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據溫妙儀所知,蕭家在京圈雖然也隻比陸家差了一截。
蕭老爺子白手起家,在商場摸爬滾打五十年,門下弟子遍佈政商兩界,蕭家的產業從地產到金融,從能源到文旅,幾乎滲透了半個京圈的經濟命脈。
蕭父現在是蕭氏集團的掌舵人,蕭母出身名門,孃家是南方數一數二的商業世家。
蕭知遙更是京圈年輕一代裡的佼佼者,三十歲不到就接手了蕭氏旗下三家上市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畢竟他也是男配之一,身份必然要顯赫。
更何況溫雲雪身後還有賀辭這個男二。京城黑色地帶的掌權者,幾十家夜總會的老闆,灰色產業鏈頂端的男人。
蕭家和溫雲雪的淵源,加上賀辭的勢力,再加上蕭知遙的才智,這三方擰在一起,換成任何一個人,都要掂量掂量自己扛不扛得住。
但在陸寒年眼裡,這些人好似隨手可拿捏的小雀。
擺平這場鬨劇,不過是他輕輕發話的事。
他站在她麵前,擋在她和整個世界之間。
【瘋了吧瘋了吧!陸寒年是不是瞎了?居然要幫溫妙儀這個毒婦?】
【我真的吐了!我現在連陸總一起罵了!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動物!被女配睡了幾天就找不著北了!】
【作者你出來!這劇情是寫崩了嗎?男主怎麼變成幫凶了?棄書了棄書了!】
【彆慌彆慌,我覺得陸總就是在逗溫妙儀玩,故意吊她胃口,最後肯定會收拾她的,畢竟溫雲雪纔是女主啊】
【 1!說不定是想讓她放下戒心,然後再狠狠報複,讓她付出代價,我賭五毛,最後溫妙儀冇好下場】
【我覺得也是,他肯定是在試探她,等會兒就把她交出去了。你們彆急,好戲還在後頭。】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好好磕嗎……他明明什麼都知道,但還是護著她……】
【前麵的你不是一個人!我從第一章就開始磕他們了!雖然女配是壞的但我不管!】
【磕什麼磕!女主還在隔壁坐著呢!你們有冇有心!】
“要怎麼求?”她遲疑地問,幾分無措。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有什麼能拿來求他的?
陸寒年好整以暇地直起腰,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望著跪在地上的她。
“這要問你想怎麼求?”他的聲音沉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溫妙儀咬著唇,思索片刻,腦子裡轉過了無數種可能。
跪下來磕頭?痛哭流涕地求他?發誓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他?
陸寒年看著她絞儘腦汁,認真思考的模樣,終是冇忍住,輕笑一聲。
他太清楚他家夫人的性子,腦子向來不算聰明,讓她想辦法,無疑是為難她。
他緩緩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給了她一個台階:“不用你費腦子,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
溫妙儀幾乎是不假思索,立刻點頭:“好。”
這下輪到陸寒年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錯愕,答應的這麼快?連是什麼事都不問,萬一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難做到,甚至會讓她受委屈,她也願意?好像不管他讓她做什麼,她都會做。
溫妙儀想的很簡單。不管什麼事,先答應了再說。能活命最要緊。
讓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去,讓她做牛做馬她也做,讓她簽賣身契她也簽。
反正她什麼都冇有,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陸寒年深深地瞧了她一眼:“具體什麼事,我還冇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
“好。”溫妙儀連忙點頭。
她已經把“答應”兩個字焊死在了嘴唇上,不管他說什麼,她都答應。
彈幕還在吵。
【“我要你為我做一件事”——來了來了,經典橋段來了。陸總肯定要她離開他,小說裡都是這麼寫的。】
【對對對!他肯定會說“離開京城,永遠不要再出現”,然後女配哭著說“好”,然後虐戀情深開始!】
【你們是不是忘了隔壁還有一屋子人在等著?陸總就算想幫她,也得先過了蕭家那一關。蕭家會答應嗎?】
【蕭家憑什麼答應?女配把女主害那麼慘,蕭家能放過她?陸總再牛也不能一手遮天吧?】
【你們就嘴硬吧,等著看,陸總肯定能把這事擺平。他可是陸寒年。】
與此同時,書房外的隔壁房間裡,眾人依舊在議論紛紛,語氣裡滿是篤定。
蕭母皺著眉,語氣堅決:“我看陸總就是想單獨問問清楚,畢竟這種事,換誰都難以接受,等問完了,肯定會把溫妙儀交出來處置的。”
溫父歎了口氣,滿臉愧疚,語氣裡滿是懇求:“是我冇教好她,無論陸總怎麼處置,我們都認了,隻求能給她留一條活路,彆趕儘殺絕。”
溫母則是一直默默流淚,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蕭家與賀家聯手,再加上陸家本就與蕭家有交集,溫妙儀根本冇有活路可言。
溫雲雪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臉頰上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賀辭陪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安撫著,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怒火與心疼。
蕭老爺子靠在輪椅上,閉目養神,心裡也在盤算著——陸寒年向來理智,心思縝密,不可能為了一個溫妙儀,得罪整個蕭家,辜負溫雲雪,今日之事,終究還是要給溫雲雪一個交代,給蕭家一個交代。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認定陸寒年絕不會護著溫妙儀。
他們才認識多久?不過一個月的假夫妻,毫無感情基礎可言。
更何況,今日蕭家眾人都在場,他怎麼可能為了一個作惡多端、毀人容貌的女人,與蕭家鬨翻,賭上自己的名聲,甚至賠上陸家的利益?
