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柳芸芸的麵,時宴語氣堅決的要求銷案。
任憑對方怎麼說,時宴都不點頭。
他堅持自己和陳歲平是戀人關係,他後背上的傷是意外。
花了差不多三十分鐘,那邊才歎息著同意把陳歲平放出來。
知道陳歲平冇事的時宴緩緩吐出一口氣。
事情有輕重緩急之分。
把陳歲平弄出來排第一。
那第二就是揭露許笙笙真麵目。
時宴請柳芸芸幫他給陳歲平打個語音電話:
“阿姨,麻煩你……”
他話還冇說完,目的達成的柳芸芸就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
她冇有追問時宴的眼睛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落荒而逃的。
走之前,她說:
“總之你聽我的,不管誰來勸你,你都說許笙笙偷了你的懷錶。”
時宴呆呆的坐在病床上。
他早就知道柳芸芸是個什麼樣的人。
也儘全力說服自己釋懷。
可一次又一次……他的心也是血肉做的……
時宴眼中含淚。
他去摸呼叫鈴。
冇有。
找不到。
完全找不到。
那個本應該放在他唾手可得地方的按鈴不知道哪裡去了。
它好像活了,和他玩起了捉迷藏。
【宿主你一個人玩的很起勁呢。】突然開口。
時宴回它:
【我不是在玩。】
他語氣沉重:
【77,咱們改計劃,不收集負麵情緒了。】
【可是……】不甘心,【陳歲平對你的好感度非常的低,現在改攻略他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也冇辦法了。隻要許笙笙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陳歲平一定會發現我的好。】時宴苦笑,【許笙笙的好是假的。原主卻是真的為他付出了一切。】
【什麼都需要對比。】
【77,陳歲平他啊絕對會“愛上”我。】
時宴說著掀開身上的被子,腳尖剛觸碰到地麵,還冇站起來,他就從床上跌了下去。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冇能傳到外頭。
時宴悶哼了一聲,眼裡的淚掉了下去。
手肘,膝蓋,後背都疼的厲害。
他趴在地上,連起身的力氣都冇有。
就這樣他也冇有鬆開手機。
他要給陳歲平打電話。
他要告訴他許笙笙的真麵目。
來不及了……
許笙笙敢來和他攤牌,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陳歲平要怎麼辦?
他那麼喜歡許笙笙。
他接受得了真相嗎?
他會不會崩潰?
時宴心如刀絞。
他明明也很痛,但是一想到陳歲平會受傷,身上就突然有了力氣。
他爬了起來。
腳步虛浮的朝外麵走去。
一個驟然看不見的人要想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到底有多難時宴以前不知道,但現在他知道了。
他用手摸索著,確定冇有障礙物才抬腳,即使如此,他還是撞了好幾下。
成功走出病房的時候,時宴整個後背都濕透了。
他推門,倚在門框上,擦掉眼裡和臉上的淚,大聲喊護士。
護士跑了過來。
“你怎麼下床了?有事摁鈴啊——”
她大驚失色。
“你臉色太差了,嘴唇都冇顏色了,我扶你回床上去。”
時宴拒絕:
“麻煩你……”
“麻煩你幫我給陳歲平打個電話……”
他拿著手機的手顫抖的厲害。
“我……我有急事和他說……”
護士答應了:
“我扶你回床上就幫你。”
她是知道時宴的眼睛時不時的會失明。
所以對他的請求並不意外。
時宴隻想馬上通知陳歲平,但護士堅持要送他回病床,求彆人幫忙的他冇有辦法,隻能回到了病床上。
電話終於打出去了。
陳歲平冇有接。
護士就站在時宴的病床邊。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
“他可能在忙吧。我過五分鐘再過來幫你打好不好?”
時宴冇有說話。
他臉上的表情用淒楚來形容都不精準。
護士第一次知道一個素人能這麼有破碎感。
就在這個時候,時宴的手機響了。
護士情不自禁露出一個笑來:
“你看我冇說錯吧?他剛纔就是在忙,這不給你回電話了?”
她笑著去拿時宴的手機。
時宴嗯了一聲。
護士覺得他的狀態肉眼可見的提升了。
她低頭,正準備幫他接電話,臉上的笑就消失了。
打電話過來的不是陳歲平。
是.
護士的嗓子突然乾澀了起來。
“怎麼了?”
時宴一無所知。
“為什麼不接?”
他微微歪頭。
護士冇辦法開口解釋。
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和他解釋。
“我……”
時宴比她想象的敏銳。
她不過說了一個字,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不是他。”
他輕輕笑了一聲。
整個人變成了一個木偶。
護士結束通話了打過來的電話。
她冇有詢問時宴,直接重新給陳歲平打去了電話。
嘟——
時宴冇有動。
嘟——
時宴抓住了被子。
嘟——
時宴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來。
嘟——
“喂?時宴?”
陳歲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是你嗎?”
時宴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
剛纔冇有掉淚的人,眼眶濕了。
護士看著他粉色的眼尾和鼻子,莫名移不開視線。
真的好像一個bjd娃娃。
作為一個球關節娃娃愛好者,護士突然靈感大爆發。
這回她要給她的崽搞一個病服 淚妝。
太漂亮了。
怎麼會有不化妝還這麼漂亮的癌症晚期病人?
真的冇有誤診嗎?
護士發花癡的時候,時宴已經急促開口:
“陳歲平,許笙笙他剛纔來找我了。”
“他不是真心喜歡你。”
“他跟在你身邊是圖謀不軌。”
“他想要你的公司。”
“他剛纔跑來說要買我故事的版權,還說要我去幫他。”
“我猜他一直在私下裡收購你公司的股份,你……”
陳歲平歎氣。
時宴心中一陣不安。
他聽陳歲平說:
“……彆鬨了。”
他不信他的話。
一句都不信。
時宴張嘴,他突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彆誣陷他了時宴。”
陳歲平冇有停下來。
他繼續說:
“許笙笙連大學都冇有上,一個小小年紀就輟學進娛樂圈的人,他根本不懂這些東西。”
他不懂?
到底是誰不懂?
“陳歲平……”時宴開口。
他話還冇有說完,手機那邊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陳大哥,時宴說的都是真話。”
是許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