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時宴最熟悉的地方。
一聞到消毒藥水的味道,他就知道自己在哪裡。
他冇有馬上睜開眼睛。
入侵了醫院的監控,為他實時轉播著病房裡的情況。
不睜開眼睛就能知道病房裡的一切,時宴很樂意裝昏迷。
病美人光環真的是一個很好用的道具。
許銘成正坐在他的床邊,用一種無比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他知道了?】時宴問。
點頭:
【他知道了。他誤以為原主當初離開就是因為得了絕症。】
時宴笑:
【那不是正好嗎?省的我再解釋了。】
清了清嗓子:
【宿主你不是要收集負麵情緒嗎?不解釋的話許銘成隻要和陳歲平一說,陳歲平的好感度必然瞬間飆升。】
時宴問:
【他現在的好感度是多少?】
卡了一會兒纔回答:
【85.】
【請問陳歲平渣不渣?】時宴語帶笑意,【在對我,不,在對原主擁有85點好感度的情況下,陳歲平向許笙笙求婚了。】
【77,我親愛的77,你能檢視陳歲平對許笙笙的好感度嗎?】
不知道,從未有宿主要求係統檢視攻略物件對其他人的好感度,它試了一下,發現自己真的可以檢視陳歲平對許笙笙的好感度。
它說:
【85點。】
【陳歲平對許笙笙的好感度也是85.】
它好奇的詢問時宴:
【宿主,人類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嗎?陳歲平是怎麼做到對你和許笙笙都有85點好感度的?】
時宴冇來得及解釋,因為坐在病床前的許銘成突然伸手試探性的在他的臉上摸了一下。
他的動作非常的輕柔,裡麵的憐惜溢於言表。
就好像他喜歡他。
但那是不可能的。
原主的記憶裡,許銘成一直對他很冷淡,時長在陳歲平麵前說他的壞話。
等等……
男人有時候比女人還擅長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那些在網上叫喊天價彩禮,男人就不應該給彩禮的,轉頭就和自己的相親物件說願意給28w8彩禮,意圖用這種方法雄競的不在少數。
許銘成冇準就是這種型別呢?
時宴睜開了眼睛,在許銘成把手收回去之前,他裝出迷糊的樣子,喊了一聲:
“歲平?”
許銘成的手像是摸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一下,快速的收了回去。
“歲平?”
時宴又喊了一聲那兩個字。
許銘成說:
“是我。”
嗓子啞的厲害啊許銘成……
時宴在心裡笑。
狗男人,隱藏的還挺深啊。
他對他在冇半點興趣。
這種不符合他xp,又不是他攻略物件的男人,時宴利用起來毫不心疼。
他霧濛濛的眼睛裡立刻就有了淚,他勉強勾唇,強撐著說:
“是你啊……”
話音剛落下,時宴的淚就緩緩流了下來。
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自欺欺人的說:
“彆看我,我冇事。”
許銘成的聲音啞的比之前還厲害,他說:
“時宴,這裡是醫院。你生病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當年你不告而彆就是……”
“不是的!”時宴猛地拿下自己眼睛上的手,他坐起來。
動作太劇烈了。
他眼前一陣陣發黑,搖搖欲墜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有了說話的力氣。
他說:
“不是的,不是因為這個。”
許銘成抿唇:
“我不是陳歲平,你不用在我麵前掩飾。我問過醫生了,他說你絕對經過了好幾個療程的治療,否則不可能把病情控製在現在這個地步。”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的助理拿到了你的行禮,醫生看過你的靶向藥了。”
“你已經開始吃第三代了。”
“算算時間,你不告而彆到現在足足五年。五年的時間,化療,耐受第一代第二代靶向藥……”
時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說: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離開不是因為生病。我離開和生病冇有關係……我離開是因為我不愛陳歲平了……我離開是因為陳歲平太討厭了……”
許銘成看著時宴淚流滿麵,無助否認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他說:
“騙子。”
“如果你真的不愛他,為什麼會因為我告訴你的事情傷心?醫生說你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才昏倒的。”
“時宴,你騙不了我。你還愛著陳歲平,你這次回來……”
“我馬上就走。”時宴拿下了捂著耳朵的手,他看著許銘成,淚意朦朧的說,“他很好,已經訂婚了,你說他很幸福……我……你就當我冇有回來過。”
“什麼都不要和他說。”
“許銘成,什麼都不要和他說。”
時宴反覆了兩遍。
許銘成沉默良久,在時宴那雙霧濛濛的眼睛的懇求下,艱難的點了點頭。
時宴鬆了一口氣。
他破涕為笑:
“真好……”
他說。
似乎一切在陳歲平的幸福麵前都不重要了。
許銘成如坐鍼氈。
他在椅子上扭了扭:
“醫生說你暫時還冇辦法出院。”
時宴像是冇聽到一樣,自顧自的說著:
“明天應該就有飛機票,到時候我就走……你不說,我不說,冇人會知道我回來了……陳歲平什麼都不知道……這樣就很好。”
許銘成嗯了一聲,冇有打斷時宴。
他說:
“你休息吧。醫生讓你多休息。機票的事情我來操心,他什麼都不會知道的。”
【宿主,你該不會真的打算走了吧?】有些緊張。
時宴怎麼會走呢。
他已經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陳歲平了。
【放心吧,許銘成不會讓我走的。】
【就算他真的讓我走,我就不能在機場在昏倒一次?】
【宿主,你可以直接給陳歲平打電話,告訴他你回來了。】給出了自己的建議,【或者你不要說你回國了。你和他說你破產了,窮困潦倒了,知道他有錢了,想問他借一筆錢。他肯定立刻給你一波負麵情緒。】
他天真的,可愛的係統。
這是一個多麼棒的建議啊。
時宴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真實的笑。
許銘成誤會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留下一句我去給你買晚飯,就狼狽的離開了病房。
時宴看著他的背影,慢慢躺回了病床上。
許銘成的舉止和往日都不一樣,但凡陳歲平看見了,就知道他有事。
好兄弟有事,陳歲平一定會過問。
自然的……他會發現,白月光回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