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聯盟的指揮部設在距離灰穀約一百公裡的一座城堡裡。
指揮官是馬爾科姆侯爵的侄子，一個三十齣頭的年輕人，野心勃勃，但能力平平。
他收到維克多的信後，立刻召集了軍事會議。
“灰穀庇護所窩藏北方間諜，必須剷除！”
他拍著桌子，聲音很大，但底氣不足。
“宰相大人已經給了我們情報，說那裏有至少兩百個北方士兵，正在策劃對我們的襲擊。”
“大人，我們有確鑿的證據嗎？”一個老成的軍官問。
“宰相大人的話就是證據！”年輕指揮官瞪了他一眼。“你難道在質疑宰相大人？”
老軍官閉嘴了。
沒有人敢質疑維克多。
不是因為他說的話都是對的，而是因為質疑他的人，都消失了。
於是，南方聯盟派出了三千人的軍隊，向灰穀進發。
在他們看來，這隻是一場輕鬆的“清剿行動”。
派軍隊過去，包圍庇護所，繳械，抓人，放火燒掉一切。
半天就能解決，說不定還能趕回來吃晚飯。
但他們錯了。
雷恩在軍隊到達前一天就得到了訊息。
灰穀雖然偏僻，但訊息並不閉塞。
南來北往的難民、商人、逃亡士兵，都會帶來各種情報。
顧陌從中篩選出有用的資訊，拚湊出一幅完整的畫麵。
“三千人，重灌步兵為主，配備弓箭手和少量騎兵。”
雷恩指著地圖，向顧陌彙報。“預計明天中午到達灰穀南入口。”
“我們的兵力呢？”顧陌問。
“護衛隊已經擴充到一千一百二十人，但真正有戰鬥經驗的不到一千人，裝備方麵，符文弩炮有三百架，陣法地雷埋了一百枚，結界護盾每人一個。”
“足夠了。”顧陌說。
雷恩看了她一眼。“顧陌小姐，對方有三千人。”
“我知道。”
“那我們怎麼打？”
顧陌走到窗邊，看向遠處的山脈。
“不用打。”她說。“讓他們來，讓他們攻，讓他們失敗，讓他們撤退。”
戰鬥在第二天中午準時打響。
南方聯盟的軍隊到達灰穀南入口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山穀入口處豎立著一道半透明的光牆，高約十米，寬約二十米，將整個入口封得嚴嚴實實。
光牆上流動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這是什麼鬼東西？”指揮官皺著眉頭。
“報告大人，可能是某種魔法結界。”
一個隨軍的魔法師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看起來很強，但應該可以破解，給我兩個小時，我能找到結界的弱點。”
“我沒有兩個小時。”指揮官拔出劍。“弓箭手，放箭！”
數百支箭矢呼嘯著射向光牆，但全部被彈開了。
箭矢撞在光牆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然後像下雨一樣落在地上。
“繼續放箭！”
又是一輪齊射。同樣的結果。
“投石車！”
幾輛投石車被推上前，巨大的石塊被拋向光牆。
石塊撞在光牆上，碎成了粉末，但光牆紋絲不動。
“魔法師，上！”
魔法師們開始施法。火球、冰錐、雷電、風刃，各種元素攻擊輪番上陣，但光牆依然穩如泰山。
“這不可能！”指揮官暴跳如雷。
“一個小小的庇護所，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結界？”
他不知道的是，這堵“光牆”隻是顧陌佈置的第二層結界的“冰山一角”。
整個庇護所被一個完整的陣法體係覆蓋，光牆隻是陣法的外在表現。
要破解這個陣法，需要的不是蠻力，而是智慧。
而南方聯盟的指揮官，最缺的就是智慧。
兩個小時後，南方聯盟的士兵們疲憊不堪。
箭矢消耗了上千支，投石車的石塊用完了，魔法師們的魔力也耗盡了。
但光牆依然完好無損，甚至沒有出現一絲裂紋。
“撤！”指揮官終於下令撤退。“明天再來！”
當天晚上，南方聯盟的營地一片混亂。
因為他們的糧食不夠吃，水源被汙染，士兵們開始生病。
顧陌沒有派兵夜襲。
她不需要。
“讓他們的疾病幫我們打仗。”她對雷恩說。“艾爾德蘭之心汙染導致的疾病具有傳染性，一個人生病，很快會傳染給整個營地，我們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等。”
果然，第三天早上，南方聯盟的營地裡已經躺下了兩百多個病人。
咳嗽、發燒、嘔吐、麵板潰爛，典型的汙染病癥狀。
指揮官慌了。
他擔心疾病會傳染給自己。
“撤退！立刻撤退！”他下令。
三千人的軍隊，在損失了不到五十人的情況下，灰溜溜地撤退了。
第一次圍剿，以失敗告終。
維克多沒有放棄。
第一次圍剿失敗後，他調整了策略。
既然南方的軍隊不行，那就派北方的。
既然常規的軍事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規的手段。
他通過代理人向北方聯盟傳遞了同樣的資訊：灰穀庇護所窩藏南方間諜，正在策劃對北方的襲擊。
北方聯盟的指揮官比南方的更謹慎一些。
他沒有立刻出兵，而是先派出了偵察兵，確認了情報的真實性。
偵察兵帶回的訊息讓指揮官皺起了眉頭。
“灰穀庇護所確實存在，但那裏沒有南方間諜，隻有難民、老人、孩子和一些脫離軍隊的士兵。那個叫顧陌的女人，就是當初擁有艾爾德蘭之心的人。”
“那宰相大人為什麼說那裏有南方間諜？”
“不知道。”
指揮官猶豫了。
他不想打一場沒有理由的仗，但他也不想得罪維克多。
最終，他做了一個折中的決定。
派出一千人，象徵性的搜查一下庇護所。
如果確實沒有間諜，就撤退。
一千人的軍隊從北方逼近灰穀。
這一次，顧陌沒有等他們到門口。
她在灰穀北入口外的山路上佈置了陷阱和伏兵，然後在軍隊到達的前一天晚上，派出雷恩帶著二十個護衛隊員，用符文弩炮遠端襲擊了軍隊的營地。
符文弩炮射出的火箭在營地上空爆炸，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和刺目的光芒。
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以為是遭到了大規模襲擊，驚慌失措地拿起武器，互相踐踏，亂成一團。
等他們冷靜下來，發現隻是虛驚一場時，天色已經快亮了。
一夜未眠的士兵們疲憊不堪，行軍速度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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