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先是發燒、咳嗽,然後開始吐血,最後在三天內死亡。
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七十。
村民們驚慌失措,逃難的人潮開始向南湧去,但被貴族軍隊攔了下來。
因為不能讓他們把瘟疫帶到王都來。
光明教會的治療師們被派往北部。
但他們很快發現,這種瘟疫超出了他們的能力範圍。
他們的治療術隻能緩解癥狀,不能根治病因。
患者在接受治療後看起來好轉了,但幾天後又會複發,而且病情更加嚴重。
訊息傳到王都時,貴族們正在為如何分配艾爾德蘭之心的下一批資源而爭吵。
馬爾科姆侯爵想要更多的土地強化。
維拉伯爵夫人想要一座新的莊園。
黑袍主教想要更多的資金來建造大教堂。
軍方代表想要魔法武器。
商會代表想要運輸線路的優化。
每個人都想要更多。
“北部瘟疫怎麼辦?”維克多在一場激烈的爭吵後開口問道。
大殿裏安靜了一瞬。
“那是小事。”馬爾科姆侯爵揮了揮手,“幾個村莊而已,死不了多少人。”
“但如果瘟疫擴散到王都……”
維拉伯爵夫人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她擔心的不是北部的村民,而是她自己。
如果瘟疫擴散到王都,她也會受到威脅。
“那就用艾爾德蘭之心治癒它。”
維克多說,語氣輕描淡寫。
“可是……”馬爾科姆侯爵還想說什麼,但維克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沒有威脅,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但馬爾科姆侯爵突然覺得後背發涼,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爬上了他的脊椎。
他閉上了嘴。
“艾爾德蘭之心的力量是用來幫助所有人的。”
維克多說,聲音溫和而堅定。
“北部的人民也是人民,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這句話說得很漂亮。
在場的貴婦人們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黑袍主教雙手合十,唸了一句“光明之神保佑宰相大人”。
於是,艾爾德蘭之心被用來治癒瘟疫。
這一次,維克多親自操作。
他將手放在水晶球上,下達指令:
“在王國北部所有瘟疫爆發區域,治癒所有感染者,清除所有病原體,時間為即時,覆蓋範圍覆蓋整個北部邊境。”
水晶球亮了。
這一次的光芒比上一次更強烈。
刺目的白光從球體內部迸射出來,照亮了整個房間,甚至透過窗戶照亮了外麵的走廊。
馬爾科姆侯爵被光刺得閉上了眼睛,維拉伯爵夫人尖叫了一聲,黑袍主教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
光芒持續了將近一分鐘才慢慢暗下來。
維克多睜開眼睛,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珠。
“完成了。”他說,聲音比平時沙啞了一些。
這一次,訊息傳回來的速度更快。
第二天,北部的信使就騎著快馬衝進了王都。不是一個人,而是十幾個人。
第三天,他們來自不同的村莊,不同的城鎮,但每一個人帶來的都是同樣的訊息:
瘟疫消失了。
患者痊癒了。
病原體被清除了。
“奇蹟!”
一個信使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這是奇蹟!三百多人,昨天還在吐血,今天就站起來了!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艾爾德蘭之心萬歲!”
“宰相萬歲!”
“國王萬歲!”
歡呼聲再次響徹王都。
這一次,連那些原本對艾爾德蘭之心持懷疑態度的人也開始相信了。
一個能憑空降雨、能瞬間治癒瘟疫的寶物,還有什麼不能做的?
酒館裏,人們舉杯慶祝。
街道上,人們擁抱歡呼。
教堂裡,人們跪地祈禱。
“光明之神賜福艾爾德蘭!”
“好日子真的來了!”
整個國家對宰相維克多的崇拜到達了極點。
顧陌坐在小屋裏,聽著窗外的歡呼聲。
天空中又有煙花在綻放,紅色的、綠色的、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敲鼓。
整個王都都在狂歡。
顧陌看著那些煙花,沒有說話。
她的表情很平靜。
他們開始相信了。
相信艾爾德蘭之心是萬能的。
相信好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相信……
她停頓了一下。
相信貪婪沒有代價。
到了第三週,情況開始發生變化。
不是艾爾德蘭之心出了問題,而是人的心出了問題。
在解決了南部的旱情和北部的瘟疫之後,艾爾德蘭之心在民眾心中的地位已經上升到了近乎神明的程度。
人們談論它的時候,眼睛裏有一種近乎宗教狂熱的光芒。
有人在家裏供奉艾爾德蘭之心的畫像,有人在門前掛上模仿艾爾德蘭之心光芒的彩燈,甚至有人開始把艾爾德蘭之心稱為“新神”。
但真正讓艾爾德蘭之心“大顯身手”的,不是平民的需求,而是貴族們的慾望。
維拉伯爵夫人是第一個提出“個人需求”的委員。
在第三週的委員會會議上,她穿著一條新做的銀色長裙,頭上戴著鑲滿珍珠的髮網,手裏拿著一把孔雀羽毛扇子。
她用扇子遮住半張臉,用一種撒嬌般的語氣說:
“維克多大人,我那個小小的請求……您還記得嗎?”
維克多看著她,微笑:“當然記得,伯爵夫人,水晶宮殿,對嗎?”
“您真好!”維拉伯爵夫人高興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我已經想好了位置,就在我的莊園後麵的那片空地上,要全部用透明水晶建造,每一塊水晶都要打磨得像鏡子一樣光滑,宮殿要三層的,頂部要有一個圓形的穹頂,穹頂上要鑲嵌彩虹色的寶石,這樣陽光照上去的時候,整個宮殿就會發出七彩的光芒。”
“還有呢?”維克多問。
“還有……宮殿裏麵要有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要一千零八顆水晶珠子串成的,地板要用白色大理石,牆壁上要掛我收藏的那些畫,床要用水晶雕成的,床頭要刻上我的名字……”
她滔滔不絕地說了整整十分鐘。
馬爾科姆侯爵在一旁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耐煩。
維拉伯爵夫人話音剛落,他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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