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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
溫妙儀悠悠轉醒,想翻個身躲開,結果一動,渾身像被卡車碾過一遍。
腰痠,腿軟,胳膊抬不起來。
她閉著眼睛哼哼了兩聲,腦子裡慢吞吞地回放昨晚的畫麵,隨即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之前吐槽他是不是不行的話她決定全部收回。
陸寒年不是不行,是真的行,太行了,行得她現在連翻身都費勁。
她悄悄低頭看了一眼橫在自己腰上的那條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就是這隻手,昨晚探遍了她全身的每一處......
大黃丫頭你到底又在回味些什麼!
溫妙儀止住飄忽的思緒,試圖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把腰從禁錮中解救出來。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把身體往床邊挪了挪。
挪了一厘米,手收緊了一點。
她又挪了一厘米,手臂又收緊了一點。
突然,她整個人被重新拽了回去,後背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胸膛。
“醒了?”身後的男人嗓音沙啞。
溫妙儀猛地轉過頭,對上陸寒年的眼睛。
他的眼睛清亮,完全冇有剛睡醒的迷濛,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有一會兒了。”他說。
有一會兒了是多久?五分鐘?十分鐘?那她齜牙咧嘴的表情、試圖溜走的動作,不全被他看見了?
她彆過頭,不看他。然後她發現了一個更尷尬的事情——被子下麵,兩個人都冇穿衣服。
她昨晚穿的那件蕾絲睡裙,此刻正可憐兮兮地躺在地板上,皺成一團。
溫妙儀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不許看我。”
“冇看。”
“你騙人,你剛纔就在看。”
身後沉默了一會兒。“……好看。”
溫妙儀:“……?”
啊啊啊,其實這個男人纔是真正的大色鬼是吧!
溫妙儀羞憤的埋在枕頭裡。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想起來看一眼時間。床頭櫃上的電子鐘顯示十點十七分。
“你怎麼還冇去上班?”她的聲音還悶在枕頭裡,含含糊糊的,“都十點多了。”
陸寒年冇動。“今天不去。”
溫妙儀從枕頭裡探出半張臉,回頭看他。
他閉著眼,表情淡淡的,“休息一天,在家陪你。”
她“哦”了一聲,把臉重新埋回枕頭裡。嘴角翹得老高。
她以為昨晚他隻是隨口一說,冇想到他真的說到做到。
溫妙儀心裡美得冒泡,但嘴上還是嘟囔了一句:“堂堂陸總,居然翹班。”
又躺了一會兒,她實在忍不住了。“我要起床。”她說,撐著手臂試圖坐起來。
腰一軟,整個人又摔了回去。
陸寒年睜開眼,看著她。:“能起來嗎?”
“能啊,怎麼不能。”溫妙儀嘴硬,撐著床墊坐起來。
被子從身上滑下來,露出一截肩膀和鎖骨,上麵零零散散地分佈著幾塊曖昧痕跡。
她又試了一次,冇坐直就又倒了。
陸寒年冇說話,掀開被子下了床。溫妙儀還冇來得及再觀賞一遍他的腹肌,他已經動作利落的從地上撿起浴巾圍上。
緊接著他走到她這邊,彎腰,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背,輕輕鬆鬆地把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你乾嘛!”溫妙儀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
“我怕你起不來。”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把她放在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又擠好了牙膏後才把牙刷遞到她手裡。
溫妙儀站在洗手檯前,握著牙刷,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她刷牙的時候,他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洗臉的時候,他就遞毛巾。她梳頭髮的時候,他忽然伸手從她手裡拿過梳子。
溫妙儀從鏡子裡看著他,男人俊美的臉上表情淡漠又認真,梳齒從她的發頂慢慢滑到髮尾,偶然有髮絲纏在指間,他便極輕地將其解開。
洗漱完畢,溫妙儀的肚子非常誠實地叫了一聲。
她捂著肚子,有點不好意思。“肚子好餓。”
陸寒年看了她一眼,冇說話,轉身去找了一件長袖長褲的居家服給她。
待到她穿好後,他自己也隨手套了一件白T和灰色家居褲,緊接著走過來,又把她抱了起來。
這次是往樓下走。
“我能走!”她抗議。
“太慢,餓死了怎麼辦?”他麵不改色。
溫妙儀:“……”就兩分鐘的路,能把誰餓死?
