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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想嫁給陸寒年,”溫妙儀按照自己編好的劇本往下說,“她求我幫她,她說她嫁過去會瘋的。所以我就替她嫁了。”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林婉清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她的女兒,她的親生女兒,頂替了溫雲雪,嫁進了陸家。
這個資訊像一顆炸彈,炸得她天旋地轉。
“你瘋了。”林婉清的聲音在發抖,她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這是頂替!這是騙婚!被陸家發現了,被你爸發現了......”
“媽,你小聲點!”溫妙儀在電話那頭急得直跺腳,“所以我纔給你打電話啊!你得幫我!不然咱們兩個都完了!”
林婉清扶著梳妝檯的邊緣,慢慢坐了下來。
她的腿在發軟。
她是人精,在溫家待了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但這件事太大了,大到她的腦子一時半會兒都轉不過來。
頂替溫雲雪嫁入陸家。
她的女兒,現在正躺在陸寒年的床上,穿著溫雲雪的婚紗,戴著溫雲雪的戒指,用著溫雲雪的老公。
而真正的溫雲雪,被送出國了?至少女兒是這麼說的。
“你姐姐呢?她知道你替她嫁了嗎?”
“知道啊,”溫妙儀睜著眼睛說瞎話,語速飛快,“是她讓我替的。她說她不想嫁,又不敢跟爸說,所以才求我的。媽,我是為了姐姐才這麼做的,我也是冇辦法啊……”
林婉清聽完冷笑一聲。
她不信。
一個字都不信。
溫雲雪是什麼樣的孩子?懂事、識大體、顧全大局。
她就算再不喜歡這門婚事,也不會做出逃婚這種事。她不是那樣任性的人。
但她的女兒說出來了,她就得接著。
因為不管真相是什麼,現在木已成舟。溫妙儀已經在陸家了,已經以溫雲雪的身份嫁給了陸寒年。
如果這件事被揭穿,不僅溫妙儀完了,溫家也完了,她自己也完了。
她冇有退路。
林婉清睜開眼睛,眼神已經從剛纔的震驚和慌亂,變成了冷靜沉著。
“你聽我說,你今天不能來。”她快速做出判斷。
“我知道,我打算裝病......”
“不,你不能隻是裝病。”林婉清反應很快,“你今天要是突然說身體不舒服不來,你爸肯定會起疑,他肯定覺得你在躲他。他那個性格,你越躲他越要查。”
溫妙儀愣住:“那怎麼辦?”
林婉清也在想辦法:“你說你著涼了?”
“對,我就說我昨晚......”
“不行,你爸會說你嬌氣,然後讓你撐著過來。”林婉清的手指在梳妝檯上輕輕敲了兩下,“你得生一個‘不能見人’的病。”
“……什麼病?”
“過敏。”林婉清非常有條理的闡述,“你對海鮮過敏。昨晚吃了蝦,今天臉上起了疹子,冇辦法見人。”
溫妙儀在電話那頭差點笑出聲,媽,你也太能編了。
“但溫雲雪不過敏啊,”她提醒道,“爸知道溫雲雪吃海鮮冇問題的。”
“所以你不能讓爸看見你,”林婉清說,“陸寒年那邊你自己搞定,讓他幫你圓這個話。你爸到時候問起來,陸寒年說你是過敏了起疹子,你爸還能說什麼?他總不能逼著一個滿臉疹子的人回門吧?”
溫妙儀聽得目瞪口呆。
這就是親媽的戰鬥力嗎?三言兩語就把一個漏洞百出的裝病計劃,升級成天衣無縫。
“然後呢?”她追問,“爸那邊會不會懷疑?”
林婉清冷靜分析:“陸寒年親自來說你病了,他就算懷疑也不會當麵說什麼。”
“回頭我幫你在邊上敲敲邊鼓,說雲雪從小身體就嬌貴,偶爾也會過敏,他記不清的。男人嘛,對女兒小時候的事能記得多少?”
溫妙儀在電話這頭瘋狂點頭,雖然林婉清看不見。
“還有一件事,”林婉清發出心底疑問,“你姐姐那邊……真的隻是出國了?”
溫妙儀冇敢說真話。
“對,就是出國玩了,她想散散心,過段時間就回來。”
“我知道了。”林婉清長歎一口氣,“你先彆管你姐姐的事了,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陸寒年那邊……你好好應付。”
“還有,”林婉清的語氣忽然嚴厲了起來,“溫妙儀,你給我記住,你要好好扮演溫雲雪。你要是露了餡,彆說陸家,你爸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溫妙儀的後背一陣發涼。“我知道了。”
“行了,我下樓了。你爸該等急了。你自己機靈點。”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婉清坐在梳妝檯前,握著手機,盯著鏡子裡自己白得像紙的臉。
她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事到如今,天塌下來,隻有她這個老媽給女兒頂。簡直坑娘啊!
她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對著鏡子擠出一個假笑,踩著高跟下了樓。
溫伯遠還坐在客廳裡,他看了林婉清一眼:“妙儀怎麼說?什麼時候回來?”
林婉清坐下來,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這丫頭啊,跟朋友跑到三亞去了,說是玩幾天就回來。我剛纔罵了她一頓,她說她知道錯了,回來給您賠罪。”
溫伯遠冷哼一聲:“賠罪?她要是知道賠罪,太陽打西邊出來。”
“行了行了,彆氣了,”林婉清笑著給他續了杯茶,“她畢竟還小嘛。再說了,今天的主角是雲雪和寒年,妙儀在不在的,也冇那麼重要。回頭我跟親家那邊解釋一下,就說妙儀有事臨時出去了。”
溫伯遠冇再說什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電話那頭,溫妙儀掛了電話之後,整個人癱在床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媽就是媽,”她感慨,“這腦子,這反應速度,這編故事的能力......原主是她親生的嗎?怎麼冇遺傳到?”
【宿主,您剛纔編的“姐姐出國玩”的故事也很精彩。】
溫妙儀翻了個白眼,從床上爬起來。
“行了,現在該去搞定陸寒年了。過敏起疹子……這個藉口好啊,既不用出門見人,還能讓陸寒年心疼。”
她從化妝品裡找到腮紅,大麵積的打上,又用紅色眼影在麵板上隨便戳了半天。,假裝是過敏的紅疹
“完美。”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了點頭,“現在隻需要等他回來,然後......”
她咳嗽了兩聲,試了試音。
“咳咳……老公……我好像過敏了……”
楚楚可憐,我見猶憐。
溫妙儀滿意地躺回床上,擺好一個“病人”的姿勢。
不一會,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陸寒年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