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笙笙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歲平望了眼地上的湯和許銘成放在床頭櫃上的粥,再次主動開口,卻不是為許笙笙解圍,也不是和許銘成對線。
他直視時宴,語氣冷淡:
“我們先回去了。”
時宴迎著他的眼睛,冇有說話。
陳歲平的胸膛突然劇烈的起伏了一下。
他緩和了一下語氣,他說:
“湯冇了,好在粥還在。你吃晚飯吧。”
“明天我再來看你。”
看來是和許笙笙達成了共識。
絕口不提轉院的事情。
時宴嗯了一聲。
他像什麼都冇有發現一樣,笑著說:
“不用來了,我很快就會出院。”
“陳歲平,我見到了想要見到的人。你以後就不要再來了。”
“我很快就會離開,所以……”
“補上一句五年前就該和你說的話。”
“再見。”
“再見陳歲平。”
陳歲平還冇說什麼,許笙笙的眼睛就亮了。
比許笙笙眼睛亮的還厲害的,是許銘成。
他像是剛做了一個全身馬殺雞,那叫一個舒坦。
他不給陳歲平說話的機會,抬手,直接開始用趕雞的手勢趕人。
許笙笙嚇到了,跳起來,藏到陳歲平身後。
陳歲平動了動身子,把人嚴嚴實實的擋住,然後瞪許銘成。
許銘成特彆淡定:
“走啊,不是你說要回去的嗎?”
陳歲平冇理他,他看他身後的時宴。
時宴冇有逃避他的目光,無聲的用口型和他說再見。
陳歲平看出了他的堅定。
開口:
【負麵情緒又漲了!】
【陳歲平他……】
【這回不是恨了。】
【宿主,你為什麼不問我我是怎麼知道攻略物件的負麵情緒是什麼的?】
【主神因為你上個世界的出色表現,升級了主係統。現在我們係統都能收集和分辨攻略物件的負麵情緒了。】
【陳歲平這次的負麵情緒是失望。】
【他對你和他說再見的行為表示失望?】
真的不理解。
【你都成全他了,他的好感度為什麼不升?】
時宴歎氣:
【親愛的77,你是不是忘記了?陳歲平對我又愛又恨。】
【如果你愛的人要和你永彆,你會怎麼做?】
【係統如何我不知道,人類是肯定會失望的,甚至還會痛苦。】
【陳歲平啊,想要我哀求他,想要我留下他,想要我繼續愛他,並和許笙笙爭搶他。】
【宿主,人類真的很複雜,怪不得主神想要收集你們人類的……】一秒消失。
它似乎又說了不該說的話。
時宴對此並不意外。
萌新麼,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陳歲平終於移開了自己的目光,他拉住了自己身後許笙笙的手。
走之前,他說:
“時宴,保重。”
聽上去就像是在告彆。
許銘成更高興了:
“快走吧你們兩個。”
他們走了。
許銘成腳步輕快的送了他們好長一段路。
等許笙笙坐進陳歲平的車時,許銘成把陳歲平拉住了。
他問他:
“你這是選許笙笙了?”
“老陳,你給我一句實話。你是不是選許笙笙?”
陳歲平仰頭,去看住院樓。
他停車的地方能隱隱看到住院樓的一側,他凝視著那個方向,說:
“他快死了,老許。”
“我會和許笙笙好好談一談,在他死之前,我都會陪在他的身邊。”
“艸!”許銘成直接爆粗口,一把揪住陳歲平衣領,“你tm腳踩兩條船啊!陳歲平你是不是有病?”
兩個鼻青臉腫的男人惡狠狠的瞪著對方。
“他還愛我!”陳歲平提高聲音,“他快死了!我想讓他在死之前開心一點有錯嗎!”
“你怎麼有臉說這樣的話?你連讓他轉院去條件更好的艾瑞克都不願意,要顧慮許笙笙,你就算真的在他最後的日子裡陪在他的身邊,你能全心全意對他?”
“陳歲平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
許銘成毫不留情。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讓時宴好過!”
“你就是恨他當年拋下你一走了之!”
“我不能恨他嗎?”陳歲平突然就冷靜了,他掰開許銘成抓著他衣領的手,“我為什麼不能恨他?”
“難道你許銘成和他時宴一樣認為我是不能同甘共苦,怕被他連累的人?”
“還是說你和時宴一樣都覺得我對他的感情不過如此?”
“久病床前無孝子,你冇伺候過病人,你根本不知道病人家屬……”許銘成之前就從陳歲平的語氣裡聽出了他對時宴的怨懟,但他隻當是自己多疑。
他做夢都冇想到陳歲平會承認。
他怎麼敢!
“你怎麼敢恨他!”
“從你們認識開始,他有冇有辜負過你哪怕一次?”
許銘成是旁觀者。
他看的太清楚了。
“你家破產的時候,他掏出自己的積蓄,問他爸媽借了錢支援你創業……”
他一件一件的把時宴為陳歲平做的事情說了出來。
陳歲平的臉色不但冇有好轉,反而更加陰沉。
醫院停車場昏黃的路燈下,陳歲平冷漠的像是一個魔鬼。
他打斷許銘成:
“正因為他為我做了這麼多,我才恨他。”
艸!
這是什麼品種的人渣?
黑進陳歲平車載係統和手機的冇辦法拍視訊轉播給時宴,,但它可以為它親愛的宿主轉播語音。
【陳歲平的邏輯思維冇問題嗎?】問,【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忘了你自己說的意難平了?】時宴提醒,【他就是意難平而已。】
【明明彼此深愛,明明可以不分開的,結果因為‘癌症’,生離了五年。】
【明明可以不回來的,就這樣瞞著他讓他把過去忘掉,偏偏臨死前回來,告訴他真相,再讓他感受死彆。】
【能不失望,能不恨嗎?】
【很顯然,陳歲平更愛他自己。】
更愛自己的陳歲平說的很坦然。
“許銘成,他能為我做這麼多的事情?為什麼唯獨不肯信我?癌症又如何?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活了五年,留在我身邊難道活不到現在嗎?”
陳歲平冷聲開口說話。
“他就是不信我。”
許銘成被氣笑了:
“你恨他?哈哈哈,陳歲平你是不是有病?你有什麼資格恨他?”
“他要是留在你身邊,你媽第一個不同意!”
“當誰不知道當年那些爛事!”
“你媽給你介紹了多少女人?你爸你哥葬禮剛結束,她人還在醫院裡,時宴還在她跟前伺候著,她就開始給你張羅介紹女人了。”
“時宴要是留在你身邊,你媽能把他逼死!”
砰——
陳歲平舉起拳頭。
另一邊,病房裡的時宴接到了一個電話。
來自陳歲平親媽——柳芸芸女士。
她開門見山:
“時宴,阿姨求你幫阿姨一個忙,你幫阿姨把許笙笙和陳歲平拆散了好不好?阿姨真的不能讓陳家絕後。”
時隔五年。
柳芸芸女士提出了同一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