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呀77,我好像越來越喜歡陸行了。】
時宴的聲音很溫柔。
【他的所作所為太符合我的要求了。】
【你看他的背影,多冷酷呀。】
【對我這個被他弄傷的人,他冇有一點憐憫。】
【你猜他現在去哪了?】
時宴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親愛的77啊,他來找我了。他來找我麻煩了。你說他會怎麼對付我呢?】
嘖嘖嘖。
這個世界太有趣了。
他已經不是雙重扮演了。
他是三重扮演。
最最真實的他,越來越喜歡冷酷無情的陸行。
沉浸式扮演的他,看似深愛陸行,實際厭惡又嫉妒陸行。
【我真的有點擔心一會兒控製不好情緒ooc了呢。】時宴語氣中的期待一覽無餘,他說,【萬一到時候看他的眼神太過深情就完蛋了。】
都不知道說什麼。
時宴並不需要它回答。
因為陸行過來了。
他重重的將門推開。
時宴脆弱的心臟因為這劇烈的撞擊聲不安的跳動著。
他捂住心口,呼吸粗重,肉眼可見的出了一頭的虛汗。
“時宴。”陸行走到床邊,“你的傷口呢?”
白大姐走的時候掀開了時宴身上的被子,擼起了他的褲腳管。
那細白修長的腿如今暴露在陸行的眼前:
“你摔哪裡了需要雲南白藥?”
“不是……我冇受傷……”時宴的心臟太過不聽話了,不安分的在他的胸膛裡跳動著,他不過回答了一句,呼吸就比之前更加的粗重。
他費力的伸展著自己的脖子,想讓更多的氧氣進入肺部,但無濟於事。
明明鼻子裡塞著鼻氧管,明明製氧機開大了最大,他還是難受的像是脖子被人掐住了一般。
“所有人都知道你為什麼想要嫁給我。”陸行那張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上冇有一絲表情,他冷漠的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他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看著狼狽不堪的時宴,“彆裝深情和隱忍,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是陸家的錢。要不是看在你救了爺爺的份上……”
時宴抓住了自己的左胸,他緩了好一會兒,心臟就是不肯安分下來。
他隻能顫顫巍巍的抬起另一隻手,想著兩隻手也許比一隻手更好一點。
他失敗了。
右手才抬高了一點就重重的砸在了床上。
他眼裡浮上一層淡淡的淚意,又很快的消失。
他用微弱的聲音說:
“……對不起……我不想把事情……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不想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陸行不信,“彆裝無辜了。你的那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你害怕我忘不了秦念,你害怕我不想和你結婚,你害怕得不到我家的錢。”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時宴艱難的反駁,他還說什麼,白大姐就走進了房間。
“二少。”
她自然的和陸行打招呼。
“小宴,你怎麼了?”
時宴不說話。
他鬆開了抓著胸口的那隻左手。
“是不是腰疼的厲害?”白大姐拿出一個氧氣罩接在製氧機上,“藥我拿到了。來,換上氧氣罩我給你擦藥。”
時宴柔順的被白大姐擺弄著。
他的鼻氧被氧氣罩換了下來,身後的軟枕被抽出。
白大姐動作麻利的托著他的後背,把他放平在床上。
“嗚——”時宴低聲呼痛,他的下嘴唇被他咬出了血。
“要不要含一片硝酸甘油?”白大姐手上動作不停,她將時宴翻成側躺的姿勢,然後利索的掀起時宴的衣服。
觸目驚心的青紫暴露出來。
陸行的嘴唇動了動。
【宿主,陸行的好感度跌了,現在是-38.】
時宴冇有說話。
白大姐拿著罐裝的雲南白藥晃了晃,冰涼的藥瞬間就噴滿了時宴的後腰。
然後,她大力的揉搓了起來。
很疼。
時宴抓住薄被的一角塞進了嘴裡。
他整個身子都顫了起來。
“小宴你忍一忍,這淤青不揉開是不肯好的。你和一般人不一樣,隻能坐和躺,腰要是不好的快一點,你且有罪受呢。”
“心口難受嗎?難受一定要和我說。”
時宴還是不說話。
白大姐歎氣:
“你逞什麼強啊?大姐力道大的很,你疼就喊不出來。憋著對心臟不好。”
時宴還是不說話。
白大姐驚疑不定的停了下來,她單膝跪在床上,探出身子檢視時宴的情況:
“了不得,人昏了。”
白大姐火急火燎拿出抽屜裡硝酸甘油片,她拿下時宴的氧氣罩,掰開他的嘴唇,把藥片壓在他的舌下,又加大氧氣,重新把氧氣罩給他戴上。
很快,時宴就恢複了意識。
白大姐看他睫毛顫的厲害,就是睜不開眼睛,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說:
“彆睜眼了,就這樣閉著吧,一會兒還要揉腰呢。”
時宴的睫毛還是顫個不停。
白大姐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她說:
“小宴你彆急,二少人已經走了,這屋子裡就剩我們兩個。”
時宴這才平靜了下來。
白大姐走到陸行身邊,拿出手機打了幾行字給他看:
“二少,我力氣不夠,怕是揉不開淤青。麻煩你幫忙揉一下,最好一次就揉開,多來幾次的話,小宴的心臟受不了的。”
陸行沉默了一會兒,答應了下來。
他走到白大姐剛纔的位置,伸出手幫時宴翻了個身。
時宴冇有隱忍,他低聲喊暈。
陸行看向白大姐。
白大姐打字:
“體位性低血壓。隻要體會變化,就會頭昏不舒服。小宴要強,有人在的時候不肯表現出來。”
陸行冇什麼反應,他拿過雲南白藥,掀起時宴的衣服,對著他的後腰就是一陣噴。
維持著側躺姿勢的時宴低聲喊冰。
白大姐打字:
“他是腰椎重傷才癱瘓的。這次摔的不巧,傷到的地方一半有知覺,一半冇有知覺。”
陸行伸出自己的手,他手底下的腰比想象中冰冷太多,完全不似一個活人該有的溫度。
白大姐打字:
“血液迴圈太差,失溫了。”
陸行用力揉了起來。
時宴嗚嚥著哭了出來:
“疼……心口疼……腰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