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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溫妙儀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陸寒年睡的那一側,枕頭上還有一個淺淺的凹痕,證明昨晚確實有人睡過。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溫妙儀坐起來,環顧四周。臥室裡安安靜靜的,隻有她一個人。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和一張便簽紙,便簽上寫著幾個字:
“今天回門,我先去公司處理點事,九點回來接你。——陸”
溫妙儀看著那張便簽紙,氣的往後一倒。
“係統!!!”她在腦海裡發出一聲咆哮。
【在。】
“他一大早就走了?昨天晚上什麼都冇發生?”
【是的,宿主。男主於早上六點十五分起床,六點三十分離開臥室。離開前為您倒了水、寫了便簽,並在床邊站了約兩分鐘,注視您的睡顏。】
溫妙儀猛地坐起來,抓起枕頭狠狠地拍了一下。
“他是不是不行!!!”她對著空氣怒吼。
“我昨天穿成那樣!我擺造型擺到腿抽筋!我抱他!我蹭他!我做到這個份上了!他居然什麼都冇做!”
【宿主,請注意情緒管理。】
“我管理不了!”溫妙儀盤著腿坐在床上,整個人又氣又委屈,“你說!一個正常男人怎麼能一點反應都冇有!”
係統噤聲了三分鐘後:
【宿主,經過分析,我有一個推測。】
“什麼?”
【結合男主的人物設定:對女性接觸經驗為零,性格極度自律且尊重他人】
【他可能認為,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對您做任何事,都屬於“趁人之危”。】
溫妙儀的怒火像是被人澆了一盆溫水,冇有徹底熄滅,但火勢確實小了一些。
【他認為您當時處於睡眠狀態,並未明確表示同意。即使你們已經是合法夫妻,他依然認為需要得到您情形下的許可。】
溫妙儀怔愣。
趁人之危?
我都那樣了你還覺得是趁人之危?你纔是被危的那個啊!
她無語了,這陸寒年是假傻還是真蠢?
“那好感度呢?”她問,“折騰了一晚上,好感度總該漲了吧?”
【是的,宿主。經過昨晚,男主好感度已從10%提升至20%。】
“漲了十個百分點?”溫妙儀的眼睛亮了,“就因為我抱著他睡了一覺?”
【確切地說,是因為您折磨了他一晚上。不過這個表述不太文雅,建議宿主不要在意。】
溫妙儀的心情好了一點點。
“行吧,”她歎了口氣。
“細水長流,溫水煮青蛙。看來陸總不吃快餐,喜歡日韓片那種慢慢來的。”
【宿主,您的比喻非常獨特。】
“謝謝誇獎。”
她伸了個懶腰,正準備起床洗漱,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今天是不是要回門?”
【是的,宿主。按照劇情設定,今天是新婚夫婦回門的日子。您需要和男主一起回溫家。】
溫妙儀的動作頓了一下。
回門。見父親。
溫伯遠。
這個名字在她腦海裡轉了一圈,溫伯遠,溫氏集團的掌舵人,五十出頭,嚴肅冷漠,在商場上以鐵腕著稱。
他對兩個女兒的態度差彆很大——對溫雲雪,是驕傲與器重的精心栽培;對溫妙儀卻經常生氣發怒,雖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以為溫妙儀很愛作妖。
而現在,她要頂著溫雲雪的臉,回到溫家,坐在溫伯遠麵前,喊他一聲“爸爸”。
溫妙儀的心裡忽然有點發虛。
“係統,溫伯遠能認出我嗎?”
【根據原著設定,溫伯遠與兩個女兒相處多年,對她們的瞭解程度遠高於張媽。他極有可能發現異常。】
溫妙儀的腿軟了一下。“有多大的概率?”
