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四十年,就算是四百年、四千年,他也享受不夠!
他絕不允許這一切被奪走。
絕不允許自己從雲端跌落穀底。
更不允許顧陌那個女人,死而復生,毀了他苦心經營四十年的一切。
“不可能,她絕對不可能醒來。”
林正明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裏回蕩。
“當年的冷凍艙實驗根本就沒有完成,很多細節都沒有完善,她被推進去的時候,實驗還處於半失敗狀態,怎麼可能在四十年後醒來?”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燈火通明的城市夜景。
這是他花四十年打下的江山,這是他一手締造的帝國。
他站在這裏,俯瞰著一切,就像俯瞰著自己的領地。
“一定是我想多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定是院裏有人想搶功,故意搞出這些小動作,想逼我退位,想取代我的位置。”
對,一定是這樣。
他開始梳理最近發生的一切。
先是院裏突然對他封鎖訊息。
以前他想進核心實驗室,隨時都可以進去視察,現在卻被保安攔在門外,說什麼“需要特別審批”。
他是誰?他是科學院院士,現在連進自己的實驗室都要審批?
然後是陳建國那些人。
以前見了他,哪個不是點頭哈腰、笑臉相迎?
現在倒好,看見他就躲,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
還有他兒子林浩宇。
突然被無限期停職,理由是“涉嫌違規操作”。
笑話!他兒子在實驗室幹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出過問題?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找茬,想從他兒子身上開刀,逼他就範。
以前那些受他恩惠、被他提攜的人,如今一個個對他避之不及。
他給幾個如今位高權重的學生打電話,想約他們出來吃個飯,對方不是說出差,就是說忙,反正沒一個答應的。
有的乾脆連電話都不接,直接給他結束通話。
這所有的一切,看似指向顧陌的蘇醒。
但仔細一想,也有可能是科研界內部的權力鬥爭。
畢竟,他已經年過七旬,雖然依舊是科學院院士,依舊掌控著科研界的話語權,但精力大不如前。
這兩年,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走下坡路,開會的時候容易犯困,看檔案的時候眼睛發花,連走路都比以前慢了半拍。
早就有人覬覦他的位置了。
那個新來的副院長,年輕氣盛,四十齣頭就當上了副部級,野心勃勃,一直想搞改革。
他提出來的那些方案,什麼“打破學術壟斷”、“促進青年人才成長”,表麵上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想動他的蛋糕。
還有那幾個和他平級的院士,表麵上客客氣氣,背地裏不知道在謀劃什麼。
“一定是這樣。”
林正明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一定是有人想趁我年老,趁機奪權,故意設計這些圈套,讓我心慌意亂,讓我主動退出。”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
雖然他已經七十三歲了,但站直了依然有一米七八的個子,身形挺拔,氣勢不減當年。
“我林正明能走到今天,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是,在研究所裡當個小助理,被人呼來喝去,連個正眼都得不到。
但他忍下來了,他學會了看人眼色,學會了溜須拍馬,學會了在合適的時候出現在合適的人麵前。
他一步步往上爬,踩著別人的肩膀,抓著別人的頭髮,終於爬到了今天這個位置。
“想搶我的位置,想奪我的榮譽,沒那麼簡單!”
他立刻起身,走到書房最裏麵的角落。
那裏放著一個老式的保險櫃,是他三十年前從一個德國商人手裏買的,據說能防彈,能防火,就算房子塌了也打不開。
他蹲下身,輸入密碼。
保險櫃的門開了。
裏麵放著一個塵封已久的盒子。
他開啟盒子。
裏麵裝著四十年前他偽造顧陌叛國的所有證據副本。
有他偽造的顧陌親筆信,信紙上用褪色的墨水寫著“感謝國外機構的資助,我願意提供實驗資料”。
那些字跡,他練了整整半年,練到和顧陌的筆跡一模一樣,連筆跡鑒定專家都看不出來。
有他勾結境外勢力的信件。
那些信是用英文寫的,措辭謹慎,沒有留下任何把柄。
他在信裡自稱是“對華國科研體製失望的學者”,願意“與國際同行分享研究成果”,換取“適當的個人利益”。
還有銀行轉賬記錄的備份。
那些錢,他以各種名義轉到了境外賬戶,然後又通過複雜的渠道轉回來,變成了他個人的“科研獎勵”。
他用這些錢買了房子,買了車子,供兒子出國留學,給女兒置辦嫁妝。
這些東西,他一直沒有銷毀。
不是念舊,而是為了留一手。
萬一將來事情敗露,他可以用這些東西反過來威脅那些曾經和他合作過的人。
那些境外勢力,那些當年幫他洗錢的中介,那些替他偽造檔案的中間人,誰手裏沒點見不得光的事?他要是倒了,大家一起死。
尤其是,他清楚的知道,當年介紹他走上這條路上的那個人,如今也位高權重。
這些東西留著,就是為了防備對方過河拆橋。
這是他的護身符,也是他的催命符。
“既然你們想跟我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他合上盒子,走到書桌前坐下,表情看起來有些陰晴不定。
“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先輸。”
他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最底端。
那裏有一個號碼,他已經四十年沒有撥打過了。
號碼的備註是一片空白,隻有一串數字。
但這串數字他記得清清楚楚,倒背如流。
他不知道對方還在不在,也不知道對方是否還願意幫他。
但現在,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他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一聲,兩聲,三聲……
每一聲都像一根針,紮在他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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