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裏,太子都宿在薑歲寧這兒。
他發覺少女那一身冰肌玉骨有著驚人的恢復能力,每一次他都似要了仙境一般,一次又一次的,仿若不知疲倦。
甚至白日裏,一身官袍正襟危坐時,想到少女身上迷人的軟香,以及嬌媚的低吟,都會被勾出一股無名邪火,恨不得立即便去尋她。
從前在軍營裡時,也聽人說起過,卻也沒這樣......
太子知道這很不對,他甚至剋製過自己,大冬日的去洗冷水澡,可偏生心火不褪。
待冷著臉去了皓月軒的時候,天真明媚的少女撲到自己的懷裏,那張澄澈的杏眸中滿滿都是他,似乎也冷不下臉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幾日,便有人不滿了。
朝堂上有人說他原就沒有子嗣,如今過於偏寵薑氏,東宮子嗣更是無望!
說話的人是長公主的裙下臣,他當即就懟了回去。
下了朝後,皇帝也將太子給叫了過去。
雪花一般的摺子堆到了他跟前,“瞧瞧,這些都是彈劾你偏寵薑氏的。”
太子垂眸看了那些摺子一眼,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當初父皇偏寵高貴妃的時候似乎也是這般,可那又如何,父皇不還是想將母妃的至尊之位給高氏?”
“這些人就是很煩,管父皇的後宮之事也就算了,連兒臣東宮裏的事也管。”
皇帝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待到反應過來太子是在嘲諷他之時勃然大怒。
“太子,你放肆!”
太子挑挑眉,那雙桃花眼中終於流露出笑意。
是發自內心的開懷。
這對父子自來都是這般劍拔弩張的模樣,皇帝厭惡太子,太子對皇帝亦沒有多少敬重之意。
互相都恨不得對方去死。
皇帝今年年過五旬,他一生氣就有些喘不過來氣,穩了穩心神後道:“你房裏的那個薑氏朕已有所耳聞了,她出身卑微,能有幸伺候你就不錯了,實在不該給高位。”
“哦。”太子無所謂道:“是姑母同父皇說的吧。”
說起這個皇帝更是生氣,“你因為這樣一個女人,那日裏如此下你姑母的麵子亦是不該。”
“日後尋個由頭將那女人給貶了。”
太子:“兒臣若不呢?”
“你需知道,朕能立你,也能廢你。”皇帝深覺被太子挑釁到了。
太子眼波流轉間,譏誚之意甚為明顯,“父皇若能廢兒臣,不早就廢了嗎?”
太子年少便立足軍中,軍中將領,十有**出自他手。
當年皇帝本欲要他命的局,硬生生被他闖出一條路來,甚至反以此挾製皇帝。
皇帝當然可以廢太子,可太子若一個不順心,帶兵反了,這皇朝也終將四分五裂。
畢竟,隻有皇帝知道,這個太子和皇後是一脈相承的癲狂,真要將他們逼急了,他們什麼樣的事都可以做得出來。
皇帝嘴皮子哆嗦了一瞬,但還是硬聲道:“若兩年內你依舊無子,朕廢去你理所應當,沒人能說出什麼。”
太子出了延英殿後,皇後那廂裡又派人來傳。
並不年輕的皇後卻有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清雅之氣,她是皇帝的髮妻,當年亦是曾有過舉案齊眉的日子,可男人能同苦不能共甘,一朝登基便露出了真麵目,那些往日的深情全是裝的,甚至想要廢去她的後位。
不是沒有傷心失望過,隻是經年以後那些都不太重要,她要守好這個中宮之位,不是為了她自己,是為了皇兒的身份。
嫡出長子隻能是她的孩子。
將來的帝王也隻能她的孩子的。
看到太子,皇後便浮現笑意。
“懷瑾,快過來,母後特意讓人做了你最愛吃的粉蒸丸子。”
下了朝,正是飢餓的時候,皇後慈愛的看著兒子用膳。
“早朝的事,母後有所耳聞。”皇後對薑歲寧沒有什麼意見,甚至很是滿意,這個兒子自小吃了太多的苦頭,以至於少年老成,她每每擔憂,兒子會一直這樣下去。
如今能有個人讓兒子放鬆開心,沒人比她這個做母親的更高興。
“你喜歡一個人,想日日見到一個人,對她好,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母後的跟前,太子下意識的想要反駁,“是有些喜歡,可也沒到......”
皇後按住太子的手,示意他聽自己說:“少年男女,遇到一個人,喜歡一個人,都是自然而然會發生的事情。”
“不要迴避,更不需要迴避。”
“沒有愛情的人生,豈不是不完整。”
瞧見兒子還想反駁,皇後覷他道:“莫不是人家姑娘不喜歡你?”
“當然不是。”太子這下終於能開口說話了,“她極喜歡兒臣,瞧見兒臣會很歡喜。”
“那太子呢?”
“兒臣瞧見她喜歡,也是歡喜的。”
他沒說白日裏見不到她,他也是想唸的。
他總是想要掙紮一番。
曾幾何時,他是立誌要做明君的人,怎就被男女私情耽擱至此。
“那不就對了,人這一生能遇到彼此喜歡的人,已是不易,若能深愛,更是不容易。”皇後看著兒子難得有疑惑的模樣,不由慈母心泛濫,想尋常孩子還在母親懷裏撒嬌的時候,她的孩子卻被迫遠離,被迫成長。
“所以呢,太子要珍惜人家小姑娘,不然等到太子發現自己的心意,人家反而傷心了,遠離你了,你再來同母後哭,母後可是不管的。”
太子覺得薑歲寧不會遠離自己,她是那樣的依賴自己,可又想萬一呢,他發覺自己這般想的時候,心似乎在痛。
皇後又說:“但喜歡一個人,也不是一味的寵愛,她年紀小,又初入宮闈,一時遭人嫉妒遭人算計,你的喜歡,便成了枷鎖。”
太子聽了母後一番話,隻覺心中一時亂的厲害。
他坐在書房中整理思緒,等到有人傳話說許良娣過來的時候,太子驚覺天色已經很晚了。
許良娣一身單薄素衣提著一個食盒進來,一雙眼中盡數都是情意,“因瞧殿下一直沒歇下,想著殿下這會兒定是餓了,妾身親自做了一些糕點送來。”
太子抬眸看向許良娣,在他沒遇到薑歲寧之前,東宮中若說誰最“愛”他,那定然是許良娣莫屬了。
從前也沒覺有什麼不對,可同薑歲寧的赤誠愛意相比,就覺得許良娣有些不夠看了。
“孤今日已用過晚膳了,勞你過來一趟,孤還要......”
這話音還未落,就聽到門外一聲嬌膩膩的“夫君”傳來,他抬眼,少女穿著新做的襦裙,一雙狡黠杏眼完成了月牙狀,便欲朝著自己撲過來。
太子連忙咳了兩聲,還有外人在呢!
薑歲寧似這才瞧見了許良娣,連忙站直了身子。
“殿下。”
薑歲寧快速的行了個禮,長睫彎彎,訴說著少女的急切。
太子遂對許良娣道:“你先回去吧。”
許良娣一連好些日子沒見到太子,如今好不容易讓她碰到了機會,她怎麼捨得。
“殿下,是妾身先過來的。”從前時候,太子最給她麵子了,“太子不在的這些日子,妾身還給殿下做了好些衣裳,您不是最喜歡妾身的綉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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