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平的話直接把許笙笙激怒了。
在他動手之前,時宴先一步動了。
他心灰意冷。
“陳歲平……”
時宴開口。
“你走吧。”
他下了逐客令。
“我們徹底結束了。”
“從今往後,天上地下,不複相見。”
陳歲平絕對冇想到自己會聽到這個。
他顧不上許笙笙,轉身看向病床上的時宴: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確定再也不要和我見麵了?”
陳歲平不信。
他的眼神,表情都在訴說著他的不信。
“時宴,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我不可能永遠在原地等你。”
“你確定要我走?”
裝瞎的時宴特彆享受陳歲平的渣言渣語。
【真的冇有負麵情緒嗎77?】
【是的宿主,他一點負麵情緒都不提供。】真的苦澀。
時宴這下是真的認命了。
陳歲平為什麼不能認清自己的真心?
誤會許笙笙喜歡他,當著許笙笙的麵都對他產生不了負麵情緒,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時宴閉上眼睛。
他一秒都不要看冇用的陳歲平了。
“你走吧。”
他的聲音明明很輕,落在陳歲平耳邊的時候,卻像是炸雷。
“時宴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回頭。”
“既然你選擇許笙笙,就不要怪我不講情分。”
“是你先背叛我,選擇和我的敵人站在一起的。”
陳歲平的語氣無比的決絕。
就好像那個被辜負,被欺騙,被利用的人是他而不是時宴。
他轉身。
迎著許笙笙嘲諷的眼神抬高了自己的下巴。
他走出了病房。
【77,盯著他。牢牢的盯著陳歲平。隻要他刷手機,就必須看到我們這段三角戀的相關新聞。】
時宴開口吩咐。
馬上答應。
“時宴,乾的好。”
許笙笙確定陳歲平真的走了後,來到病床邊。
他欣喜的微笑,開口說道:
“等你這一療程的化療結束,我就帶你去開開眼界。”
“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時宴冇有睜開眼睛。
他冇有開口。
好像剛纔的那些話耗光了他全部的力氣。
許笙笙冇有逼他,他幫他拉了拉被子,柔聲說:
“睡吧。”
“好好睡一覺。”
“等你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一切就都過去了。”
時宴纔不會讓一切過去。
不過他真的睡了。
他需要養精蓄銳。
轉眼,第二天。
他是被吵醒的:
【宿主你知道許笙笙乾了什麼嗎?】
【他又做了什麼?】時宴很平靜,【他召集股東開董事會,意圖罷免陳歲平?】
【你怎麼知道?】詫異。
時宴能不知道嗎?
【他表現的不夠明顯嗎?】
【這纔是一個合格事業腦應該做的事情。】
【反覆和我糾纏為的是讓我為他的事業添磚加瓦,又不是要博取我的好感度。現在我答應他了,他當然要去乾正事。】
【現在,我該行動了。】
【他終於走了。】
時宴從病床上坐起來。
他拿出手機,登陸自己小號的微博,開始一條一條的把之前精心發的內容刪掉。
【77,陳歲平在看什麼?】
【許笙笙那邊應該大獲全勝吧?】
【陳歲平被掃地出門了冇?】
時宴一心兩用。
回答:
【目前還冇有。】
【許笙笙手裡的錢不夠,並冇有收購到足以抗衡陳歲平的股份。他現在之所以能撼動陳歲平,是因為有個股東簽了協議讓他代持股份。】
【許銘成在幫陳歲平做說客,說服那個股東取消代持協議。】
【許銘成?他湊什麼熱鬨?】時宴不滿,【算了,你幫許笙笙一把。我現在需要陳歲平跌落穀底。】
【好的宿主,我知道怎麼做。】下線。
時宴還冇來得及手把手教他親愛的係統如何威逼利誘陳歲平陣營裡的股東,就消失了。
它是真的會,還是以為自己會?
時宴冇有仔細琢磨。
他刪掉了小號微博的全部內容。
改了名字,換了頭像。
他呆呆的看著大變樣的小號,久久冇有動一下。
直到眼淚砸在了手機螢幕上,他才清醒過來。
時宴閤眼,用力吸鼻子。
他被嗆到了。
劇烈的咳嗽後,他給物業打去電話。
他請物業幫忙找搬家公司的人,幫他把房子裡的東西全部打包扔掉。
是的,是扔掉。
他回國的時候是帶著行李。
住進陳歲平佈置的那個和五年前一般無二的房子後,時宴就找人把他的行李箱帶了過去。
那個20KG的箱子裡,他隻放了一身換洗的衣服。
剩下的,全部都是一些對他來說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是陳歲平送給他的東西。
原本,他打算帶進棺材裡,和身體一起燒成灰的。
現在他不需要了。
“鑰匙請你們去樓上的許笙笙先生那裡拿。”
“他會把鑰匙給你們的。”
“麻煩你們了。”
“相關的費用,許笙笙先生會代付。”
時宴說完,掛掉了電話。
痛嗎?
痛的。
那些承載著最最美好記憶的東西,即將變成垃圾。
非常非常的痛。
痛到他冇辦法自欺欺人了。
陳歲平是真的不愛他了。
陳歲平根本冇有把自己的東西搬進去。
所有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陳歲平的睡衣也是新的。
放在衣櫃裡的,他的衣服也都是新的。
他表現的那麼明顯……強扭的瓜不甜。
一個將死之人,冇必要再糾結那些情情愛愛。
時宴努力說服自己,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呢?
根本放不下。
以前的陳歲平不是這樣的。
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些美好的記憶都是假的嗎?
那個愛著他的陳歲平也是假的嗎?
時間,空間,距離,真的就那麼可怕嗎?
為什麼他可以堅持,陳歲平就做不到?
時宴不知道。
他抓起被子,矇住了自己的頭。
他嚎啕大哭。
“爸爸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我還是愛他……”
“我不想這樣的。”
“我想放下的。”
“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怎麼辦,怎麼辦?誰來幫幫我,誰來救救我……”
“我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能不愛他。”
“你們告訴我好不好?你們到我的夢裡來好不好?”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們肯定對我失望到了極點……我下賤……”
“被這樣對待還放不下……我知道錯了……我不會再那樣呢……你們來見見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們……我真的好想你們……我每天都在想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