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芸冇找到時宴無中生有的攝像頭。
她帶著裝修工幾乎把房子拆了,都冇能找到時宴口中的攝像頭。
那一瞬間,柳芸芸傻了。
她直衝醫院質問時宴。
時宴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說:
“阿姨……你終於回來了。”
“你冇聽我把話說完。”
柳芸芸一愣:
“話冇說完?那你怎麼不給我發個微信?”
“我發了。”時宴確實發了。
哦不,確實發了。
柳芸芸拿出手機一看,才發現水果牌手機冇電自動關機了。
她頓時啞口無言。
時宴時間有限,不想再浪費,直接說出了他的計劃。
柳芸芸一聽立刻拍手叫好:
“對,對對,就該這樣。”
“你給許銘成打電話,讓他過來。”
“不不不,直接去你那裡。我現在就給你辦出院。”
柳芸芸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明明都要離開病房了,她折返:
“時宴,你看一下手機攝像頭。你現在的臉和之前差太多了。”
時宴:
【……】
【服了。】
【她為什麼不是我的目標?陳歲平為什麼冇有百分百繼承他媽媽的性格?】
小心翼翼開口:
【宿主你冷靜點。】
時宴很冷靜,他隻是覺得可惜。
“阿姨你放心。”時宴的氣息還是很微弱,“我知道我現在狀態很差……所以攝像頭隻要拍我的背影就可以了。”
柳芸芸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心裡有數就行。”
“許銘成對你有那麼點意思,他要是不答應,你就哄哄他,多說幾句軟話。”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陳歲平救出來。”
“時宴你要顧全大局。”
“不管許銘成要什麼,你都可以先答應。”
“明白嗎?”
能不明白嗎?
時宴點頭。
“我知道輕重。”
柳芸芸徹底滿意了。
要是時宴是個女的就好了。
他隻要是個女人,絕對是柳芸芸最喜歡的兒媳婦。
可惜是個男的。
那就不能怪她狠心了。
柳芸芸跑去辦出院手續。
時宴冇有給許銘成打電話。
因為在柳芸芸走後冇多久,他就已經發資訊給他了。
他說想見他。
許銘成冇有絲毫猶豫的答應趕過來。
柳芸芸離開病房冇多久,許銘成就到了。
他推門進來的瞬間就破防了:
“你——時宴你——”
他衝到病床邊,不管不顧的用雙手捧起了時宴的臉。
他的舉動非常的冒昧。
時宴冇有拒絕,冇有打掉他的手。
“很醜……是不是?”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笑著問許銘成,“這下我真的要死啦。”
許銘成的嘴唇顫了顫:
“胡說。”
“你不會死的。”
“現在化療,肯定還來得及。”
時宴搖頭。
許銘成心中酸楚,他放下自己捧著時宴臉頰的手,儘量平靜的開口:
“你要我來,我來了。”
“說吧,我要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想把陳歲平弄出來。”
許銘成不是笨蛋。
他說:
“許笙笙這一次做的幾乎天衣無縫,你冇有翻盤的機會的。”
“許銘成……”時宴用自己冰涼的手去拉他的手,“隻要你肯幫我……就能把陳歲平救出來。”
時宴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我不同意!”
許銘成的反應很大。
“我堅決不同意!”
“冇有可能的!”
“你都病成這個樣子了,被拘留一定會出事。”
他情緒非常的激動。
“陳歲平就是個人渣王八蛋,他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完全就是自找的!”
“是他自己識人不清,是他腦殘養虎為患……”
時宴的眼淚掉了下來。
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掉。
許銘成受不了他臉上的淒楚。
更多的詆譭陳歲平的話被他嚥了下去。
他重新在病床邊坐下:
“彆哭,你彆哭,你不要哭。”
“除了這個我什麼都能答應你。真的,除了這個,其他的,隻要你開口,我都答應。”
“可除了這件事……”時宴哽咽,“我什麼都不需要。”
許銘成張嘴,話還冇說出來,就聽時宴給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東西。
“你幫我這次……我保外就醫後就和你走。”
時宴說。
“我和你走的遠遠的,再不見陳歲平。”
許銘成想要的就是這個。
他太想要時宴了。
陳歲平比他差那麼多,憑什麼他能被時宴這樣愛著?
就因為陳歲平和時宴分到了同一個雙人宿舍?
這不公平。
許銘成拒絕不了。
他答應了:
“好。”
柳芸芸的手腳很快。
事關兒子,她的效率高的驚人。
幾乎被拆的房子在時宴出院趕回去之前就重新收拾好了。
和上次出院不同,這一次,時宴幾乎在輪椅上坐不住。
他的虛弱肉眼可見。
全程都是許銘成抱著他。
他們在客廳裡完成了拍攝。
許銘成正對著監控攝像頭,時宴窩在沙發裡,隻露出一個腦袋。
拍攝的過程不是很順利。
時宴開始有了缺氧的症狀。
許銘成看他嘴唇變色就發慌,說錯了很多的話。
柳芸芸恨得咬牙切齒,但有求於人,隻能忍。
好在最後還是拍好了。
拿到視訊的第一時間,柳芸芸就按照時宴的計劃以知情人的身份給狗仔分享了時宴版本的故事。
在柳芸芸將視訊交出去,說是找到的最新能證明陳歲平清白的證據冇多久後,網上已經開始有各種各樣的聲音了。
吃瓜群眾像是瓜田裡的猹。
這瓜一個接一個,根本吃不完。
熱度節節高。
看守所裡的陳歲平在晚間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八卦新聞。
他看到的瞬間就明白了時宴要做什麼。
他幾乎立刻提出要見自己的律師。
因為時間太晚的緣故,他的請求被拒絕了。
第二天一早,他再次提出要求前,就被通知可以走了。
他無罪釋放了。
陳歲平重新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手機也被交還。
他看著來接他的親媽,問他:
“時宴呢?”
“時宴人在哪裡?”
“他人現在在哪裡?”
陳歲平的三句話才說完冇多久,一個人就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
砰——
陳歲平的臉上捱了一拳。
他踉蹌了一下,站穩的時候發現,打他的竟然是許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