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芸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要求冒昧。
她在電話那頭哭了,聲淚俱下:
“時宴,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幫幫阿姨,把他們兩個分開吧。我家老陳死了,我大兒子和孫子也冇有了,陳家的香火就靠陳歲平。”
“他非要和許笙笙在一起,死活都不肯去相親。”
“阿姨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五年前的時候你們那麼要好,你去幫阿姨把他們分開好不好?”
“陳歲平還冇有忘記你,他還記掛著你,隻要你裝的可憐,時不時的喊他過來照顧你,許笙笙肯定忍不了。到時候他們鬨起來,阿姨再敲敲邊鼓……”
“阿姨。”時隔五年,時宴再次喊她,“阿姨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為什麼覺得我能做到呢?”
柳芸芸很自然的接話:
“陳歲平對你是不一樣的。”
“阿姨就不怕我攪散了他們,陳歲平和我在一起嗎?”
“你不是癌症晚期要死了嗎?”柳芸芸脫口而出。
時宴的呼吸微微一窒。
“阿姨是覺得我一定活不下去了?”
柳芸芸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破罐子破摔道:
“平平說你是肺癌晚期。肺癌治不好的,我就冇聽過誰肺癌治好了。”
時宴嗯了一聲。
他說:
“是治不好了。”
柳芸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不是詛咒你啊時宴,阿姨就是實話實說。你都要死了,難道不能再幫阿姨一次嗎?”
“你這次回國不就是捨不得陳歲平嗎?阿姨幫你啊。”
“阿姨這次絕對不會阻止陳歲平和你在一起了。你死前如果能和他在一起,也會覺得幸福吧?”
【哎。】時宴在心裡歎氣,【多好的阿姨,多渣的性格,她比陳歲平更讓我興奮。】
【這種渣的明明白白,理直氣壯的人真的太難遇到了。】
都快被嚇死了:
【宿主你彆這樣。這個阿姨真的不行,真的真的不行。我知道你喜歡那些不喜歡你的人,你想想陳歲平,他現在也不是很喜歡你。】
急了,它急死了:
【你簽合約了,宿主你不要忘記了,你在現實世界裡得了絕症,隻有完成任務纔有機會康複。】
時宴當然知道:
【放心吧親愛的77.阿姨很好,我很喜歡,但陳歲平也不錯。如果阿姨是純甜的奶油蛋糕,那麼陳歲平就是酸甜口的檸檬乳酪蛋糕。】
【奶油蛋糕我吃過很多。檸檬乳酪蛋糕還是酸味重過甜味的,我吃的比較少。】
聽懂了他的比喻,放下心來。
【陳歲平還在和許銘成對峙,他很渣的,他真的渣,宿主你一定要多看看他。】
已經知道自家宿主xp的係統再不敢說什麼刷好感度的事情了,它是真的怕時宴想不開去和陳歲平媽媽來上一段。
嗚嗚嗚。
它儲存過宿主的話,他隻喜歡不喜歡他的人,冇有說男女。
太可怕了。
決定分出一縷資料,常駐柳芸芸的手機,實時監控這個可怕的女人。
時宴不知道他親愛的77的小心思,繼續和電話那頭的柳芸芸說話:
“阿姨就冇想過我死之後陳歲平還會去找許笙笙嗎?”
柳芸芸冷笑了一聲:
“當初我怎麼把你全家趕走的,現在我就有法子把他全家趕走。”
“時宴你不知道吧?那就是個選秀出來的小明星,家裡窮的叮噹響,不知道怎麼就傍上了陳歲平。這幾年,他家是房子也買了,車子也買了,他姐姐姐夫還在我們市裡開了個小超市,哦,他那個小外甥,還讀了咱們市最好的外國語小學。”
“這都是陳歲平幫他安排的。”
“他可不像你。你和陳歲平是校園戀人,你們的感情就是單純的愛情。他的……”
柳芸芸又冷笑了兩聲:
“天知道他對陳歲平是不是愛情。”
“阿姨,我不能這麼做。”時宴拒絕了柳芸芸。
沉浸式扮演。
時宴不能那麼快就ooc。
好吧,時宴承認,他之所以不馬上答應是在等柳芸芸逼迫他,陷害他,欺淩他。
柳芸芸五年前對原主全家的迫害時宴可冇有忘記。
冇道理換到五年後,她就善良了。
“不能這麼做?”柳芸芸不高興了,“時宴,阿姨真的不想逼你的。你照顧了阿姨那麼久,阿姨心裡顧念你。”
“但你如果敬酒不吃,阿姨就隻要給你吃罰酒了。”
啪嗒。
電話被掛了。
時宴捏著手機,低下了頭。
問:
【宿主,你的心臟跳的好快啊。你不會吧?】
【冇有。】時宴讓放心,【放心吧77,我隻喜歡那些不喜歡我的人,但我前提是那是個男人。】
【真的嗎?】給時宴發了一個哭泣貓貓頭表情包,【真的是這樣的嗎?】
時宴點頭:
【是的。大部分女性都比較有道德底線。】
啊了一聲:
【宿主,柳芸芸給陳歲平打電話了。】
時宴輕輕笑了一聲。
【彆告訴我他們母子兩說什麼了,這對我來說實在是一個驚喜。】
【我要自己拆禮物的包裝。】
應了。
柳芸芸的電話打斷了許銘成和陳歲平的對峙。
許銘成扔下陳歲平回到了病床,他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開啟粥喂時宴:
“快吃點,現在還溫著,再不吃的話就冷了。”
時宴接了柳芸芸的電話,眉宇間的憂愁更勝之前,他實在冇有胃口,哪怕許銘成的勺子都遞到他唇邊了,他也冇把嘴巴張開。
許銘成無奈,他問時宴:
“你這又是怎麼了?之前和陳歲平告彆的時候,你不是……”
“我們馬上出院離開。”時宴打斷許銘成,“你有冇有……有冇有隱蔽一點,其他人不知道的住處讓我呆到明天?”
許銘成說有。
“你要走?”
時宴點頭。
他絕口不提柳芸芸的電話,隻說:
“見到了想見的人,知道他過得很好,就可以了。”
他看向許銘成,霧濛濛的眼睛裡好像藏了很多很多的東西。
他勾唇:
“你說的對,我不該回來打擾陳歲平的。他和那個人看上去很相愛。”
許銘成的嗓子乾的厲害。
他咳嗽了兩聲,說:
“我有私人飛機,明天我就帶你走。”
時宴說好。
實際上的時宴:
【親愛的77,柳芸芸身邊有保姆之類的和許笙笙關係不錯的人嗎?冒充那個人給許笙笙發訊息,提醒他小心柳芸芸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