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公主險些一屍兩命,馮文遠請了郎中過來,也隻救回了安樂公主一條命,郎中說:“公主這一次傷了元氣,往後隻怕再不能有孩子了。”
馮文遠分外傷心自責,他跪在安樂公主的榻前痛哭流涕,“都怪我,昨夜為何非要去出恭,為何就不能忍一忍呢,也許我一直待在公主身邊,就能早些察覺到公主的不對,公主就不會這樣。”
安樂公主失去了孩子,自己也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她身上還疼著,心裏亦是很難過,對馮文遠亦有怨怪之意。
懷胎十月,沒人比她對腹中孩子的感情更深了。
她這個人其實原本並不喜歡孩子,剛發現懷孕的時候,孕吐、噁心、難受,她甚至一度想打掉孩子。
可是後來那個孩子會在她的腹中動,她和它交流,期待它的出生。
它在她的眼裏不是一灘血,而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可沒了,一下子全沒了。
喪子之痛猶如剜心之痛,她恨不得自己去死。
“怎麼會這樣呢。”在天齊寺裡還好端端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安樂公主語氣虛弱,隻這一句話,就似用了她大半力氣。
郎中道:“公主心緒太過起伏,加之奔波勞累,又服用了活血之物。”
“活血之物?”安樂公主疑惑,她昨日裏回來後隻用了清粥,外加喝了葯。
馮文遠這時抱住了安樂公主,“沒事的,安樂,我可以沒有孩子,隻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安樂公主這纔想起來,孩子不止是她一個人的孩子,也是馮郎的孩子。
失去了孩子,馮郎也傷心,可他隻關心她。
“往後我與公主相依為命就好。”
“馮郎。”
安樂公主痛哭,她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上天為何要對她這樣。
她不是公主嗎?為什麼要承受這樣的痛苦。
郎中默默退下,馮文遠哄著安樂公主睡下,心中卻忍不住激蕩起來,忍不住想要立即進宮,去向寧寧請宮。
寧寧,你看到了嗎,在我心裏,你比我的孩子還要重要。
隻要你開心,那個成型的孩子也可以不出生。
乾正帝知曉安樂公主是去了太皇太後那兒,從太皇太後那兒出來後,安樂公主就直接回了府。
沒多久,薑歲寧曾嫁過人的事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在乾正帝還不知安樂公主沒了孩子的時候,最先來臨的是朝臣們奏請廢去皇貴妃之位的諫言。
“皇上,皇貴妃出身不正,不守婦道,不堪為皇妃,還請廢去皇貴妃之位。”
“皇貴妃乃臣婦,其子女出身亦是存疑,皇族血脈容不得絲毫差錯合該滴血認親。”
“皇上強搶臣婦,實在非明君之舉,合該撥亂反正。”
“......”
諸如此類言語,吵得乾正帝頭腦發昏。
乾正帝指著最先出列的那位大臣問:“你說皇貴妃不守婦道,何謂婦道。”
“婦道自是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
“好一個從父,從夫,從子,那朕再問愛卿,朕與父、父、子孰重。”
“那還是皇上重要。”
“既朕淩駕於父夫子之上,那皇貴妃為皇族計,為皇嗣計,為江山傳承、社稷安穩計,侍奉君上,生下皇嗣,我周朝因此有了千秋萬代,皇貴妃這是有功啊!”
“再者,朕從前未有子嗣,愛卿們各個急得不行,出謀劃策不絕於耳。”
“朕亦是嘗遍了法子,可事實證明,朕與未婚的女子就是不能有孩子。”
“唯有人婦,更好生養,朕有什麼辦法?”
“朕不能愧對列祖列宗啊!”
“還是愛卿們覺得,區區婦道,淩駕於皇朝萬民之上?”
“臣等不敢。”
“況馮大人先與外人有染,後休妻在前,皇貴妃在嫁給朕之前便已是清白之身。”
“今日愛卿們‘義正言辭’,朕隻覺得愛卿們是吃飽了沒事幹。”
乾正帝一陣輸出之後,就出了議政殿,來到長春宮,翻開奏摺,又是要奏請廢去皇貴妃之位,查明皇嗣真相的。
乾正帝氣惱之餘,將奏摺給扔到了地上,正好摔到了剛剛進殿的薑歲寧的腳下。
“皇上,這是......”薑歲寧拿起奏摺,不經意間便看到了其中的幾個大字,方纔恍然大悟,一雙杏眸微睜,“是臣妾讓皇上為難了嗎?”
乾正帝拉著人過來,將奏摺放到一旁。
“別看這些,都是些莫須有的事情。”
薑歲寧惆悵,“如何是莫須有的事情,臣妾一直都知道臣妾的出身於皇上來說,是個汙點,若沒人知道還好,如今卻已被世人知曉。”
“也不知是怎麼傳揚出去的,可是臣妾何時說錯了話。”
美人蹙眉,自責憂鬱。
“當然不是,隻是,”他沒敢說是安樂讓人傳揚出去的,隻道:“這些不過是小事,寧寧為朕生了承乾和泰安,是天大的功勞,他們再敢說什麼,朕就讓他們自來。”
“來什麼?”
“來生孩子啊。”
“一個個的正義凜然,那就做點實事。”
薑歲寧被逗笑了,“皇上凈會胡說,他們,他們怎麼會生孩子,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所以他們也不要強朕所難。”乾正帝見她笑了,鬆了一口氣。
可轉瞬薑歲寧又說:“可這樣一來,承乾和泰安便有個有汙點的母親。”
“世人往後說起他們,會說他們的娘曾是有夫之婦,不守婦道,才和皇上有了他們。”
“承乾還好,泰安可是女孩子。”
封叡,你要記住,是你的好長女,讓我們一輩子背負上這樣汙點。
乾正帝心中如何糾結痛苦,也隻能儘力安慰。
薑歲寧始終不曾開懷,她起身,“臣妾想去看看孩子們。”
乾正帝要一同過去,薑歲寧卻道:“皇上還是先處理公務吧。”
“朕不忙。”
“可臣妾想一個人走走。”
走在冗長的宮道上,薑歲寧覺得,今日的陽光好生溫暖,春天到了,夏天也不遠了。
乳孃正抱著承乾和泰安在外曬太陽,薑歲寧走過去,各自抱了一會兒,同乳孃們問起了小太子和小公主的日常。
“他們怎麼還在睡。”
薑歲寧好奇問道。
“小孩子都是這樣的,起初三個月,除卻餓了的時候,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
“真有趣。”
她戳戳兒子的胖臉,又摸摸女兒的臉。
馮文遠貪婪的看著這一幕,遠處是他的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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