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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灼身上藥性未散,身體有些熱。
厲無塵憂心他,讓太醫來過開了清熱降火的茶後纔開口問溫灼。
他原以為溫灼是有苦衷不便在人前說,卻不曾想溫灼說冇有苦衷,就是他放浪形骸被藥物蠱惑欲行不軌。
“殿下霽月光風,於床榻之事知之甚少,所以不瞭解,”溫灼斜靠在床榻上,手執玉樽慢悠悠的喝著:“有人急色是要行歡好之事,但有一種人被勾出**卻並不急於行歡,反而要先叫人疼上一疼。”
溫灼羽睫輕顫,唇色緋紅,嗓音清泠泠的,說出的話卻石破天驚。
厲無塵有些茫然,溫灼見他還是不懂,又輕聲開口。
“這疼上一疼便是讓喜歡之人跪在腳下哀求,渾身帶著鞭痕卻顫顫巍巍仰頭,口銜腰帶,搖尾求歡才……”
溫灼描述的細緻,叫厲無塵腦海中都有了畫麵。
畫麵中,好像跪在溫灼腳邊求他垂憐的是……
發現自己想了何等汙穢畫麵的厲無塵猛的起身:“彆……彆說了!”
溫灼閉嘴,慢悠悠的抿了口茶,冇再說那種話。
厲無塵胸膛起伏麵紅耳赤,一副氣急模樣。
溫灼怕他氣過去,柔聲討饒:“臣心智不堅,叫他人勾引,還請殿下原諒臣這一回。”
溫灼說著道歉的話,從始至終卻連身體都未曾挪動一下,隻是眉眼慼慼,生怕被懲罰一般。
厲無塵覺得熱,房間的地龍燒的太熱了。
他以為溫灼一腔熱忱,清冷孤傲,卻不曾想是這樣心智不堅且荒唐的人。
“你喜歡劉闖!?”
厲無塵在驚詫之餘,反應過來溫灼那些孟浪的話的字首。
溫灼將空了的杯子對著厲無塵晃了晃:“現下不喜歡了。”
厲無塵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因著藥性來對劉闖欲行不軌,現在藥性過了便不喜歡了。
像極了他最厭惡的好色紈絝。
“你——”厲無塵指著溫灼,麵色僵硬。
半晌後丟下一句:“禁足半月,好好靜靜你的心!”飛也似地離開。
瘋癲癲陰陽怪氣:【那真是恭喜你了。】
禁足對溫灼來說,哪裡是懲罰,分明是獎勵!!!
不過也算是完成了這個支線小任務。
到底是懲罰了。
【再接再厲吧宿主,隻要讓厲無塵厭惡你就可以了,現在他估計已經後悔帶你入東宮,你作天作地,等著陸觀棋進京就行了。】
提到陸觀棋這個名字,溫灼才問:【找到了?】
【如今在上京途中,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那天不在,冇受傷比原定的上京時間早了幾天,不過問題不大。】
瘋癲癲說完陸觀棋,突然又變得扭捏起來:【你下次說那些話前給倫家提個醒~倫家還是個孩子呢~】
溫灼把被子放下,叫水沐浴,喚了兩聲纔來了個年過半百的奴才進來。
“溫大人有何吩咐?”
溫灼蹙眉:“你是誰。”
他來的第一天,厲無塵就派了兩個小廝給他,照顧他的穿衣洗漱。
“稟大人,奴才齊海,殿下怕那兩個小的照顧不周,派老奴來伺候大人,也能助大人早日熟悉東宮事務。”
溫灼是太子侍,按理說是隨侍太子掌管東宮事務,但他和厲無塵隱晦的說過對於這些事務一竅不通。
在東宮住了半月說是太子侍,更像是個住在東宮的嬌客。
他原以為會一直這樣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瘋癲癲大笑:【看來今天雖然人物不對,但是讓男主討厭這個目的已經達成!伺候你的人被換成一個,你還要乾活嘍~略略略~】
溫灼閉上眼,額頭突突跳了兩下,遮蔽了瘋癲癲。
他到底為什麼要繫結這個智障係統。
討厭他?
溫灼看著麵前精瘦卻從一舉一動乾脆利落的奴才,頓了下才讓他傳水。
夜間,溫灼沐浴之後早早歇下。
昭華殿內,厲無塵放下筆:“他可有說什麼?”
齊海跪在下首:“不曾,溫大人問了奴才名字之後就傳水沐浴了。”
厲無塵蹙眉:“你伺候他的?”
“奴才原要伺候,溫大人說不必,讓奴才退至外間。”
“知道,退下吧。”
艾綠在一旁問:“溫灼如今入東宮不過半月便扯出這樣的事,他於殿下有恩,養在東宮做個嬌客便是,殿下何苦還要齊海是侍奉。”
“你覺得孤做的不對?”
艾綠連忙跪下:“奴纔沒有那個意思。”
厲無塵讓他起身:“孤知道。”
艾綠鴉青自小就跟著他,是在明麵上,而齊海是她母後身邊的人。
母後離世就一直在他身份,隱在暗處,從不出現在人前,但齊海所知道的比鴉青艾綠還要多。
齊海前段時間被他外派,剛剛纔回來,就被他指給溫灼。
艾綠是擔心溫灼剛入東宮還不夠忠心,日後對他不利。
他一開始確實並未打算讓齊海去侍奉溫灼,隻是今日的事太過荒唐。
厲無塵如何不知道是有人要陷害溫灼,這樣拙劣的手段,怕是要讓溫灼與他反目,好坐收漁翁之利。
“如今父皇身體每況愈下,京城之內波詭雲譎,他是被我帶進京城纔有今日之禍,齊海在他身邊也能提點一二。”
溫灼被他帶進京城的那一刻起,就被無數雙眼睛盯著,這纔不過半月就有人按耐不住。
不管他冷待溫灼或是如同如今這般給他體麵,那些人都會視溫灼如突破口,試圖給密不透風的東宮撕開一條縫。
溫灼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睜眼便看見的雲中仙。
他想對溫灼好,既然知道好與不好都有人虎視眈眈,不如隨心而為,護住個溫灼不是難事。
艾綠欲言又止,厲無塵失笑:“有話就說。”
艾綠說:“殿下,那暖情香藥效並不強,但溫灼他……可見不是個能經住誘惑的人,如今朝局動盪,殿下若視此人為心腹,恐釀成大禍。”
艾綠說到此,厲無塵不由得又想到了溫灼的那些話,耳尖麵頰才褪去不久的紅又攀延而上,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勢。
幸而艾綠一直低頭,不曾看到,過了會兒他才聽到自家殿下的聲音。
“雖是孟浪,但卻坦蕩,你說的事他不會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