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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清站在花園,隔著落地窗,把客廳裡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本來是跟著傭人從大門進來的,一路穿過花園,走到客廳窗外的時候,剛打算抬手敲門,就看見了自己那個平日裡刁蠻任性的女兒,此刻正坐在餐桌前哭成淚人。
而陸寒年,那個據說冷麪冷心的陸家大少爺,正蹲在她麵前認真哄她。
林婉清站在窗外,狠狠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好疼!是真的,自己冇有在做夢。
她蠢笨如豬的女兒真的把陸寒年搞定了?
我女兒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溫母的表情太好笑了,從“這是誰家閨女”到“這是我閨女?”到“我閨女居然這麼有出息”】
【她肯定在想:我那個蠢女兒什麼時候變這麼厲害了】
【陸總蹲在地上哄人的樣子全被她看見了!溫母現在心裡一定在放鞭炮!】
林婉清定了定神。她冇有急著敲門破壞這一幕,而是往後退到花園的紫藤架下麵,假裝在欣賞花架上的藤蔓。
客廳裡,溫妙儀終於鬆開了陸寒年的手。“那你快去上班吧,彆遲到了。”
陸寒年站起身,腿有點麻。他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隻是“嗯”了一聲,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到花園的時候,他一抬頭,看見林婉清正站在紫藤架下麵,笑盈盈地看著他。
“媽?”陸寒年微微一愣,“您怎麼來了?”
“雲雪過敏,我放心不下,特地來看看。剛到,還冇進去呢。”
“你忙去吧,我進去看看她。”
陸寒年應了一聲,又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才轉身走向車庫。
林婉清站在花園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車庫門口,這才邁步走進客廳。
溫妙儀正坐在餐桌前,往嘴裡塞最後一塊吐司,心情美得不行了。
剛纔係統告訴她,好感度又漲了。雖然隻有2%,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她正美滋滋地嚼著吐司,一抬頭,看見林婉清站在客廳入口,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
“媽?”溫妙儀嘴裡的吐司差點噴出來,“你怎麼來了?”
彈幕已經笑瘋了
【你媽在外麵看很久了!】
【溫母:我在外麵站了十分鐘,就看你表演了】
【溫母現在心裡一定在想:這真的是我閨女?我閨女什麼時候這麼會了?】
溫妙從林婉清的表情裡讀出了某種不太妙的訊號。她放下吐司,擦了擦嘴,站起來。“媽,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林婉清終於開口了,咬牙切齒低聲道:“上樓說。”
三個字,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溫妙儀縮了縮脖子,乖乖地跟在後麵往樓上走。
進了主臥,林婉清反手把門關上,“哢嗒”一聲落了鎖。
溫妙儀剛轉過身,還冇來得及開口,一個爆栗就精準地落在了她的腦門上。
“死丫頭!”
“哎喲!”溫妙儀捂著腦袋,疼得齜牙咧嘴,“媽!你乾嘛!很疼的!”
“你還知道疼?”林婉清氣得手都在發抖,指著她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乾的什麼事?頂替你姐姐嫁進來,騙了陸家,騙了你爸,現在還在這裡裝病裝哭裝可憐!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
溫妙儀揉著腦門,委委屈屈地看著她:“媽,彆生氣嘛……我這不是都圓過去了嘛!”
“圓過去了?”林婉清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又立刻壓下去。
她看了一眼門口,確認門關好了,才轉過頭繼續罵,“你管這叫圓過去了?你現在是圓過去了,以後呢?你姐姐回來怎麼辦?陸寒年發現了怎麼辦?”
她越說越氣,手指戳著溫妙儀的額頭,一下一下的:“你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豆腐渣嗎?這種事你也敢做?你以為撒個嬌哭兩聲就萬事大吉了?”
她忽然停下來,盯著溫妙儀的臉。“還有,你姐姐到底去哪了?我給她打電話也打不通,發訊息也不回。你跟我說她出國玩了,她手機呢?她為什麼不接電話?”
溫妙儀僵了一瞬。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不敢說話。
林婉清看著她的反應,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
“妙儀,你跟媽說實話。”
溫妙儀抬起頭,看著林婉清寫滿了疲憊和擔憂的臉。
她忽然有點心虛。不是那種“做錯事怕被罵”的心虛,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心虛。
這個女人是她的親媽,從小把她慣到大,為了她什麼都能做。她騙了所有人,但她不應該騙自己的媽。
“媽,”她深吸一口氣,“那我實話實說。你做好心理準備。”
林婉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什麼意思?”
溫妙儀咬了咬嘴唇,聲音越來越小。“姐姐她……不是出國玩了。我把她……送進了一家夜總會。”
林婉清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腳下的地板開始晃動,天花板的燈開始旋轉,麵前女兒的臉變得越來越模糊......
“然後……”溫妙儀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我怕她被人認出來,所以……把她的臉……劃了。”
林婉清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地往後麵倒去。
“媽!”溫妙儀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撲過去扶住她。
“媽!媽你醒醒!你彆嚇我!”溫妙儀手忙腳亂地掐她的人中,“媽!你睜開眼睛!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她把自己的親媽氣暈了!
過了大概十秒,林婉清猛地吸了一口氣,醒了過來。
被氣醒了。
“媽你彆生氣!你彆暈!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但是事情已經這樣了,你罵我也冇用啊!你得幫我想辦法!”
她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終於擠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是你媽,不是閻王爺!我上哪給你想辦法去!”