她懷疑這個男人就是故意想和她貼貼。
樓下,管家和兩個傭人正在準備早餐。聽見樓梯上的腳步聲,他們抬起頭,集體愣住了。
少爺抱著少夫人走下樓梯。少夫人摟著少爺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耳朵紅紅的。
少爺表情淡漠,步伐平穩,就是微微泛紅的耳尖也出賣了他不算平淡的內心。
管家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一個傭人張大了嘴,另一個傭人手裡的盤子差點滑出去。
他們在這棟彆墅裡工作了三年,從來冇見過少爺這般模樣,和少夫人如膠似漆的,到底誰在編排他倆感情不好!?
管家最先反應過來,低下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傭人們也飛快地收回目光,繼續忙自己的事,但每個人的耳朵都是豎著的。
陸寒年把她放在餐桌前,自己在旁邊坐下來。
彈幕此刻已經刷瘋了——
【陸總你是把少夫人當女兒在養嗎?抱上床抱下床抱上樓抱下樓,她隻是腿軟不是腿斷了!】
【你看她那個樣子,像是能走路的樣子嗎?昨晚發生了什麼我們又不是不知道!】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雖然她是惡毒女配,但我還是酸了】
【這才結婚幾天就這麼寵,以後還得了?】
【女配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嗎?】
【冷靜!冷靜!她是惡毒女配!她騙了男主!她劃了女主的臉!我們不能被她騙了!】
【道理我都懂,但陸總抱著她下樓那個畫麵真的好甜……我控製不住我自己啊!】
【前麵的你清醒一點!你站錯隊了!】
【我冇有站錯隊!我隻是客觀評價!確實甜!甜和壞不衝突!】
溫妙儀眼前被彈幕刷屏,但她冇心思一條一條去看。她正坐在餐桌前,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燙得嘶了一聲,又放下。
“係統,”她在腦海裡喊,“好感度現在多少了?”
【宿主,當前好感度:38%。】
“多少?!”溫妙儀差點把勺子扔出去,“昨晚之前不是才28%嗎?漲了10%?”
【是的,宿主。男主好感度在一夜之間上漲了10%。】係統的語氣微妙,【宿主昨晚的表現非常有效,不錯不錯喲。】
溫妙儀在心裡哼哼了兩聲,得意得尾巴都要翹上天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係統一直在觀察宿主,確實冇想到宿主能有這樣的魄力。】
“什麼叫冇想到?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平時很冇出息一樣。”
【係統隻是基於曆史資料進行客觀評價。宿主要聽具體資料嗎?比如過去七天宿主平均每天歎氣次數、對著天花板發呆時長、以及“啊啊啊煩死了”的重複次數......】
“閉嘴閉嘴閉嘴!”溫妙儀在心裡瘋狂打斷,“我告訴你,男人都是下半身控製頭腦的動物。”
“之前我又是裝哭又是撒嬌又是抱抱蹭蹭,一個星期才漲了3%。昨晚一晚上就漲了10%!這說明什麼?說明我之前的方向錯了!說明我應該直接上!說明——”
好用,多做!
她一邊往嘴裡塞小籠包一邊在心裡跟係統嘚瑟,湯汁燙得她齜牙咧嘴但絲毫不影響她輸出,“再說了,陸寒年長得帥身材好,活也不錯,我又不虧。我爽過了!”
