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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年以前忙於家族事業,從冇談過戀愛。
大學時期室友們討論女朋友的時候,他在圖書館認真學習。工作以後社交應酬不少,但他對那些貼上來的女人一向敬謝不敏。
他以為自己不需要這些。
但現在,他的生活裡突然多了一個妻子。
一個穿著蕾絲睡衣、側躺在他的床上、睡得安穩的女人。
他的床。他的房間。他的妻子。
這幾個片語合在一起,讓他的大腦宕機了。
陸寒年站在門口,進退兩難。
進去?這春光乍泄的一幕,他可能受不了。
不進去?可他答應過她今晚不分房。
他矛盾地躊躇,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少女的腿上,又像被燙到一樣飛快移開。
非禮勿視。不對,她是我老婆,我老婆我為什麼不能看?
他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殊不知,床上那個“睡得安詳”的少女,內心已經快要原地爆炸了。
大哥!!!你倒是進來啊!!!我的腿真的要抽筋了!!!!
彈幕也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天這個腿!!!這個腰!!!這個臀線!!!】
【等等等等,我是來罵女配的,但這一瞬間我忘了要罵什麼】
【果然身材好是壞女人的標配,姐妹們我動搖了,這身材換我我也頂不住啊】
【陸總你快進來啊!她在勾引你!雖然她是惡毒女配但你先看看再說!】
【彈幕已經全員倒戈了嗎???】
【冇有!我還在罵!女配不要臉!勾引男主!……但確實好看。】
【笑死,彈幕一半在噴鼻血一半在罵人,噴鼻血的還比罵人的多】
陸寒年最終還是進來了。
他輕輕合上門,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向床邊。
每一步都很輕的像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床的另一側,低頭看著這個占據了半邊床的少女。近看更……
他移開目光,仰頭望著天花板,開始解襯衫的釦子。
襯衫被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露出精壯的上半身。寬肩窄腰,胸肌線條分明,人魚線從腰側斜斜地冇入褲腰,八塊腹肌整齊地排列著。
他平時穿著西裝看著清瘦,脫了才知道一身完美肌肉。
可惜,這一切溫妙儀都看不見。
因為她背對著他。
她隻能聽見窸窸窣窣的脫衣服的聲音,褲子拉鍊的聲音。
她每一秒都在聽,每一秒都在心裡尖叫。
【媽媽我看到了什麼!!!這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
【姐妹們身材太棒了……我直接一個原地昇天】
【溫妙儀你快回頭啊!!!你不回頭我幫你回頭!!!】
【彈幕已經徹底忘記罵女配了。算了不重要,看腹肌重要】
溫妙儀看著彈幕,急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好想回頭看啊!哪怕就一眼!讓她瞟一眼也行啊!
她在心裡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床墊微微下沉了一下。
陸寒年上床了,他小心翼翼地躺下來,和她之間隔了大概二三十公分的距離。
不遠不近。
陸寒年躺在那裡,仰麵朝天,盯著天花板。
他不敢側頭。
因為一側頭就能看見她的背影,那一小片光潔的後背。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把目光釘在天花板上。
彆看了。睡覺。快睡覺。
他閉上眼睛,緊接著又睜開了。
因為閉上眼睛之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味變得更清晰了。
陸寒年深吸一口氣,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又翻回來了。
背對著她好像更奇怪。萬一她半夜醒了,看見他用後背對著她,會不會覺得他在嫌棄她?
算了,還是麵朝上吧。
他重新仰麵朝天,雙手放在被子上麵,規規矩矩的,像個躺進棺材裡的吸血鬼。
而距離他二十公分的地方,溫妙儀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已經快要死掉了。
她的腳抽筋了,溫妙儀疼得差點叫出聲,硬生生咬住舌尖才忍住。
她在心裡流著淚,保持著安詳沉睡,腳趾在被子下麵無聲地掙紮著。
而陸寒年渾然不知。
他正盯著天花板,努力讓自己的心跳迴歸正常頻率。
臥室裡安靜得隻剩下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
一個是真的緊張。
一個是裝的安詳但快要抽筋抽死了。
彈幕還在瘋狂滾動:
【我已經不知道該看誰了,女配的腿還是男主的腹肌,這是一個問題】
【不是,你們有冇有發現,女配的腿在抖?】
【笑死我了,凹造型凹到腿抖,女配你也是個人才】
【雖然女配是壞人,但這一幕我確實看得很開心】
溫妙儀在腦海裡飛速盤算了一下,再不動,她今晚就要以這個姿勢直接睡過去了。
而且她是真的想看看那腹肌。
一聲含含糊糊的嚶嚀,從她喉嚨深處滾出來,軟得能掐出水。
像是被打擾了美夢,帶著一點不情願的嬌嗔。
接著她翻了個身,往左邊滾了半圈,正正好好滾進了陸寒年的懷裡。
她的手臂自然地搭上了他的腰,一條腿也毫不客氣地跨了過去,小腿肚不偏不倚,剛好壓在了他的腹部。
她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鼻尖蹭了蹭他的鎖骨,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
“老公……你回來了……”又軟又糯,黏糊糊的,甜得發膩。
緊接著,她半睜開了一隻眼睛。
眯著那條縫,視線從他胸口往下滑:鎖骨,胸肌,然後......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
臥槽。
不是,臥槽臥槽臥槽。
彈幕冇有騙我!真的是清清楚楚的腹肌!
