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芸趕到醫院。
IcU不是想進就能進的。
每天隻有在中午12點的時候才能依次進入探望,探望時間是半小時。
柳芸芸來的太不巧,剛過了探視時間。
她的情緒再次失控了。
她直接在IcU門外撒波:
“這什麼鬼地方?為什麼不準探視?艾瑞克國際就可以探視。怎麼同樣是醫院,你們就比較高貴?”
守在IcU門外的其他病人家屬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
如果說哪裡的人間疾苦最多,IcU門口無疑是其中之一。
在保安科的人趕來把柳芸芸帶走前,時宴被推了出來。
他簽署了放棄治療的同意書。
柳芸芸對此一無所知,她滿臉怒氣的衝過去:
“你最好是真的有辦法把人弄出來。”
話音剛落下,柳芸芸就吃驚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揉眼睛:
“你怎麼……”
暫時卸下病美人光環的時宴前所未有的精神。
他知道自己這會兒應該非常的“難看”,一個正常癌症晚期病人是什麼樣子的,他現在應該就是什麼樣子。
所以他冇有開啟手機的攝像頭。
他不想看到太醜的自己,哪怕身體並不是他的。
但柳芸芸的表現太過實在了,時宴冇辦法自欺欺人。
【親愛的77,我現在很醜嗎?】
冇有回答。
它連表情包都冇有發。
時宴明白了。
他閉上眼睛,努力呼吸,又很快睜開眼睛。
他朝柳芸芸伸手。
柳芸芸走到他的病床邊,一把握住他的手:
“你……”
“你快點告訴我,你的辦法是什麼?”
時宴真的喜歡她。
哎。
多麼符合他xp的人。
“阿姨……”時宴輕聲說,“誣告罪……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
柳芸芸又愣了一下:
“你在IcU裡麵是怎麼知道這個的?誰告訴你的?”
“熱搜。”時宴苦澀的開口,“熱搜告訴我的。”
“你不是瞎了嗎?”柳芸芸脫口而出。
時宴冇有回答。
推著時宴病床的護工忍不住開口了:
“時先生冇有瞎,他隻是視神經受腫瘤壓迫,有時候會突然失明而已。”
柳芸芸瞪護工:
“誰讓你插嘴的?你信不信我馬上讓你丟工作?”
護工冷哼一聲:
“我都六十八了,丟工作就丟工作吧。就冇見過你這樣的。”
柳芸芸臉青了。
這幾日,她再無往日風光。
上到圈子裡的貴婦們,下到小區裡的保潔阿姨,都在背後對她和陳歲平指指點點。
她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瘋了。
她把一切怪罪在時宴的身上:
“是你搞出來的事,你必須想辦法解決。”
“是你誣陷許笙笙入室盜竊的。”
“你去和警察把事情說清楚。”
“我告訴你時宴,陳歲平要是出不來,你最後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
“他不能坐牢的,他還年輕。”
柳芸芸永遠那麼的自私自利。
彷彿時宴為陳歲平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她雖然冇有明說,但時宴明白她的意思。
“我知道……”時宴輕聲說,“陳歲平的人生很長……我都要死了……這個罪我來擔。”
“你來擔?說的簡單。”
柳芸芸找了那麼多人都冇把陳歲平搞出來,時宴一個要死的人還能比她強?
“你的動機呢?你知不知道許笙笙設計好了一切,他從一開始就心懷不軌……”柳芸芸看了一眼護工,冇有把事情全部說出來。
時宴怎麼會不知道。
他早就說過了,許笙笙是個聰明人。
他平靜開口說:
“我有……動機。”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我也……我也有證據。”
柳芸芸的嘴角慢慢的勾起:
“你有證據?”
“什麼證據?”
“證據在哪裡?”
時宴冇有說。
護工已經將他推薦電梯。
柳芸芸快步跟上。
進入病房的第一時間,柳芸芸迫不及待拿出手機給律師打電話。
她把時宴的話告訴了他。
手機螢幕裡的律師直接了當開口問時宴:
“時先生,你的動機和證據是什麼?”
時宴說:
“許笙笙偷走了我的稿子……是一個解謎類遊戲的背景故事……”
“那不單單是一個簡單的故事,還是我生命和愛情的延續。”
“我發現許笙笙把它偷走之後,就告訴了陳歲平。”
“陳歲平不信我。”
“冇人相信我。”
“所有人都覺得許笙笙冇必要偷那種東西。”
“於是我決定報警。”
“我想警察上門采集指紋,證明我冇有撒謊。”
“我想讓陳歲平看清楚許笙笙的真名目……他不是真的隱忍大度犧牲了自己的愛情……”
“許笙笙是在蟄伏,他在找機會,把陳歲平徹底的從我身邊奪走。”
“警察不可能因為一個故事被偷立案。”
“所以,我編造了懷錶被偷的故事。”
“我的懷錶……其實早在幾年前就典當了。”
時宴說:
“我就是誣告他。”
律師清了清嗓子:
“警察恐怕不會輕易相信時先生你的說辭。”
和許笙笙完美的“故事”比,時宴的這個故事說服力差了不是一點點。
時宴也知道這點。
他說:
“把我……這個版本的故事……透露給媒體。”
時宴不在乎陳歲平能不能無罪釋放。
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刷滿陳歲平的好感度。
拘留所裡的囚犯每天都可以看一會兒新聞。
柳芸芸也會去看陳歲平。
時宴要的就是把這件事傳到陳歲平的耳朵裡。
“隻要熱度夠高……自然有媒體願意深入調查我、許笙笙和陳歲平的三角戀。”
“加上我手裡的證據”
柳芸芸耐著性子聽了好一會兒,忍無可忍說道:
“證據呢?你不是說你有證據嗎?”
“把證據拿出來。”
她不願意,也不想把陳歲平和兩個不同男人的兩段情史爆出去。
時宴低低歎了口氣。
他說:
“阿姨,陳歲平可能在家裡裝了監控攝像頭。”
柳芸芸立刻轉身。
她冇有再看時宴一眼。
而時宴還冇把話說完。
就算陳歲平冇有裝,他們也可以現裝,並叫來許銘成配合錄製一段發生在“之前”的視訊。
【宿主,房子裡本來就有監控攝像頭。】說,【你忘記了嗎?】
時宴當然冇有忘記。
【許笙笙安裝的。】
【是的,許笙笙安裝了攝像頭。宿主你不是在家裡報警的,到時候會穿幫的。】說。
不會穿幫的。
【許笙笙能裝攝像儀,陳歲平為什麼不能?】
【我說陳歲平在客廳裝了監控,他就在客廳裝了。攝像頭拍到了我和許銘成吵架,我要誣告許笙笙的事情不行嗎?】
說:
【許銘成會配合嗎?】
【他會的。】時宴回答他親愛的係統,【他想要的一直都是我。我給他不就好了嗎?最後一次機會了77,我的每一步都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