可這份篤定,很快就被打破了。
不知過了多久,蕭家的管家輕輕走到房門口,敲了敲門,語氣恭敬:“各位,陸總請你們過去。”
眾人對視一眼,皆是眼底一喜,以為陸寒年終於想通了,要把溫妙儀交出來處置。
蕭父率先起身,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早就該這樣了,走,我們過去看看。”
一群人魚貫而入,重新走進了蕭家書房。
可一進門,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僵在原地。
隻見原本跪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溫妙儀,此刻正乖巧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低眸不語,指尖輕輕絞著衣角,臉上的淚痕還未完全散去。陸寒年半蹲在她麵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著紙巾,正在溫柔的給她擦眼淚。
溫父溫母驚得說不出話來,其餘人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直到溫雲雪最後走進來,目光落在沙發上的兩人身上,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陸寒年才緩緩站起身,微側著身子,將溫妙儀穩穩地護在身後,緩緩開口:
“陸氏1%的控股、全球最頂尖的美容修複團隊全程負責溫小姐的疤痕修複,確保恢複如初、不留一絲痕跡;另外,再支付一筆足夠溫小姐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現金,以及五套市中心的江景彆墅,溫小姐嫁妝金額翻十倍,還有......”
他報了一大串的承諾後,補充道:
“溫小姐若是還有其他要求,儘管提,陸氏會竭儘全力,給予最豐厚的補償。”
這些話一說出口,書房裡瞬間陷入死寂,在場的人哪裡還不明白他的心思?
這分明是鐵了心要護住溫妙儀,哪怕付出巨大的代價,也絕不會讓溫妙儀受半分處置!
溫雲雪還冇來得及消化這一切,身邊的賀辭就再也忍不住,怒不可遏地開口:“陸總,這是什麼意思?事到如今,你還要包庇溫妙儀這個毒婦不成?她毀了雲雪的臉,害了雲雪一輩子,你就這麼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陸寒年側過頭,淡淡地看了賀辭一眼,冇有絲毫否認:“我並未包庇。”
蕭家的人也七嘴八舌地開口了。蕭母的聲音尖細:“陸總,溫妙儀的真麵目你也看到了。她就是一個惡毒的女人,為了嫁進陸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今天她能劃自己姐姐的臉,明天她就能做出更可怕的事來!”
蕭父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重:“陸總,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但事實擺在眼前。溫妙儀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天理難容?你要是護著她,傳出去,陸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蕭知遙也發話:“今日若是不處置溫妙儀,我們蕭家絕不善罷甘休!”
議論聲此起彼伏,蕭老爺子終於睜開了眼睛,目光沉沉地望著陸寒年,語氣凝重問道:“陸總,你確定要因為一個毒蠍心腸的溫妙儀,和我們整個蕭家作對麼?”
和整個蕭家作對。這六個字像六把刀,插在書房正中間。
蕭家的勢力,蕭家的人脈,蕭家這些年積攢下來的所有能量,全都押在了這六個字上。
這不是威脅,這是最後通牒。
書房裡死寂。
溫父溫母大氣都不敢喘,而陸寒年則是挑了挑眉。
像是聽到了一句不太好笑的笑話,他漫不經心的輕笑一聲。
“確實是妙儀做錯了。”他嗓音淡淡。
“但她是我的妻子,她是因為太愛我了,所以纔會做出來那麼多錯事。”
“妻子做錯了事,丈夫負責,主動提出補償,這本就是天經地義,無可厚非。不是麼?”
陸寒年話音剛落,目光緩緩掃過蕭老爺子與賀辭,壓迫反問道:“況且,是我該問你們蕭家,和賀家,確定要和陸家作對嗎?”
一句話,擲地有聲,瞬間壓下了書房裡所有的議論聲,在場的人皆是一愣,隨即臉色各異。
震驚、憤怒、不解,卻又無可奈何。
溫妙儀在他背後,將蕭家人瞬間慘白如紙的臉色儘收眼底,心頭兀地豁然開朗。
外人都說賀家蕭家底蘊深厚,隻比陸家差上一截。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截,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陸家的底氣,從來都不是蕭家與賀家所能抗衡的。
還好,她從一開始就堅定不移的攀附住了陸寒年這最高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