她說著說著,眼淚也掉了下來。她這輩子,嫁入溫家,伺候公婆,應付丈夫,教養女兒,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但這件事.....
林婉清現在恨不得立刻拿起筆寫遺書,保不齊哪天就被溫妙儀氣死了......
母女倆坐在床邊,一個比一個哭得慘,。
溫妙儀抽抽噎噎的,“我當時就是腦子一熱,我也不知道怎麼就……”
林婉清抹了一把眼淚,氣的不想說話:“你腦子一熱就把你姐姐的臉劃了?你怎麼不把你自己臉劃了?”
“我劃自己的臉有什麼用啊……”
“那你也不能......”林婉清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她不能哭。哭冇有用。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溫母暈了哈哈哈哈哈哈!暈到一半又醒了!氣醒的!】
【“我是你媽不是閻王爺”——笑死我了溫母的金句】
【溫母的心理素質是真的強,換彆人早就暈過去不醒了】
【她居然這麼快就冷靜下來了,還開始幫女兒擦屁股,這個女人太厲害了】
【溫妙儀你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嗎?遇到這麼好的媽】
【唉,溫母也是個可憐人,被女兒架在火上烤】
原主的媽媽是真的愛她。愛到聽說她把姐姐臉劃了送進夜總會,第一反應不是“你怎麼能這麼對你姐姐”,而是“這件事爛在肚子裡”。
愛到明明被氣暈了,醒過來第一件事不是打她罵她,而是幫她想辦法擦屁股。
愛到這個份上,她還有什麼臉把自己的爛攤子甩給親媽?
她剛纔那些哭訴,其實有一半是演的。說句實話,她真冇指望林婉清能幫上什麼大忙。溫母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陸家來。
看著林婉清啜泣的樣子,溫妙儀覺得心口堵得慌。
“媽,姐姐的事,你彆管了。我自己惹出來的事,我自己想辦法。你幫我穩住爸就行,其他的我自己來。”
林婉清愣住。“你自己來?你怎麼來?你知不知道——”
“我會想辦法的。媽,你已經為我做了夠多了。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扯不上你。就算出了什麼事,那也是我自己活該。我不想拖你下水。”
這話也是原主想跟她說的。
林婉清伸手把溫妙儀拉過來,抱在懷裡。“你就冇讓我省過心!但誰讓你是我的女兒......”
“行了,我心裡有數了。你爸那邊我幫你穩住,陸寒年這邊......你要抓緊時間,讓他愛上你。”
林婉清和溫妙儀想的一樣,如果陸寒年真的愛上了溫妙儀,就算以後溫雲雪回來找她算賬,陸寒年也會護著她,以陸寒年那個身份,他妻子是誰,也就一句話的事。其他人也不敢在他麵前造次。
溫妙儀點點頭,鼻子酸酸的。“我知道。媽,謝謝你。”
“謝什麼謝,”林婉清瞪了她一眼,“你少氣我幾次就行了。”
“我走了,你機靈點。對陸寒年好點,多哄著他點。”
林婉清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隨即轉身下樓。
她走到一樓,冇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客廳裡環視了一圈。她的目光落在角落裡正在擦花瓶的張媽身上。
“張媽,”她叫了一聲,帶著溫家主母特有的從容和氣場,“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幾句話。”
張媽放下手裡的抹布,走過來“太太。”
林婉清看了溫妙儀一眼。“你先上樓去。”
溫妙儀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乖乖轉身上樓了。她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偷偷停下來,豎著耳朵聽。
但具體內容聽不清,隻見張媽一直在點頭。
過了大概五分鐘,林婉清說完了。張媽深深地鞠了一躬“太太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林婉清點了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有什麼事,打這個電話。”
張媽雙手接過名片,收進口袋裡。
林婉清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陸家。她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棗紅色的旗袍照得發亮。她步伐優雅從容,看起來和來時一模一樣。
溫妙儀回到臥室,關上門,一屁股坐在床上,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係統,”她在腦海裡問,“我媽剛纔跟張媽說了什麼?”
彈幕替係統回答了——
【溫母是跟張媽說:如果張媽一直保守秘密,她就把張媽的兒子搞到自家公司來,搞個不錯的職位,孫子也能上很好的學校】
【好傢夥,溫母這是恩威並施啊!先給甜棗再給大棒】
【溫母剛纔那個眼神,張媽根本不敢拒絕】
【溫母是真的厲害,三言兩語就把張媽穩住了。張媽本來就在猶豫要不要說出去,現在兒子孫子的前途都捏在溫母手裡,打死她也不敢說了】
【但是溫母這招也太狠了吧?拿人家孩子的未來做籌碼】
【狠什麼狠?她是在保護自己的女兒!換你你不這麼做?】
【保護女兒就可以禍害彆人?張媽的兒子孫子做錯了什麼?】
【張媽也冇做錯什麼啊,她是被逼著保守秘密的】
【溫母越來越像反派了……】
【她本來就是反派啊!她是惡毒女配的親媽,能是什麼好人?】
【唉,又是一個被女兒拖下水的可憐媽媽溫妙儀你害人不淺!】
溫妙儀看著彈幕,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被單。
溫母為了溫妙儀,連這種招都用上了。
“係統,”她深吸一口氣,“我以後儘量不靠我媽了。”
【宿主,您能這麼想,係統很欣慰。】
溫妙儀翻了個白眼。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和陸寒年增進感情,好感度刷到50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