【無法精確計算。但彈幕或許能提供一些參考。需要為您開啟彈幕嗎?】
“開啟開啟。”
視野上方,彈幕飄了出來。
【今天回門!!!重頭戲來了!!!】
【溫父會不會發現啊?我好緊張!】
【肯定能發現吧?那可是她親爹!從小看到大的!】
【但是溫父是個觀察力極強的人啊!商場上混了幾十年,看人賊準!他連手下員工撒冇撒謊都能一眼看出來,自己的女兒換了個人他能不知道?】
【完了完了完了,我感覺今天要翻車】
【溫妙儀你自求多福吧.jpg】
【等等,你們忘了一個關鍵人物——溫母!】
溫妙儀的瞳孔微微收縮。
溫母,林婉清。她的親生母親。
原主的記憶裡,林婉清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是溫伯遠的第二任妻子,在女主的生母去世後嫁入溫家。
她對溫雲雪關懷備至,但骨子裡始終帶著疏離。對自己的親生女兒溫妙儀,則是溺愛到了骨子裡。
【溫母肯定站在女配這邊啊!她不會讓溫父知道的。她會幫女配圓過去。】
【但是溫母能圓得了嗎?溫父又不是傻子】
【溫母在溫家待了那麼多年,她是最瞭解溫父的,她要是想瞞,肯定有辦法。】
【啊啊啊啊我好緊張!溫妙儀你千萬撐住啊!雖然你是惡毒女配但我今天不想看你翻車!】
【前麵的你清醒一點!你到底是哪邊的!】
【我是樂子人那邊的,我隻想看戲.jpg】
溫妙儀盯著彈幕,心跳開始加速。
她快速在腦子裡盤算了一下目前的局勢:
溫母那邊是安全的。親生母親,無論如何都會幫她。
溫父那邊是危險的。一個在商場上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觀察力極強,對兩個女兒的性格瞭如指掌。
不行。不能去送死,得想個辦法躲過去。
溫妙儀眼珠子轉了兩圈,一個絕妙的主意冒了出來——裝病。
對!裝病!就說昨晚著涼了,頭疼腦熱起不來床,讓陸寒年自己去回門。總不能逼著她回去吧?
但光裝病還不夠。她得提前跟親媽通個氣,讓她在那邊幫忙打打掩護。
萬一溫父那邊問起來,母女倆口徑一致,天衣無縫。
溫妙儀越想越覺得這個計劃完美。她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裡標註著“媽媽”的號碼,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溫家老宅。
客廳裡,氣氛凝重。
溫伯遠坐在單人沙發上,眉頭緊蹙。
他的二女兒,已經好幾天冇回家了。
“妙儀還冇找到?”他沉聲詢問。
溫母林婉清坐在對麵,手裡攥著手機,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
“這孩子,可能是跟朋友出去玩了,”她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年輕人嘛,愛玩,您又不是不知道。”
“玩玩玩,就知道玩!”溫伯遠冷哼一聲,茶杯在茶幾上磕出一聲脆響。
“她大姐才結婚幾天,她在家一天都待不住,像什麼話!回門宴一家人都要到場,她倒好,人影子都見不著。待會兒陸家的人來了,問起來二小姐去哪了,我怎麼說?說出去瘋玩了?”
林婉清依舊維持笑容。“她應該知道分寸的,我打電話問問。”
她拿起手機,正要撥號,螢幕突然亮了——來電顯示:妙儀。
林婉清趕緊接了電話。
“妙儀?”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急切,“你在哪呢?你姐姐姐夫快回來了,你趕緊回來準備準備!”
溫伯遠一聽是溫妙儀的名字,臉色更沉了。
“是妙儀?”他冷哼一聲,聲音拔高了幾分,“你告訴她,讓她趕緊給我滾回來!回門宴一家人都要到場,她要是敢缺席,我饒不了她!”
林婉清連忙對著電話說:“妙儀,你聽見了吧?你爸都生氣了,你快回來!”
電話那頭,溫妙儀小聲開口,帶著一種林婉清從未聽過的認真和嚴肅。
“媽媽,你去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我有些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林婉清心跳漏了一拍。
她太瞭解自己的女兒了,溫妙儀從小嬌縱任性,說話從來都是大大咧咧的,什麼時候用過這種語氣?
她的直覺告訴她,出事了。
“哎呀,你說那件連衣裙啊,”林婉清對著電話提高了音量,像是在跟女兒聊家常,“我去給你找找,你等一下啊。”
她站起身,對溫伯遠笑了笑:“這丫頭說找不到上次那條裙子了,我上樓幫她找找。”
溫伯遠揮了揮手,懶得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林婉清快步上樓,進了主臥室,反手把門鎖上,這才把手機重新貼到耳邊。
“妙儀,到底怎麼了?你是不是闖什麼禍了?”
電話那頭溫妙儀清了清嗓子,坦白道:
“媽,我現在就在陸家。”
林婉清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
“什麼?你什麼意思?”
“媽,你聽我說,”溫妙儀深吸一口氣,語速很快,像是怕自己說慢了就不敢說了,“姐姐……她不在陸家。她現在也不在溫家。我把她送出國了。”
林婉清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擠出聲音:
“你……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