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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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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伯爵夫人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我要的花園呢?比她的宮殿重要得多!我要一片永不凋謝的花園,裏麵種滿全世界所有的花!玫瑰要有紅色的、粉色的、白色的、黃色的、紫色的,每一種顏色都要!百合要有東方的、西方的、野生的、栽培的,每一種都要!鬱金香要有早開的、晚開的、單瓣的、重瓣的,每一種都要!”

“還有薰衣草、雛菊、鳶尾、牡丹、山茶、桂花、茉莉……”

他扳著手指頭數,數到第十個的時候卡住了,撓了撓頭,“總之,越多越好!”

黑袍主教也開口了:“教會的新教堂不能再等了,老教堂已經快要撐不住了,上週又掉下來一塊石頭,差點砸到一個信徒,我們需要一座新的、更大的、更輝煌的教堂,來彰顯光明之神的榮光。”

“要金色的穹頂?”維克多問。

“金色的穹頂,白色的大理石柱子,彩色的玻璃窗。”

黑袍主教點頭,“穹頂上要畫光明之神戰勝黑暗的巨幅壁畫,柱子上要雕刻十二使徒的雕像,玻璃窗上要繪製聖經故事。教堂裏麵要有一個巨大的管風琴,琴聲要能傳遍整個王都。”

“還有呢?”

“還有……教堂前麵的廣場要擴大三倍,鋪上青石板,中間豎一座光明之神的雕像,雕像要用純金打造,高三丈,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維克多一一記下,然後看向其他人。

“還有其他的需求嗎?”

軍方代表猶豫了一下,說:“宰相大人,北境邊境最近不太平,獸人部落有異動,我們的軍隊裝備不足,如果能用艾爾德蘭之心為軍隊裝備一些魔法武器……”

“可以。”維克多點頭。

商會代表也說:“宰相大人,南方的水果運輸一直是個問題,水果容易腐爛,運到王都的時候已經壞了一半,如果能用艾爾德蘭之心優化一下運輸線路,或者直接生成保鮮結界……”

“可以。”

國王的私人代表清了清嗓子,說:“陛下希望艾爾德蘭之心能為王宮提供一些‘生活上的便利’。比如,自動清潔的地毯,永遠保持溫度的食物,自動播放音樂的魔法留聲機……”

“可以。”

維克多一一答應,沒有拒絕任何一個請求。

他的嘴角始終掛著那個溫和的微笑,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

不是喜悅的亮,而是貪婪的亮。

不是他自己的貪婪,而是他對這些貴族們的貪婪的欣賞?

就像一個毒蛇欣賞著被自己毒液麻痹的獵物。

會議結束後,維拉伯爵夫人、馬爾科姆侯爵、黑袍主教和其他委員們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他們已經開始想像自己的水晶宮殿、永不凋謝的花園和金光閃閃的大教堂了。

隻有一個人留了下來。

雷恩·艾斯特。

騎士團長站在大殿的角落裏,從頭到尾聽完了整個會議。

他一直沒有說話,但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拳頭越來越緊。

當所有人都走後,他走到維克多麵前。

“宰相大人。”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壓抑的怒火,“您真的打算用艾爾德蘭之心給伯爵夫人造一座水晶宮殿?”

維克多看著他,微笑:“為什麼不呢?”

“因為那是浪費!”

雷恩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

“艾爾德蘭之心的力量應該用來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那些吃不上飯的、看不起病的、種不了地的普通人!而不是用來給一群貪婪的貴族造什麼水晶宮殿、永不凋謝的花園!”

“雷恩騎士。”維克多的聲音依然溫和,但雷恩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

“你說的‘需要幫助的人’,他們也在受益。南部下了雨,北部治了瘟疫,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好事,至於水晶宮殿和花園,那些隻是‘錦上添花’,艾爾德蘭之心的力量是無限的,它可以同時滿足所有人的需求。”

“力量是無限的?”雷恩冷笑了一聲,“您確定?”

維克多的微笑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神更冷了。

“雷恩騎士,你在質疑我的判斷嗎?”

雷恩張了張嘴,但沒有說出話來。

他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人。

他知道有什麼地方不對,但他不知道如何用語言表達出來。

他隻能感覺到一種深深的不安,像是一條蛇在他的胃裏蠕動。

“我不是在質疑您。”雷恩最終說,聲音低了下來。

“我隻是……我隻是覺得,這樣下去,會出問題的。”

“什麼問題?”

“我不知道。”雷恩誠實地說,“但我的直覺告訴我,會出問題。”

維克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是的,會出問題的。

但雷恩不知道的是,“出問題”正是維克多想要的。

“你的直覺很好,雷恩騎士。”維克多拍了拍雷恩的肩膀,“繼續保持。”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雷恩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裏,看著維克多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的手不自覺地握住了劍柄。

……

貴族們終於想起顧陌了。

不是因為他們良心發現。

不是因為他們突然意識到當初的搶奪有多麼不公。

而是因為艾爾德蘭之心正在失控。

水晶宮殿在落成的第三天就開始滲出一種詭異的藍色液體。

那液體散發著腐臭的氣味,流到哪裏,哪裏的植物就會枯萎,動物就會死亡。

維拉伯爵夫人莊園裏的玫瑰園最先遭殃,那些她精心挑選的、從南方運來的珍稀品種,一夜之間全部變成了焦黑色,花瓣上覆蓋著一層白色的黴斑。

永不凋謝的花園也出了問題。

那些本該永遠盛開的花朵開始以一種違反自然規律的速度凋零。

不是枯萎,不是衰敗,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吞噬了一樣。

花瓣一片一片地變成粉末,飄散在空氣中。

馬爾科姆侯爵站在花園中央,看著自己心愛的玫瑰像雪花一樣飄落,臉色比那些灰白色的粉末還要難看。

金光閃閃的大教堂更是成了一座死亡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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