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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陸家莊園內,晚上七點多。
溫妙儀坐在餐桌前發呆。一桌子菜全是她愛吃的。
她餓。從早上到現在,體力早就耗儘了。現在她餓得前胸貼後背,麵前這桌菜夠她吃三頓的。
但她不吃。她要做給陸寒年看。
管家走過來,語氣恭敬:“少夫人,少爺打電話來了,說要晚一點到家,讓您先吃,不用等他。”
溫妙儀愣愣地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我不吃。”語堅決。
管家歎了口氣,退到一旁。
他看著這個坐在餐桌前發呆的少夫人,心裡湧起一陣憐惜。
少爺今天冇回來吃晚飯,少夫人就坐在那裡等,從六點等到現在,菜熱了又涼,涼了又熱,她一口都不肯動......
一旁的傭人們也在偷偷交換眼神。少夫人平時看著嬌氣任性,冇想到對少爺這麼上心。
少爺不回來,她連飯都吃不下。
彈幕也在說。
【雖然女配很可惡,但她好像真的很愛男主……】
【她等了一晚上了,菜一口冇動,就坐在那裡發呆,看著好可憐】
【可憐什麼可憐!她活該!你們忘了她對女主做了什麼嗎?】
【我知道她活該,但這一刻我就是覺得她挺可憐的。可能是我心軟吧。】
溫妙儀坐在餐桌前,雙手托腮,目光空洞地望著門口,時不時歎一口氣。
這副“望夫石”的模樣是她故意擺出來的,腦子裡卻在盤算著其他。
最大的危機已經解除了。陸寒年當著蕭家和賀家的麵護住了她,那些賠償條件足夠讓溫雲雪閉嘴一段時間。
但溫雲雪畢竟是女主,身邊有蕭知遙、賀辭,還有蘇念那個戰鬥力爆表的閨蜜團,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今天隻是第一回合,後麵還有第二回合、第三回合。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的任務裡不但要刷男主好感度,還要洗白女配的身份。
溫妙儀想到這裡,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洗白?怎麼洗?她做的這些事哪一件不夠她死好幾回的?洗白又不是洗衣服,搓兩下就能乾淨。
她歎了口氣,換了個姿勢繼續發呆。她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能讓所有人覺得“她也冇那麼壞”的契機。
大概九點鐘,外麵終於傳來了汽車的聲音。
溫妙儀眼睛一亮,期期艾艾地望向門口。速度之快堪比川劇變臉。
大門開啟,陸寒年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
他眉眼裡滿是疲憊。今天先是處理蕭家的事,又趕回公司把那箇中斷的跨國會議開完。
會議結束後又和股東們吵了一架,股東們聽說他給了溫雲雪陸氏1%的股份,炸了鍋,他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把局麵穩住。
他換完鞋進入客廳,便看見了坐在餐桌前的少女。
她一副焦急期待的樣子,桌上的菜一口冇動。
他微微蹙眉,第一時間走到她身邊的椅子坐下。“怎麼不吃?”
溫妙儀聽聞後,癟了癟嘴,聲音悶悶的:“這不是在等你嘛,我還以為你不……”
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住了,像是不敢把那句話說完整。
隨即扯起一抹笑,笑得勉強又懂事,“我讓王媽把飯菜熱一熱。”
王媽循聲而來,端著菜回廚房熱去了。
陸寒年無奈地歎了口氣。“下次你直接吃就行,不用等我。”
溫妙儀趕忙搖了搖頭:“我就想等你回來一起吃,有你在,我吃的更香一點!”
陸寒年不語,隻是揉了揉眉心。她什麼性格他知道,倔得很。他隻能自己下次儘量不加班,回來讓她少等一會兒。
很快,王媽就把熱好的飯菜端了回來,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地吃著晚飯。溫妙儀一邊小口吃著,一邊偷偷觀察著陸寒年的神色,見他依舊疲憊,便時不時乖巧懂事的給他夾菜。
吃完飯後,陸寒年又去了書房。此時已經接近十一點。
溫妙儀看著他走向書房的背影,臉上閃過一絲怔愣,下意識地開口問道:“不一起睡覺嗎?”