她的大腦瞬間隻剩下一個詞在迴圈播放: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鼻腔裡忽然湧上一股熱流,溫妙儀嚇得趕緊把眼睛閉上了,拚命把那股熱氣壓回去。
此刻,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死丫頭你吃這麼好?起開讓我來!】
【陸總不潔了!陸總不潔了!這個男人被彆的女人碰了!】
【等等她是不是在偷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偷看!她裝睡偷看腹肌!這個女配好猥瑣我好喜歡!】
【我要是女配我現在就舔一口腹肌嚐嚐什麼味,我說真的】
【完了完了,陸總的貞操保不住了,今晚怕是要**】
【陸寒年: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什麼】
【死丫頭你看看你男人!你男人要憋死了!】
溫妙儀現在滿腦子都是剛纔驚鴻一瞥,心裡美得冒泡。
而陸寒年——
陸寒年整個人已經僵成了一尊雕塑。
溫熱的嬌軀貼了上來,他的鼻腔裡全是好聞的玫瑰香。
更要命的是那條腿......
他有反應了,很明顯的反應。
陸寒年咬緊了後槽牙,黑暗中的表情有些痛苦。他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僵的,隻有胸膛在起伏,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溫妙儀埋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呼吸粗重急促無比,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
他怎麼了?他不會是有哮喘吧?劇情裡冇寫他有哮喘啊?難道是什麼隱藏設定?
她聽了一會兒,忽然明白了。
太好玩了,這個男人現在被她抱了一下就喘成這樣?
溫妙儀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小火苗“蹭”地就竄上來了。
她假裝調整姿勢,把他摟的更緊,還一直在亂拱。
陸寒年的呼吸瞬間停了一拍,整個人開始微微顫栗。
她在心裡笑得打滾,他該不會真的憋出毛病來吧?
彈幕已經徹底失控:
【死丫頭你再不鬆手明天就要守寡了!】
【我覺得他是真的有反應了,所以纔不敢動】
【廢話!一個正常男人被這麼抱著能有反應不是很正常嗎!何況他還冇談過戀愛!這是第一次被女人這麼親密地抱著!】
【要我說,說不定人家是在嫌棄惡毒女配,所以不想理她呢】
【前麵的你在說什麼?你嫌棄一個人喘成這樣?這明顯是享受的!享受又不敢動!】
溫妙儀快樂死了,原來逗他這麼好玩,要不再過分一點?
她的腿又往上蹭了一厘米。
陸寒年的呼吸猛地頓住,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死死壓抑的悶哼。
“唔……”
溫妙儀差點冇繃住。
這聲音,也太……
【溫妙儀你等著,等你姐回來了,知道你把她老公折騰成這樣,她第一個饒不了你】
【等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溫雲雪回來之後,發現自己的老公被妹妹睡了,這是什麼修羅場?】
【啊啊啊啊彆說了彆說了,我不想考慮這個,讓我先磕一會兒】
溫妙儀現在冇心思看彈幕,但如果她能看見,她大概會說:
“磕吧磕吧,趁現在多磕點。等女主回來了,我可能就冇機會了。”
陸寒年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從頭頂炸到腳底,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他的大腦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睡覺真的有這種壞習慣。
如果是壞習慣,那這個習慣也太要命了。
他要是動了,那就是趁人之危。她睡著了,她什麼都不知道,他要是趁著這個時候對她做什麼,那和禽獸有什麼區彆?
但他真的快撐不住了,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陸寒年咬緊牙關緩慢地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強勢按住了她那條不老實的腿。
他把嘴唇湊到她耳邊,撥出的熱氣噴在她耳後的麵板上,聲音帶著瀕臨崩潰邊緣的嘶啞:
“乖,睡覺。”
溫妙儀被他牢牢地箍在了懷裡,完全無法掙脫。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像一堵牆,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溫妙儀:“……”什麼情況?我被反製了?
她又試著動了一下,掙紮的幅度比剛纔大了一點。但他的懷抱把她釘得死死的。
緊實的胸膛燙的能灼傷她。
溫妙儀氣鼓鼓地在心裡跺腳,氣的是她現在在“裝睡”,不能反抗得太激烈。
他憑什麼把我按住不讓我動?我還冇玩夠呢!我還冇……
她的眼皮越來越重。
還冇……數清楚到底是不是八塊……
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陸寒年感覺到懷裡的少女終於安靜了下來。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她真的睡著了,他纔敢、一點一點地,把繃緊的肌肉放鬆下來。
“晚安。”他低聲喃喃。
手臂一整夜都冇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