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列的臣子一愣。
乾正帝趁勢又說:“朕還未曾透露隻言片語,愛卿們就已勸誡上了,莫不是在揣測聖意?”
大臣們連聲道“不敢”,卻也沒個合適的理由。
這事是自宮中傳出來的,宮中何處傳來的不言而喻,他們若是分辯,豈不是說明他們與後宮有勾連?
“眾位愛卿真是朕肚子裏的蛔蟲。”乾正帝未見不喜,很快疏朗的笑意響起,“是的,愛卿們沒有猜錯,朕確實想立薑氏為後。”
臣子們:“......皇上不可啊......”
隻是揣測聖意在前,再次勸誡起來的時候,就沒有先前那樣的理直氣壯了。
乾正帝再度開口,“朕也是不顧廢後,分享給愛卿們一個好訊息,朕有喜了。”
臣子們一愣。
乾正帝後知後覺失言,麵上也不見懊喪,隻道:“一時口誤,是薑氏有喜了。”
皇帝顯而易見的開懷,“朕太過開心。”
“怎麼,愛卿們不高興嗎?”
乾正帝的後宮久未曾喜訊,甘泉宮守衛森嚴,能讓傳出去的都是乾正帝讓傳出去的訊息。
故而他們隻知皇帝要立個身份卑微且來歷不明的民女為後,有孕之事他們是沒有聽到一星半點。
所以在闊別十幾載之後,皇上好不容易又有了皇嗣?
“這是朕得之不易的皇嗣,朕要他一出生便做嫡子,諸位平素屢屢勸誡朕廣開後宮,或是讓朕過繼嗣子,是最為朕的子嗣考慮的了,而今皇嗣有望,愛卿應該比朕還激動。”
眾臣伏地,恭賀皇上喜得皇嗣。
隻是又有人開口,“皇上,皇嗣尚未出生,是男是女也未可知,便這般給予盛大的寵愛,恐......”
“你在詛咒朕,還是在詛咒皇嗣?”乾正帝輕飄飄的質問,“若皇嗣有礙,朕定要治你的罪。”
乾正帝深深的看了那個大臣一眼,將他給記住了。
那位出列的大臣嘴唇囁嚅著,連忙說:“不敢。”
有了皇嗣打底,很多人勸諫的氣勢就沒有那樣足了。
但也還是有站出來的,譬如張容華的兄長。
原先的時候,這位張大人為了避嫌,其實都沒有怎麼出列,更多的是附和。
眼下瞧著這些臣子因為“皇嗣”一出,頓時都蔫了一般,站不住了。
“皇上,縱然薑氏懷有龍種,但她既不是世家出身,又是剛入宮闈,隻恐其坐不住正宮皇後這個位置,微臣明白皇上初得皇嗣的喜悅,可適當封賞薑氏,待到她生下皇嗣再行封賞。”
須知便是他的妹妹當初生下公主後,也隻是被封了妃,貴妃也是過了幾年後才封的。
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憑什麼直接被封皇後?
更不要說他妹妹在宮中屢次被貶,說不得就是因為這個薑氏,他又怎麼肯眼睜睜看著薑氏踩著他妹妹往上爬。
乾正帝眯起眼睛。
“張氏私德不修,在宮中屢屢犯錯,你家中教匯出這樣的女兒,竟有臉上這樣的諫言。”
“需知當初張炎你也不過是一介縣丞而已。”
“還有誰對朕的家事有意見?”
太皇太後一派的官員此時坐不住了,他們原想著讓張氏一脈的官員往前出,最後他們可適當出麵,替這薑氏說話,解了皇帝的困局。
至多也封薑氏一個貴妃罷了。
但誰能想到張氏一派的官員這般無用,更沒想到平素裡十分善於納諫的皇帝今日卻一反常態,似吃了炮仗一般。
太皇太後的孃家侄兒趙國公出列,“微臣賀皇上喜得皇嗣,也明白皇上的心思,隻立後乃是大事,皇上可曾問過太皇太後的意見?”
“雖說太皇太後已多年不曾理事了,但太皇太後心繫皇上,若聽到這樣的好訊息,也會很開心的。”
皇帝的家事也是太皇太後的家事,皇族資歷最老的太皇太後對此事天然便有一言以決之的權力。
乾正帝目光晦暗。
他自沒有同太皇太後說起,若同太皇太後說起,依著趙家的野心,必不會同意。
乾正帝一時心頭澀得緊,他親政這十多年,縱抓著了太皇太後一派的許多錯處,逼得太皇太後不得不偏安一隅,然而終了卻還是得受製於她。
便連立自己心愛女人為後,也得看她的意思。
“愛卿說得是。”乾正帝不復先前溫和疏朗。
下了朝後,乾正帝便去了太皇太後處。
而與此同時,閉宮多年不出的靜貴妃忽然來了甘泉宮中,看望薑歲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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