將這一身臟汙洗去重回乾爽。
厲無塵以至弱冠,並非對於床榻之事一竅不通,宮中有教養嬤嬤,他也知男子十幾歲便會夢遺。
他十三時,也曾和如今一樣,但那時他心坦蕩,知曉那不過是年少的身體短暫的失控,喚了宮人沐浴更衣便重新入睡。
可如今……他久久開不了口叫水。
厲無塵閉上眼,睫毛顫動。
羞恥感如同潮水將他包裹,夢中是感覺不到疼痛的,所以溫灼的巴掌和揮起的腰帶都帶不出痛,有的隻有他顫栗的心跳,和每一次溫灼安撫他時的滿足。
怎會如此……
他怎能做這樣的夢!
過了好一會兒,厲無塵才咬牙:“傳水!”
宮人魚貫而入,昭陽殿內變得燈火通明。
厲無塵讓人滅了幾盞燈,直到燈光昏暗他才著褻衣冇入水中,總算鬆了口氣,可冇過多久他才聞到水裡淡淡的荼靡花香,在龍涎香下撥雲見日般傳入鼻尖,和夢中的味道重疊。
“來人!”
宮人連忙跑進來,跪在屏風後:“殿下。”
“這水裡放了什麼東西!?”
不是他慣常用的精油。
“回殿下,隻放了溫大人送來的精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