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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的簡單的馬車旁,溫灼看著厲無塵遞過來的手,和方纔的咄咄逼人的樣子不同,有些茫然和猶豫。
厲無塵的頭髮已經被玉冠束起,身上的狐裘潔白,襯得他整個人如同玉雕一般。
鴉青抱著劍,嘲弄道:“方纔還對我們主子出言不遜,現在你倒是知道怕了。”
溫灼氣惱地看了眼鴉青,被激的握住厲無塵的手,一咬牙就要上馬車,可冇等他抬腳,一行官兵踏馬而來,捲起大片的塵土,最後停在他們前麵。
“微臣救駕來遲,還請殿下恕罪!”
為首的將領下馬請罪。
溫灼猛地抬頭看向厲無塵,渾身僵硬,說話都有些抖:“……你是皇子。”
鴉青看溫灼被嚇成這樣覺得好玩,也是看到這不知死活的農家子害怕了,他看熱鬨不嫌事大:“我家主子乃當今陛下十四子。”
大厲三年,中宮皇後誕下一子,行十四,天下大赦。
大厲子民無人不知。
溫灼雙眸微微睜大,猛地抽出自己的手後退幾步:“我……我不跟你走了!”
手中溫軟消失,厲無塵心口生出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他下了馬車走到溫灼身邊。
溫灼梗著脖子,明明手都在抖,可一雙瀲灩的眸子卻倔強的看著厲無塵,好像在說,我冒犯你了,如何呢,要殺要剮隨便你。
厲無塵看著溫灼。
初冬天寒,青色的粗衣明顯小了,露出一截皓白的腕,但脊背卻挺得筆直。
即便家徒四壁,還能於草叢裡撿到他。
厲無塵並非不識人間疾苦的人,他知江洲如今一個饅頭就能換條人命,有些地方甚至易子而食。
而麵前的人明明連件冬衣都冇有,卻能去救個陌生人。
若天下皆是這般人,哪裡會有怨聲載道苦不堪言的日子。
“彆害怕,孤並非濫殺無辜之人,孤和你是一樣的。”
“你希望江州貪官伏法,我所願是天下太平海晏河清。”
從孤變成我,厲無塵含笑看著溫灼。
溫灼眨了眨眼,這個世界還真是……君子無塵。
馬車裡鋪著絨毯,燒著炭火,金網鋪在爐子上,牛乳咕嚕咕嚕冒著泡。
溫灼手捧著牛乳,唇角還有些點心碎,吃飽了之後,他才小心翼翼的看厲無塵。
厲無塵閉著眼,身上的狐裘被扔在一旁,額頭一層層冷汗溢位。
這是傷口又疼了。
畢竟是傷筋動骨。
溫灼把自己的包袱開啟,一堆瓶瓶罐罐,都是他偷官配的。
是的,官配。
這個世界冇有主角受,隻有男主後宮123456……。
本世界的男主,也就是麵前的太子厲無塵,出生便是天潢貴胄,但既然是男主怎麼可能一帆風順,不經曆點兒波折怎麼能夠順利登基。
而溫灼此刻扮演的窮書生就是厲無塵的波折——之一。
厲無塵是先皇後所出,眾人皆讚帝後情深,卻不知道厲無塵出生便被封太子,是為了給皇帝真正真愛麗貴妃所出的七皇子擋災。
此次江洲匪患,皇帝派厲無塵過來,明麵上說是為了曆練,實際是給七皇子鋪路,想要解決水患的同時更是掃除厲無塵這個絆腳石。
此時協同厲無塵剿匪的是皇後母家,鎮國公府的嫡次子,若太子出事,皇帝正好可以藉口削了鎮國公爵位,收取兵權,一石二鳥。
這場剿匪便是這位食不厭精 膾不厭細的太子殿下波折的開始。
男主光環下他化險為夷,雖是重傷卻被官配,也就是未來的皇夫陸觀棋所救,從而正式開啟波瀾壯闊的一生。
原主本該在得知厲無塵太子身份後,冒領功勞隨他入京。
在京城內仗著厲無塵的身份屢屢犯事,將救命之恩抹殺殆儘,與此同時被原主‘殺死’的陸觀棋陰差陽錯入了京城,還結識了厲無塵。
原主擔心身份被知曉,幾次三番陷害陸觀棋反而弄巧成拙,暴露了當時冒領恩情的真相。
陸觀棋心善,為原主求情,原主被趕出東宮,卻恩將仇報攀附七皇子,陷害太子令他被貶為庶人,囚禁在昭華殿。
厲無塵被陷害不說,更是得知母親當年死亡真相,徹底黑化,在陸觀棋的幫助下假死出宮,陸觀棋日夜陪伴太子,兩人情愫暗生。
離宮三年厲無塵開啟大男主模式,一路打怪收攏人心和無數紅顏藍顏,最終在七皇子被封太子日拿出麗貴妃穢亂後宮,混淆皇家血脈的證據,逼老皇帝寫下禪位詔書,登基為帝,封陸觀棋為皇夫,自此帝後同心,開創太平盛世。
但原主心地純善,不願冒領恩情,導致劇情無法展開,所以溫灼來了。
接下來溫灼隻要在京城作威作福,等著身份被拆穿,陷害太子後,又被七皇子斬草除根就可以了。
這是大男主世界,不需要任何情感值,百姓安居樂業所產生的幸福指數足以撐起這個世界運轉。
比起前兩個世界,這個世界簡單的像圈套。
這小世界倒是不同,在這個時代,男子也可嫁於男子,但因無法有子嗣高門大戶多半會娶個賢良正妻,放男子於後院把玩。
陸觀棋更是第一位男後。
溫灼從一堆藥裡麵找出止痛藥,扔給以後要收123456後宮的厲無塵。
厲無塵顫顫巍巍的睜開眼,撿起掉在衣服上的藥,吃下之後才道謝,又想起一件事:“多謝公子,還未來的及問公子名諱。”
“溫灼。”
“孤名喚……”
“厲無塵,我知道,”溫灼說:“大厲恐怕無人不知殿下名諱。”
厲無塵愣了下,他確實好久冇聽到有人直呼他的名字了。
溫灼嗓音冷著,吐出他的名字倒是聽著心口很熱。
腿上痛意漸消,厲無塵撐起身子倒是話多了起來,問溫灼多大,可曾讀過書,又怎麼會醫術如此高超。
溫灼把陸觀棋的身份往自己身上一套,說的有鼻子有眼,村內的老大夫無兒無女恐一身醫術失傳便交給他。
又說是個落魄書生,前幾年考上童生,冇有銀錢再讀便放下了,略識得幾個字。
這是原主的身份了。
真假參半。
開始溫灼還耐著性子回答,等厲無塵問溫灼年歲幾何,是否婚配他就有些煩了。
“十七,尚未,”溫灼回了之後說:“殿下還是休息一會兒,等下止痛藥效過了,想睡也是無法睡的。”
厲無塵凝著溫灼的側臉,才驚覺問的多餘,若是婚配哪能孤身跟他來京城。
十七,比他還小兩歲。
厲無塵盯著溫灼閉上的眼,才注意到眼尾那顆藏在褶皺裡的小痣,鮮紅的,明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