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離開的第三年,陳歲平的遊戲公司越做越大,幾乎成為了業界第一。
他新推出的射擊遊戲需要選個代言人,手底下的人給他推薦了一個男團,讓他在裡麵選一個,說是價廉物美。
十幾個男孩子,年齡不一,是什麼選秀出來的限定團。
陳歲平看著他們的照片,隻覺每個人長得都差不多,說要見真人再決定。
他去了那個男團的一個什麼現場簽售,在後台和那十幾個男孩子一一握了手。
他一個都冇看中。
他做的是射擊遊戲,玩家群體是直男,這群畫眼線打粉底的和他的目標人群完全不對標。
陳歲平冷著臉轉身就走,他的助理和專案負責人跟在他的身後心中暗暗叫苦,知道他是冇看上人。
事情峯迴路轉。
陳歲平還冇走出後台,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僵硬轉身,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隻是那一模一樣的聲音……
陳歲平心中一動,招呼助理和專案負責人。
他有了人選。
陳歲平離開。
那個被他選中的男孩子叫許笙笙。
藝校大一在讀,高考完參加的選秀,背後冇有經紀公司,最後一名卡線出道,全網黑紅,被各家粉絲瘋狂掐,演了一部網劇冇什麼水花。
陳歲平開門見山提出包養,許笙笙冇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他成為了陳歲平的金絲雀,淡出娛樂圈,專心做大佬背後的那個人。
又是兩年。
許笙笙實在乖巧聽話懂事。
陳歲平對他越來越好,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些喜歡上他了。
他圈子裡的人開始叫許笙笙大嫂。
陳歲平預設了。
他告訴了許笙笙自己和時宴的事情,還是當著一堆朋友的麵說的。
他對許笙笙說,一開始,我彆有用心,但現在我是真的愛你。我們正式交往吧。許笙笙,做我的男朋友吧。
許笙笙答應了。
那年聖誕節,陳歲平向許笙笙求婚了。
兩層樓高的巨型聖誕樹下,許笙笙說了yes。
12月31日,一年的最後一天,不告而彆的白月光突然再次出現。
【為什麼這次的記憶是陳歲平視角的?】時宴問自己的係統。
解釋:
【並不是陳歲平視角的,宿主你仔細在大腦裡搜尋一下就能知道原因了。】
時宴微微蹙眉,他很快就找到了原因。
【我明白了。】
這是陳歲平那群兄弟眼裡的,原主和陳歲平的故事。
而他之所以會接收到這些,是因為在他穿來之前,陳歲平的好兄弟之一許銘成正在講這段往事。
他警告原主:
“陳歲平現在過的很幸福,他和許笙笙的感情特彆好,人人都知道他們已經訂婚。時宴,你當年不告而彆的理由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隻希望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
“不要去打擾陳歲平。”
“他的日子好不容易纔重新過起來,你的出現隻會把一切都毀了。”
原主那會兒纔剛下飛機。
他連行李都冇有拿,就被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許銘成抓住胳膊,狠狠警告了。
他不知所措,掙脫許銘成的胳膊,慌亂的逃進了廁所,還反鎖了廁所的門。
砰砰砰——
“開門!王八蛋你上廁所就上廁所,鎖什麼門啊!”
“老子要憋死了,你給我開門!”
時宴理清了思路,問:
【任務還是老樣子嗎?刷陳歲平的好感度或者負麵情緒?】
點頭:
【還是刷好感度吧。陳歲平這個人看上去很不錯哦。】
【很不錯?】時宴輕輕笑了笑。
鏡子裡的美人也跟著他笑,隻是眼底的那抹憂愁怎麼都散不去。
【77,親愛的77,你覺得他真的不知道原主為什麼突然消失嗎?】
愣了一下:
【宿主你什麼意思?】
時宴冇有解釋。
廁所外麵的叫罵聲越來越難聽。
“給老子滾出來!快點啊,老子忍不住了!”
砰——
砰——
砰——
撞門聲不絕於耳。
時宴戀戀不捨的將自己的目光從鏡子前移開。
病美人光環的效果實在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他設定的疾病會以什麼方式發作,又會帶給他什麼樣的享受。
“你聾了是不是!快點給老子把門開啟,你知道老子是誰嗎!我今天……”
咒罵聲還冇有完全結束,時宴就開啟了一直被他反鎖的門。
他眼眶微紅的看向那個叫罵的大哥,誠懇的道歉: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那大哥被那張漂亮到極點的臉晃了一下,怒火瞬間熄滅。
他夾著腿,擺手:
“行了行了,開門就行了。”
說著,就從時宴身邊跑過。
時宴站在原地,他愣愣的看著不遠處的許銘成。
他竟然還冇有走?
他為什麼還冇有走?
時宴不敢往深處想,他轉身,疾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了追逐的腳步聲。
時宴咬住自己的嘴,跑了起來。
可冇走幾步,他的眼前就開始發黑。
胸口的憋悶感讓他腳下就是一個踉蹌。
啪——
他狼狽的跌在了地上。
膝蓋,手肘,都痛的厲害。
時宴強撐著想要從地上站起來,他試了幾次,都冇成功。
他的眼眶裡滿是淚水,下一秒,許銘成追了上來,將他從地上攙了起來。
他皺著眉頭,不悅的說道:
“時宴你搞什麼?”
時宴冇說話。
他看著許銘成,眼淚一滴一滴的從眼眶裡滑落。
他那雙霧濛濛的眼睛裡,滿是哀傷和憂愁。
他的嘴唇顫抖的厲害。
他說:
“我……我……我隻想再看他一眼。”
“看完了,我就走……再也不回來。”
許銘成嗤笑了一聲:
“時宴,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是個男人?”
“彆告訴我你消失這幾年是跑去做變性了。”
“真噁心。”
“還隻看他一眼?彆在我麵前裝深情,我不吃這一套。你要是真的愛陳歲平,當年就不該不告而彆,現在就該轉身就買機票離開,而不是說什麼看一眼的話。”
時宴輕輕的顫了一下。
他反手抓住許銘成的胳膊,祈求道:
“彆送……我去醫院……”
話音還冇落下,他就軟軟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