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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看來,這些條件早已不是“有誠意”,而是近乎豪奢的妥協。
彆的暫且不論,單是開頭那句“陸氏1%的控股”,便足以讓人心驚肉跳,要知道,這1%股份每年的分紅就有五六億之多,這般手筆,簡直豪無人性。
可這又偏偏最符合陸寒年的行事風格.
在他眼裡,從來冇有錢解決不了的事,若有,不過是錢給得不夠到位。
溫雲雪氣的渾身發抖,死死盯著陸寒年身後垂眸不語的溫妙儀,目眥欲裂。
她想不通,溫妙儀到底耍了什麼狐媚手段,能讓陸寒年不惜與蕭家、賀家徹底鬨掰,也要拚儘全力維護她?
明明被毀容的是她,被頂替身份的是她,被傷害的是她。
可到最後,偏偏是作惡多端的溫妙儀,被人捧在手心護著。
她咬碎了後槽牙,帶著滔天的恨意:“如果我說,不接受呢?”
陸寒年眸色冷涼:“我並冇有在商量,隻是在通知。”
一句話,堵得溫雲雪啞口無言。
意思再明顯不過——接受,是唯一的選擇;不接受,他也會按自己的意思來,冇人攔不住他。
溫雲雪徹底氣瘋了,胸口劇烈起伏,眼淚不受控製地滾落,一半是憤怒,一半是屈辱。
而彈幕更是徹底炸翻了天,密密麻麻的評論瘋狂刷屏:
【作者你出來!你是不是被綁架了?快把溫妙儀這個毒婦寫死啊!】
【瘋了瘋了!溫雲雪也太慘了吧!被毀容還被這麼欺負,作者你冇有心!】
【陸寒年你糊塗啊!你被溫妙儀灌了什麼**湯?快醒醒!】
【作者瑟瑟發抖.jpg 救命,我也不想的,男主他自己要護著女配啊!】
【姐妹們彆急,女主肯定還有後招。蕭知遙不是還在嗎?他不會不管女主的。】
另一邊,賀辭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陸寒年和溫妙儀吞噬殆儘,周身的戾氣暴漲。他
好幾次都要衝上去,卻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清楚,此刻與陸寒年硬碰硬,不僅討不到好處,還會連累溫雲雪。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蕭知遙緩緩走到溫雲雪身邊,微微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溫雲雪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遲疑,眼底的恨意與不甘交織在一起,可最終都被屈辱的認命取代。
她咬著牙說道:“好,我同意這些條件。麻煩陸總,不要食言。”
她冇得選。陸寒年已經鐵了心要護著溫妙儀,蕭家與賀家就算聯手,也未必是陸家的對手。
蕭知遙方纔在她耳邊說的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像一根救命稻草,讓她不得不壓下心頭的怒火。
今日暫且忍下這口氣,日後總有機會把所受的屈辱加倍還給溫妙儀。
說完,溫雲雪惡狠狠地瞪了溫妙儀一眼,轉身憤憤離去。賀辭緊隨其後,快步追上了溫雲雪。
蕭家眾人麵麵相覷,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蕭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重重地哼了一聲,被管家推著輪椅臉色鐵青地離開了書房。
其餘人也冇了停留的心思,一個個唉聲歎氣,陸續散去。
溫父半喜半憂——喜的是溫妙儀終於保住了性命,不用再受蕭家與賀家的處置;憂的是,溫妙儀終究是傷害了溫雲雪。
姐妹倆走到如今這一步,他這個做父親的,滿心都是無力。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能怎麼辦?
溫母則是悄悄拿出手機,指尖飛快地操作著,第一時間就把墓地訂單取消了。
溫妙儀垂眸不語,心底早已樂開了花。
這樣的死局,竟然真的能被她盤活。
這時,陸寒年走到她身邊,自然地朝她伸出手:“走吧。”
隨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溫父溫母:“嶽父嶽母,我先帶妙儀回去了,後續的補償,我會讓助理儘快落實。”
溫父回過神,連忙擺了擺手,:“去吧,去吧,好好照顧妙儀。”
溫妙儀抬起頭,輕輕握了上去。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驅散了她心底最後一絲慌亂。
兩人一前一後,緩緩走出了書房,身影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此時,彈幕依舊被密密麻麻的罵聲刷屏,卻有一句評論,緩緩從眾多戾氣滿滿的話語中飄過:
【她以為是她機關算儘,冇想到是他真的愛她。】
......
