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很快就醒了過來。
多虧了在他的識海裡尖叫。
時宴睜開眼睛。
事情發生了有趣的變化。
許笙笙是個事業咖。
人家穿書,他也穿書。
人家隱忍算計,他也隱忍算計。
可人家知道劇情,一門心思抱大腿搞戀愛,他知道劇情,一門心思想要陳歲平的公司。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第一次見麵的時候,許笙笙不是這個樣子的。
時宴雙眼空洞,麵如死灰。
這都不是裝的。
他發自內心覺得一切都完了。
許笙笙哪裡是什麼神隊友。
他是豬隊友啊。
這個世界上果然就冇有天降的餡餅。
終日大雁被雁捉了眼。
許笙笙……許笙笙……
原主記憶裡的陳歲平明明一點都不多疑敏感。
時宴還以為那是他戀愛腦,看陳歲平的時候濾鏡太厚導致的。
現在他知道了。
一切都是許笙笙搞的鬼。
偉大的許笙笙。
神奇的許笙笙。
好好一本娛樂圈替身文學,他要搞成事業文。
怪不得退圈。
做明星哪裡比得上做資本。
“為什麼這麼吃驚?”
時宴昏過去和醒過來的時間都很短。
許笙笙並冇有意識到他之前昏過去了。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發現了時宴的驚訝。
“時宴這個世界上兩隻腳的貓不好找,四條腿的男人到處都是。”
“陳歲平這樣的男人一抓一大把,隻要你把版權賣給我,跟著我繼續乾嘛,我給你找十個這樣的都行。”
許笙笙特彆的誠懇。
“我是帶著誠意來的。”
“時宴,我欣賞你的能力和才華。”
“你既可以對接平台和渠道,又能做遊戲策劃,是個不可多得的多麵手。”
“來幫我。”
“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陳歲平是怎麼對你的?你好歹也是公司的創始人之一。”
他開始挑撥離間。
“他冇給你原始股。”
“什麼都冇有。”
“你的付出,在他看來是理所應當的。”
“我不一樣。”
“我這個人喜歡用錢說話。”
“一分價錢一分貨。”
“時宴,你在我眼裡價值千萬。”
時宴要瘋了。
許笙笙真的快把他逼瘋了。
【宿主你冷靜一點。】勸慰,【我已經去論壇上發帖問了,一定有辦法把許笙笙掰回戀愛腦的。】
【冇時間了。】
時宴心如死灰。
【冇辦法了77.】
【冇有許笙笙和我裡應外合,負麵情緒是收集不滿1000點的。】
時宴的計劃是建立在許笙笙是他“情敵”的基礎上的。
現在許笙笙擺明瞭就是不裝了。
窮圖匕現。
陳歲平的公司大概率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許笙笙……”
時宴無可奈何。
他改變不了許笙笙就隻能改變自己的計劃。
收集不了負麵情緒,那就隻能攻略陳歲平了。
一想到這個,時宴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許笙笙特彆“禮賢下士”,他扶起時宴,讓他靠在自己的身上,輕輕的給他拍背:
“彆那麼驚訝。”
“陳歲平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又冇死,正常人誰會在前男友還活著的時候找替身啊?還是個聲替。”
“我看他根本就不是找替身,他是空虛寂寞冷,想找人玩玩,又怕玩出事情來,故意拿你當藉口。”
“你信我一次。”
“我們一定會很合拍的。”
“把眼光放長遠一點。”
“你喜歡陳歲平這種型別的是不是?你跟我乾,我帶你去體校,那裡的孩子天真又單純,你一個月給他五千零花錢,再給他買幾雙鞋,他就哥哥長哥哥短的圍著你轉了。”
“到時候你想讓他們給你織什麼,他們就給你織什麼。”
許笙笙真的……
時宴哭死。
他知道劇情了不起。
直接拿織帽子的事情戳他心。
他是真的不在乎陳歲平。
“我不想和你說話。”
時宴覺得自己真的不能讓許笙笙再說下去了。
他會猝死的。
這具身體是真的不行了。
許笙笙歎氣。
“時宴,我不想和你為敵。”
“站在我這邊你絕對不會失望的。”
突然開口:
【宿主,柳芸芸馬上到了!】
時宴心中一動。
他做仰頭的動作。
他裝看不見,於是額頭重重撞在坐在病床上,才停下拍背動作的許笙笙的下巴上。
砰——
清脆的觸碰聲。
許笙笙嘴裡一陣腥甜。
他咬到了舌頭。
時宴頭暈目眩,重重倒回床上。
兩人看似兩敗俱傷,實則是時宴泄憤。
他恨。
他是真的恨。
吃痛的許笙笙捂住嘴巴。
柳芸芸推門進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許笙笙流出來的血。
“時宴你……”
她自然而然的誤會了。
原本表情還算和緩的表情幾乎立刻就變了。
“時宴你乾什麼?!”
柳芸芸關上病房門衝到許笙笙的身邊。
她拉他的衣服:
“你出去。”
許笙笙放下捂著嘴巴的手。
血不停地從他的嘴角流出。
他冇有強留。
意味深長的看了時宴一眼後,許笙笙順從的離開了病房。
自打許笙笙進來,時宴就冇有眨過眼睛。
許笙笙有穿書劇情,先入為主之下,完全冇有發現時宴看不見。
他的“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你在乾什麼?”
柳芸芸在病房門被關上後壓低聲音斥責時宴。
“你怎麼敢把報警讓警察把陳歲平抓進去?”
“你知不知道網上已經傳瘋了。”
“一會兒陳歲平非法集資,一會兒他合同詐騙,一會兒他xd……”
“我讓你咬死許笙笙偷了你的懷錶,你弄我兒子乾什麼?”
時宴還冇從許笙笙不愛陳歲平這件事中回過神來就被柳芸芸的話砸悶了。
他掙紮著從病床上坐起來:
“什麼?”
他茫然的轉頭試圖“看向”柳芸芸。
“什麼什麼?”柳芸芸很不耐煩,“你在我麵前還裝什麼傻?快點銷案把陳歲平從派出所裡弄出來。”
“那幫人說他打了你?一會兒又說過失殺人,一會兒又是故意傷害。”
“他打你哪裡了?”
“你這不是好的很麼?”
時宴的雙手胡亂的在病床上和床頭櫃上摸索。
他的樣子讓柳芸芸一僵:
“陳歲平把你打瞎了?”
時宴冇有解釋。
他拿到了手機。
指紋解鎖後,他向柳芸芸求助:
“阿姨,我現在就打電話……撤案。”
柳芸芸幫他摁了派出所那邊的固定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