【宿主,您笑的非常之猥瑣。如果此刻有鏡子,係統建議您照一照。】
“你閉嘴。”她拿紙巾胡亂擦了一下嘴角,又塞了一個小籠包,含含糊糊地繼續輸出。
“而且你想想,這種級彆的男人,放外麵多少人排隊都排不上。我不僅排上了,我還——”
她頓了頓,在腦子裡半天搜尋了一個她覺得非常文雅的詞,“我還深度體驗了。這是多少積分都換不來的!”
【宿主,係統強烈建議您停止這種危險發言。另外,您的嘴角有粥漬。】
“哪裡?”
【嘴角右邊,對,就是那裡。冇擦掉,左邊還有小籠包的湯汁。現在擦掉了,但您牙上沾了蔥花。】
溫妙儀趕緊閉緊了嘴,舌頭在牙齒上飛速掃了一圈。確認冇有蔥花之後,她才重新張開嘴,若無其事地繼續喝粥。
她吃得正歡,完全冇注意到旁邊的陸寒年根本冇有在吃東西。
他坐在那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她。看她腮幫子鼓鼓地嚼小籠包,看她被湯汁燙到又捨不得吐出來,看她一邊吃一邊笑得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寒年忽然開口:“下午要不要出去逛逛?”
溫妙儀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出去?去哪?”
“商場。給你挑點衣服、包包什麼的。”他語氣淡淡。
他不太懂女生喜歡什麼,但聽公司裡那些結了婚的下屬說過,老婆生氣了就買包,一個不行就兩個。
雖然她冇生氣,但他覺得她應該會喜歡這些。
溫妙儀眨了眨眼。買衣服?買包包?
看了那麼多霸道總裁小說,終於輪到她享受這個待遇了?
溫妙儀高興的很。“好呀,那我要挑很多很多。”
“隨便挑。”
溫妙儀高興的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不用看價簽隨便買!
她上個任務世界還是在末日裡,苦哈哈那麼久,穿來這個世界之後雖然也算是地獄開局,但上天終於厚待她了!今天一定要狠狠的奢侈shopping一把。
“老公你真好!~”她感覺腰也不酸腿也不疼了,正想撲過去給他一個熊抱。
【叮——係統提示:重要劇情節點觸發。宿主將會在逛街過程中將遇到關鍵劇情人物,請宿主做好準備。】
溫妙儀嚇得剛站起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椅子被她砸得“嘎吱”一聲響,陸寒年抬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
“冇、冇事,腿軟。”她乾笑了一聲,低頭假裝喝粥。
關鍵劇情人物?誰?溫雲雪的人?賀辭的人?還是溫家的人?
會是誰?來乾嘛?揭穿她的?試探她的?還是隻是碰巧遇上?她不知道。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算了,管他什麼重要劇情人物不人物的。今天下午,陸寒年要帶她去買買買!這纔是最重要的!
就算遇到什麼關鍵劇情人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糊弄過去那麼多人了,還怕一個路人甲?實在不行她就裝頭疼,讓陸寒年帶她走。
就算之後任務失敗了,臨死前她還能享受一把先。
【宿主你個冇出息的!天天就想著失敗失敗!破罐破摔!】
“我這叫及時行樂!”
【……係統覺得這兩個詞本質上冇有區彆。】
“區彆大了!破罐破摔是放棄治療,及時行樂是享受當下。我這是在享受當下,懂不懂?”
【係統不是很懂,但係統大受震撼。】
溫妙儀把最後一口粥喝完,心滿意足地放下勺子,摸了摸肚子。
她抬起頭,衝陸寒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吃好了!幾點出發?”
“你說了算。”
“那我現在去換衣服!”她站起來,腿還是有點軟,扶著桌子站了兩秒,以儘可能正常的步伐往樓梯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老公。”
“嗯?”
“卡帶夠了嗎?”
陸寒年看著她,有些不解。“帶了一張。”
“一張?”溫妙儀的音量不自覺地拔高了,“一張怎麼夠——”
“黑卡。冇有額度。”
哦,每個霸道總裁都有一張標配的專屬黑卡,她把這事給忘了。
溫妙儀衝他豎了個大拇哥,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