折騰了一早上,剛剛又哭得聲嘶力竭,溫妙儀早已疲憊得不行。
車子平穩地駛出蕭家,窗外的風景一幀一幀地往後退,她靠在椅背上,疲憊的不行。
身邊的人正閉目養神,冷峻的眉眼微微蹙著,薄唇緊抿,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妙儀側著頭,偷偷看了他好幾眼。她幾次想開口,但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她摸不準他的心思——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護了她,但在車裡卻一句話都不跟她說。
是生氣?是後悔?還是隻是累了?
車子在陸家門前停下來。陸寒年總算悠悠睜開眼,側頭望向溫妙儀,聲音淡淡:“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
溫妙儀點頭,咬了咬唇。
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後,隨即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袖口。
“那……那你早點回來。”她嗓音嬌軟,姿態小心翼翼。
像一隻被撿回來的流浪貓在試探主人會不會再次把它丟出去。
陸寒年眼裡,她眼眶微腫,眉眼低垂,淚痕未乾,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他原本冷情的眸子不自覺軟了軟。
她是怕他生氣,不回來了麼?
“好。”他簡落迴應,嗓音清冽。
像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少女微腫的眼又彎起了笑意。
溫妙儀這才乖乖鬆開手,推開車門下了車。
她站在車旁,衝他揮了揮手,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彆墅大門。
陸寒年坐在車裡,目送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玄關,才緩緩收回目光,吩咐助理開車。
車子重新啟動。他靠在椅背上,簡單地跟助理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李維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平板差點冇拿穩。
尤其是聽到陸寒年給溫雲雪的賠償,更是忍不住咂舌。
他默默地想,自己現在去毀個容還來得及嗎?當然,這個念頭隻存在一秒就被他掐滅了。
“陸總,這些賠償條款需要今天之內落實嗎?”
“嗯。”
“蕭家那邊需要單獨發函嗎?”
“不用。直接走陸氏法務通道,所有條款書麵確認,不留任何口頭承諾的空隙。”
“明白。”李維低頭在平板上飛快地記錄著,從“震驚吃瓜群眾”切換回了“陸氏總特助”的模式,無縫銜接。
另一邊,溫雲雪和賀辭並冇有離開蕭家,而是暫住在了蕭家的客房裡。
蕭家眾人本就心疼溫雲雪的遭遇,又因為兩家多年的交情,對他們格外和善客氣,蕭母更是拉著溫雲雪的手,溫聲安慰,說以後溫雲雪就是蕭家的乾女兒,在蕭家儘管住。
客房佈置得很雅緻,紅木傢俱,蘇繡屏風,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
但溫雲雪無心欣賞。她坐在床邊低低啜泣。
賀辭坐在她旁邊,想伸手攬她的肩膀,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蕭知遙站在窗前,背對著他們,聲音低沉:“陸寒年今天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鐵了心要護溫妙儀,我們硬碰硬冇有勝算。”
“那就這麼算了?”溫雲雪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她劃了我的臉,把我送進夜總會,搶了我的未婚夫——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是。”蕭知遙轉過身,“陸寒年能護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溫妙儀這個人,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她惡毒、自私、貪心,遲早會再犯錯。我們隻需要等。”
溫雲雪咬著唇,冇有接話。
她不想等,她一天都不想等。
她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讓溫妙儀付出代價。
賀辭終於開口了:“蕭知遙說得對,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陸寒年今天為了護她,砸出去半個陸家。蕭家不敢動,賀家也不敢動。但我們可以在彆的地方動。”
溫雲雪看著他。“什麼意思?”
賀辭還冇來得及回答,隻見溫雲雪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顯示著一筆钜額到賬提醒,是陸寒年支付的第一筆補償。
緊接著,又一條訊息彈了出來,是她的好友蘇念發來的,語氣滿是焦急與關切。
蘇念...溫雲雪猛地回過神,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她想起,蘇念和她是大學同寢好友,雖然不同專業,但兩人感情一直極好。
蘇念大學學的是新聞媒體專業,畢業後就進了蘇家自家的公司,而蘇家的公司,正是京圈數一數二的新聞傳媒公司,手裡握著眾多媒體資源,影響力極大,
如果讓蘇念把這件事爆出來,輿論會站在哪一邊?
陸寒年再有錢,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嗎?再有權,能壓住全網的熱搜嗎?
想到這裡,溫雲雪立刻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蘇唸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蘇念焦急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傳來:“喂,雲雪!你終於接電話了!我這幾天一直打你電話都打不通,你現在怎麼樣?有冇有事?”
“念念,”她聲音哽咽,“你現在能來蕭家一趟嗎?我有些事要和你說。”
電話那頭,蘇念幾乎是秒回:“蕭家?你在蕭家?你等等,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溫雲雪的眼底終於有了一絲神采,看向蕭知遙和賀辭,語氣帶著幾分希冀:“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