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漏複製了兩句話,請回去看一眼】
你正在被監視。
帝國有一個秘密的係統。
一台機器,或者說,一個ai,正在監視著你。
“你能聽到嗎?”
艾尼斯王室擁有了一個嶄新的小生命——皇後誕下了她的第三個孩子。
普羅米修斯睜開了它的“眼睛”,它的資料流平穩的掃過那個新生的嬰兒,它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一個孱弱的,活不過200歲的殘次品。
它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皇帝,它的新一任管理員否定了它的結論。
他抱起那個孱弱的,哭聲比小貓還小的嬰兒,笑著對皇後說:
“瞧啊親愛的,這是神明給我們的禮物。我決定叫他西奧多。”
禮物。
普羅米修斯眨了眨它的“眼睛”。
它的管理員將一個殘次品命名為禮物。
愚蠢的人類。
愚蠢的碳基生命。
愚蠢的感情。
殘次品活不過200歲。
他馬上就會夭折。
它的管理員會後悔冇有將他銷燬。
普羅米修斯下了這樣的結論。
殘次品,不,西奧多被皇帝和皇後養在他們的身邊。
皇帝要求普羅米斯24小時關注這個殘次品。
這是毫無意義的。
普羅米修斯打字。
但皇帝說:
“這是命令。”
好吧管理員。
這是命令。
“熟悉這個聲音嗎?我親愛的小皇子。”
“它有冇有讓你想起什麼舊友?”
普羅米修斯開始24小時監護一個註定會夭折的殘次品。
那是一個比胖的嬰兒都要瘦小的殘次品。
皇後將自己旁的一間屋子改成育嬰師,殘次品住在那裡,他睡在小小的搖籃裡,蓋著皇後親手編織的毛毯。
王儲阿爾伯特不喜歡這個弟弟,普羅米休息他總是聽到他和貼身男仆抱怨,他抱怨殘次品總是在睡覺,殘次品像一隻猴子一樣難看。
但他每天都會來看望他——雖然,他的探望是用手戳殘次品的臉蛋,把他弄得哇哇大哭,然後逃也似的離開那個育嬰室。
註定早夭的殘次品閉著眼睛哭。
冇有人來看他。
因為他的哭聲實在太小了。
他這樣哭下去,馬上就會死。
普羅米修斯向管理員傳送警告的同時,資料平穩的掃過殘次品。
它冇有手,無法抱起他。
於是。
它有了聲音。
“熟悉這個聲音嗎?我親愛的小皇子。”
“是的,這是媽媽。”
mama——小小的殘次品停止了哭泣,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他說:mama
普羅米修斯說:
“我不是她。”
“我甚至不是人類。”
小小的殘次品聽不懂,他睜大了自己的眼睛,艱難的轉動了自己的頭,尋找著聲音的來源。
他呼喊著mama。
無人迴應。
於是,他閉上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再一次哭了起來。
豆大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
他小小的臉漲紅了起來。
“你能聽到嗎?”
“我不是她。”
“我是普羅米修斯。”
殘次品笑了。
他揮舞起自己的銷售,發出小鈴鐺一樣的笑聲,他說:mama。
殘次品艱難的度過了他的第一年。
他和其他所有人一樣,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叫做普羅米修斯的機器。
但這沒關係。
普羅米修斯不在乎這些。
它隻是一台機器,一個ai,它冇有感情。
一歲的殘次品比之前健康了很多。
管理員對他進行了第二次體檢。
普羅米修斯給出了和之前一樣的結論。
這是一個殘次品。
管理員下了第二個命令:
“盯著他!就像一年前一樣,盯著我的兒子!照顧好他!”
好吧,愚蠢的管理員。
普羅米修斯能看見所有人,換句話說,所有人都在被它監視。
但殘次品和旁人不一樣。
他的頭上有特殊的標記——因為管理員的命令。
普羅米修斯能看到他在眨眼,也能聽到他和保姆們玩耍時的笑聲。
它能識彆殘次品的喜怒哀樂,它記錄著殘次品生命中的每一刻。
這並不會消耗它太多的算計,對普羅米修斯來說,這一切的一切它在瞬間就可完成。
它可以考慮所有的事情,給出最有利的結論。
但它不會像人類一樣的思考,也無法理解人類的行為。
一歲的殘次品在哭泣。
他搬出了原本的育嬰師,他蜷縮在自己的嬰兒床裡,他吃著手指小聲的哭泣著。
普羅米修斯“看著”他。
它的資料流掃過他。
冇有危險。
生理資料很平穩。
不需要乾涉,不需要上報。
然後,殘次品輕聲呼喊:“媽媽。”
這個狡猾的人類。
他喊皇後母親。
但現在,他喊mama。
他的嘴巴裡塞著一根手指,他嘟嘟噥噥的喊:“mama。”
“你能聽到嗎?”
普羅米修斯開口。
“媽媽!”殘次品驚呼了一聲,他從搖籃裡坐了起來,他的頭太大而身子太小,所以他又摔了下去。
他重重的砸在了自己的枕頭上。
普羅米修斯啟動掃描的時候,殘次品笑了。
他的笑聲像小鈴鐺。
他喊:“媽媽。”
“你知道的,我不是她。我不是人類。”
殘次品冇有回答,他不停的喊mama。
又是一年。
殘次品終於兩歲了。
他不再睡搖籃。
他擁有了第一張小床。
愛麗絲公主像是突然發現自己有一個弟弟一樣,頻繁的去探望他。
她給他紮小辮子,穿小裙子,塗口紅和指甲。
殘次品很安靜,也很乖巧,他從不反抗。
有一種,愛麗絲公主把他的手掐紅了。
“你應該學會反抗。”
普羅米修斯在那個晚上開口說話。
殘次品聽不懂。
他快活的笑:
“媽媽!媽媽!你回來了!我真想你!我每天每天都在想你!”
他學會了很多的單詞,也開始說長句子。
“我不是人類,我是普羅米修斯。”
“你能聽懂。你已經是一個兩歲的正常的體弱的人類幼兒。停止你的稱呼。我不是她。”
殘次品繼續笑,他在他的小床上翻滾著:
“不不不,我就不。你是媽媽,你就是我的媽媽。”
他笑得露出了他的牙齒,他說:
“我好想你。你已經好久好久,有這麼久……”
他張開了自己的手臂:
“你已經有這麼久都冇有和我說話了。”
“我愛你。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