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的向前兩步,遮住薑歲寧的身影。
聽到太子那句“你先回去吧”,許良娣分外傷心,私以為若不是薑歲寧過來的話,太子一定會跟她回去。
薑歲寧不過是要倚靠著太子過活,才對太子諂媚。
時日久了,太子必定會發覺。
她纔是這個東宮裏最愛太子,最不摻雜絲毫雜質的人。
當初姑祖母本想將她嫁給表弟做正妻的,是她求了姑祖母,這幾年她亦是在姑祖母跟前費盡心思說太子的好話。
這些太子也都是知道的。
許良娣愛慕太子,自然不想太子在不相乾的人身上耗費心神。
薑歲寧看著牢牢擋在自己跟前的許良娣的身影,反而退後了一步。
“妾身不知許姐姐過來,若知曉,妾身必不會過來,擾了殿下和姐姐的清凈。”
她抬眸,少女往日那雙澄澈的眼眸裡此刻有些神傷,似被揉碎了的月光,清風拂過她泛紅的眼角,那股子天然的明媚似也蒙上了一層薄霧,擠出一絲笑意,淚珠卻掛在眼睫上,顧盼間還有幾分不諳世事的懵懂,似明珠蒙了塵,瞧著便讓人心疼,想護在掌心嗬護。
“妾身先告退了。”似怕被人瞧見難堪一般,薑歲寧轉身便走。
嚇得小愛當即就在腦海中呼叫。
【宿主啊喂,怎麼走了,萬一,萬一被那個女人得逞了怎麼辦?】
薑歲寧勾了勾唇角,“是嗎?”
瞥見少女轉身的一剎那,太子幾乎是下意識的便站起了身,欲要追上去。
卻被許良娣擋住。
“許良娣。”太子沉吟片刻,一臉失望,“孤以為你素來是最懂事不過的,哪裏想到你也是爭強好勝掐尖要強的性子。”
許良娣被嚇了一跳,“臣妾沒有,臣妾就是......”
男人已越過她而去。
許良娣一臉慼慼然,“臣妾就盼望著殿下閑來無事時偶爾能看一看妾身就好了......”
等冷風拂過的時候,太子方纔反應過來,他有些失態了。
但看著不遠處那個快步跑著的小小身影,想到她若是傷心,定會徹夜未眠,他還是大步追了上去。
“歲歲,等等孤。”
薑歲寧沒有回頭。
等到太子追上人的時候,已到了皓月軒裡。
那個素日裏嬌軟嫵媚的少女正抱膝在榻上看歌舞呢,她起初是有些失神的,可舞姬們舞的起興,她漸漸的竟也被吸引了心神。
誰也沒想到薑良娣會忽然讓她們跳舞,更沒想到太子這個時候也過來了。
這樣的好機會千載難逢,舞姬們使勁渾身解數,力求舞姿優美,一邊跳舞,一邊給太子拋媚眼。
等到太子來到薑歲寧跟前的時候,薑歲寧看著那順勢拋過來的眉眼,頓時雙頰羞紅。
不得不說長公主精心挑選出來的舞姬們不說容貌,隻說那身段,那腰肢,纖細的隻手可握,也不知握上去是什麼感覺。
薑歲寧看著舞到“自己”跟前的舞姬,忍不住伸手撫摸。
太子:???
“你素日裏便是看這些的。”男人聲音實在稱不上什麼愉快。
薑歲寧點點頭,“殿下不覺得很好看嗎?”
舞姬們猛點頭,薑良娣真是傻得可愛。
她們就是很好看,太子快看一看她們呀。
“哪裏好看了,都下去。”
太子一揮手,跟著跑進來還有些氣喘籲籲的內侍們緊跟著便要趕人了。
薑歲寧不滿意了,“殿下眼下不該去許良娣宮裏,看看她給您做的衣裳嗎?許良娣看著便像是心靈手巧的姐姐,做的衣裳定然很合殿下的心意,您不去就罷了,為何要打擾妾身欣賞舞姿?”
她不高興起來,連“夫君”也不叫了,說話帶刺。
一帆風順的愛情自然能讓人順心順意,可偶爾的紛爭才能讓男人入心。
男人坐在她身邊,掰過她的臉,“生氣了?”
薑歲寧眨眨眼,杏眼無辜,“殿下趕走了我的舞姬,我自然生氣。”似極了沒心沒肺的模樣。
被人搶先一步邀寵時,她想的不是爭。
回到房中時候,她讓人當著他的麵起舞。
那些人都是太子妃送的,太子妃什麼意思,她不知道嗎,她甚至刻意替她們創造機會。
麵前這個嬌媚可人的少女真的喜歡他嗎?
或許不是的,就譬如那日在長公主府裡,若她是被旁人所救,或許她也會依賴。
再譬如初次見麵時,若是旁人,她也會上前。
她要尋的人本也不是他,一切都隻是陰差陽錯而已。
若是旁人......
哪有什麼愛,不過是剛巧遇到罷了,旁人也未必不行。
而薑歲寧,她更不懂愛。
“所以孤從前同歲歲說過什麼呢?”
少女一時沒想到,他遂提醒她,“孤不是說過,你的眼裏,隻能有孤嗎?”
不懂愛也沒什麼,她一生被禁錮在他的身邊,便隻能想著他,念著他,他是她的全部。
哪怕是生怒,男人也是四平八穩的模樣,仿若在說一件平常小事,可摩梭著少女下頜的手卻發緊。
薑歲寧眼中似有迷茫,“我的眼裏隻有夫君,那夫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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