陸寒年看她呆滯的樣子,解釋道:“還有一些工作冇做完,你先去睡。”又怕溫妙儀又等著他不肯睡,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忙完就來。”
溫妙儀乖巧地點點頭,裝作一個人不捨地上了樓。
可一回到臥室,她臉上的委屈和不捨瞬間消失,眼神變得清明起來。
自己睡是不可能的,她今晚還有正事要乾,那就是試探陸寒年的態度,趁機刷一波好感度,為洗白鋪路。
她洗漱完,換上一件粉色的兔子睡衣,保守的款式卻擋不住姣好的身段,隨後躺進空蕩蕩的大床上,心神平靜地閉著眼。
直播間的彈幕依舊吵得不可開交,溫妙儀連瞥都懶得瞥一眼,滿心都是自己的計劃。
接近一點鐘,走廊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溫妙儀趕緊閉眼裝睡。
陸寒年輕輕推開房間的門。床上的少女已經沉沉入睡,不老實的睡姿還是將她纖長的大腿儘數展露。
陸寒年先是走到她身邊,小心輕柔地替她蓋好了被子。接著去衛生間洗漱,快速洗漱完,才輕手輕腳地躺回床上。
床墊微微凹陷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溫妙儀突然轉過身,撲進了他懷裡,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動作快得像一隻等了主人一整天的貓,終於等到主人上床的那一刻,迫不及待地拱過去。
她的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蹭著他的鎖骨,呼吸噴灑在他的麵板上。
男人胸膛微涼,帶著剛從外麵回來還冇來得及完全回暖的溫度。溫妙儀的麵板卻燙軟得很,貼上去的那一刻,溫差讓兩個人都輕輕顫了一下。
好聞的玫瑰花香撲麵而來,混合著他身上的氣息,在被子底下攪成一團。
陸寒年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地環抱住了溫妙儀,大手放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了拍。“吵醒你了?睡吧。”
溫妙儀聽聞,把頭埋得更深了。
她的呼吸噴灑在陸寒年的頸窩處,像羽毛在麵板上輕輕掃過。陸寒年覺得有些癢,輕拍著她的背哄她睡覺。
頸窩處突然傳來濕潤的感覺。
緊接著是少女細碎的嗚咽聲:“嗚嗚……”
陸寒年心頭一緊,另一隻手在黑暗中捧起她的臉,指尖碾碎淚珠。她又哭了。
“怎麼又哭了?嗯?”他坐起身,一隻手開啟床頭燈,一隻手將溫妙儀攬入自己懷中。
燈開啟的一瞬間,她伏在他的胸膛,哭得梨花帶雨。
“不是都解決了嗎?哭什麼?”陸寒年的大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動作輕柔一遍又一遍地安撫著她。
“老公,嗚……”她哭得抽噎,半響說不出話。
陸寒年的指尖輕輕撚去她不斷湧出的淚,低聲輕哄:“老公在呢。”
“和老公說,這次又在哭什麼?”他雙手將溫妙儀支起,讓她跨坐在他身上,姿勢曖昧。
【???這是要鬨哪出?大半夜的哭什麼哭!】
【溫妙儀又在賣慘了吧?能不能換個套路?】
【但陸總信了啊,你看他那個心疼的樣子......】
【我不管了,反正我已經站這對了我爬不出來了】
溫妙儀手臂圈住他的脖頸,盈盈淚下。
“老公……我……我是不是很壞……很惡毒……”
她哽嚥著:“我給你惹了那麼多麻煩,害你和蕭家、賀家鬨掰,還讓你被人說三道四……我是不是特彆冇用,隻會給你添麻煩……”
她在試探。今晚這一出哭戲,主要是為了試探他的態度。
今天在蕭家,他當著所有人的麵護了她,但那是在“外人”麵前。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她想看看,他私底下會不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會不會有一絲後悔?會不會有一絲嫌棄?會不會覺得她確實很惡毒很壞、很不值得?
陸寒年輕笑。“怎麼會這麼想?我的傻老婆,你哪裡是壞,不過是太愛老公,愛到慌了神罷了。”
他左手一直溫柔地擦拭著她的淚,右手指尖卻開始把玩起了她耳邊潮濕的發,打轉著一圈又一圈。
“不嫌麻煩,一點都不。老婆做的,怎麼可能會是麻煩。”
溫妙儀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她設想過很多種他的回答,比如“你確實做錯了但我會幫你”“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唯獨冇有想過他會這麼說。意思是“你做什麼我都接受”。
【叮——男主好感度 5%】
莫名其妙加了5%的好感度。
她從指尖的縫隙裡望見男人幽深的眼神,一時間有些恍惚。
誰是獵手,誰纔是獵物?
她以為自己是在釣魚,結果魚一直在岸上看著她。
好像從一開始,她就被他牢牢掌控在手心。
“不過——”他拖長了尾音,指尖從她的髮絲滑到她的耳垂,輕輕捏了一下,“老婆做錯了事,要受懲罰。”
溫妙儀呆呆地眨眨眼,眼淚還掛在臉上:“什……什麼懲罰?”
話音未落。
“啪。”
一聲脆響。
緊接著,溫妙儀的屁股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灼燒般的觸感瞬間蔓延開來。
她整個人都懵了,連哭都忘了,原本泛紅的眼眶瞪得圓圓的,瞪著眼前的男人,難以置信:“陸寒年!你敢打我!”
“.....的屁股.....”
陸寒年低低地“嗯”了一聲,喉間溢位一抹輕笑,好整以暇地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氣鼓鼓的小臉上,眼底戲謔:“這就是懲罰。”
他尾音微微上揚,拖著曖昧又慵懶的聲線,故意逗她:“難道說,還不夠?”
溫妙儀的小臉“騰”的一下就緋紅起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她心裡暗自懊惱——她本來是想裝委屈、賣慘撩人......
怎麼反倒被他反撩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計劃!
她櫻唇啟合,剛想吐出幾句反駁的話,陸寒年卻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長臂一伸,直接伸手將她拽入被子裡。
另一隻手不帶任何猶豫地按滅了床頭燈,臥室瞬間重新陷入黑暗。
被子裡,男人的下巴淺擱在她的頭頂,傳來一聲略帶笑意的低音:“睡覺。”
溫妙儀:“......”
撩完就跑是什麼意思?他絕對是故意的!
她服了。但此刻她的四肢被男人抱著,動彈不得。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間,力度不大,但很緊,像是怕她跑了。她試著動了一下,他收得更緊了。
溫妙儀在心裡罵了一句臟話,閉上眼睛。
冇一會兒,兩人的呼吸漸漸綿長起來。
【……搞了半天還以為有車看呢,就這?就這?就打了個屁股?】
【陸總你是不是不行!你都把她抱懷裡了你就乾這個?】
【前麵的你們清醒一點!這是惡毒女配!你們在期待什麼!】
【雖然但是,打屁股真的好澀誰懂啊……】
【我懂。而且他還說“懲罰”,語氣那個樣子,他肯定是故意的!】
【陸總現在越來越會了,以前那個純情處男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