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平還冇明白髮生了什麼,許笙笙就笑了。
他第一次見到許笙笙笑成這樣。
這是一個刺眼到極點的笑。
許笙笙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直笑的很乖巧。
這樣的笑臉簡直就像是在打他的臉。
陳歲平目眥欲裂。
“你能這樣想就對了。”許笙笙一把將時宴攔腰抱起。
陳歲平人都傻了。
乖乖巧巧的小甜甜什麼時候有這麼大力氣了?
許笙笙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瓶蓋都要他擰。
但現在?
時宴就算再如何瘦,一百斤總歸是有的。
許笙笙毫不費力就把人抱了起來。
陳歲平跟上去。
他看著許笙笙萬般小心的將時宴放回病房,又瞧他忙前忙後的幫他蓋被子,整理枕頭和劉海,心徹底涼了。
許笙笙照顧他的時候也是這麼細心體貼。
有對比才能區分真心和假意。
許笙笙果然是裝的。
他從來不曾愛過他。
他徹底戲耍了他。
他是個傻子。
“就像我說的,隻要你跟了我,不管你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我都會幫你找到。”
“時宴,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陳歲平這樣的男人,滿大街都是。”
“我會給你更好的。”
“我保證。”
許笙笙說這些話的時候,手冇有從時宴的額頭上拿開。
他珍惜的摩挲著時宴的額頭,一雙眼睛裡滿是喜悅的光。
裝瞎的時宴覺得他這副樣子就像是得到最想要禮物的小孩子。
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陳歲平就不一樣了。
陳歲平沉默又冰冷。
【還是冇有收集到負麵情緒嗎?陳歲平的遷怒呢?】時宴問他親愛的萌新係統。
【還是冇有收集到負麵情緒。宿主,陳歲平現在所有的愛恨都係在了許笙笙的身上。】瘋狂傳送哭泣貓狗的jpg。
時宴徹底死心:
【好吧。】
【我知道了。】
【現在,選擇到我手裡了。】
時宴換了語氣:
【許笙笙和陳歲平都想得到我。】
【雖然一個是事業腦,一個是想報複許笙笙。】
【但這個不重要的。】
【重要是的,有足夠強大的競爭對手出現,陳歲平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挽回我。】
【這樣他就會愛上你嗎?】的聲音帶上了波浪線。
【會的。我和你說過很多次,陳歲平不是真的不愛,他隻是不知道一段正常的感情是什麼樣子的。】
【現在,我會教會他。】
【許笙笙會不會又發瘋?】
【我已經答應了他,他還有發瘋的必要嗎?】
【宿主,你真的應該早點答應他的。】
時宴冇有說話。
他雙眼空洞的凝視著天花板,臉上寫著四個字——心如死灰。
許笙笙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時宴的眼珠冇有動。
他又看不見了。
許笙笙鼻子出氣,輕輕哼了一聲。
他冇有叫出來,他轉身看向病房門口的陳歲平:
“陳歲平,這裡以後都不歡迎你。”
“時宴已經放下了。”
“你冇聽到我的話嗎?”
“從現在開始,他是我的人了。”
“不可能!”陳歲平嘴裡快速吐出這三個字,“時宴,你告訴許笙笙,你是不是還愛著我?”
陳歲平問完這句話,胸有成竹的看向許笙笙。
他太瞭解時宴。
他對他一片癡心。
他永遠都不可能放棄他。
“陳歲平……你走吧。”
回國的決定就是錯了。
時宴合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說:
“我真的真的太累了。”
陳歲平快步走到病床邊,他一把扯開許笙笙,伸手去捧時宴的臉頰:
“睜開眼睛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再對我說一遍剛纔的話。”
時宴睜開。
那雙曾經全是他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
隻剩下一片黑漆漆。
“時宴?”
陳歲平喊他的名字。
許笙笙輕輕笑:
“你是不是又忘記了,他時不時的會看不見?”
陳歲平的胸膛劇烈起伏,他冇有理會許笙笙。
“看不見了所以才狠心說出那番話嗎?”
“時宴,你愛我。你捨不得我。我媽間接害死了你父母,你都捨不得我,你怎麼會……”
“不要說了,陳歲平,我求求你不要說了……”時宴的眼淚落下。
“我就要說,我一定要說……”
砰——
許笙笙直接抬腳,踹在了陳歲平的後腰上: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他讓你閉嘴!”
陳歲平收回捧著時宴臉的手,他轉身直麵許笙笙:
“你慌什麼許笙笙?”
“你怕他反悔是不是?你怕他根本放不下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