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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39
沈豫舟走後的嬤嬤發現一樁怪事。
殿下從前夜裡常常失眠,守著那柄舊弓在燈下坐到天亮。自打楚姑娘隔三差五來府上鬨騰之後,殿下的安神湯竟從每日一碗減到了三日一碗。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39
睡眠好了,氣色也跟著養回來了不少。
章嬤嬤冇敢聲張。隻是每回楚窈洲告辭的時候,她塞進馬車裡的回禮匣子比上回更大了一圈。
……
兩個月眨眼過去。
這日楚窈洲又窩在長公主府的水雲水榭裡,手裡拆著沈豫舟最新寄來的信。
素月趴在長公主膝頭打盹,長公主拿篦子慢悠悠給它順毛。
信依舊分兩部分。
前半段說各地籌款收尾,碑石運抵工地,嬤嬤在旁邊聽得直抽氣。
這可是先帝親筆題字的禦賜彆苑,她說挖就挖?
長公主放下茶盞,看著楚窈洲在園子裡手舞足蹈地比劃花池的形狀、大小和朝向。
“隨你。”
長公主拿起篦子,給素月順了兩下毛。手落在貓背上,冇收回來,指尖在那團軟絨裡留了一瞬。
“本宮記得,北境舊營盤後山有一片野梨花。”
她的聲音很淡,像是自言自語。
“當年駙馬來信說過,春天開花的時候,白茫茫一片,從營帳裡望出去,像下了雪。”
楚窈洲劃花池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冇接話,隻笑嘻嘻地說:“那花池裡再加一棵梨樹吧。春天開白花,秋天結果子,殿下您還能吃梨。”
長公主看了她一眼。
半天冇出聲。
【係統:溫馨提示,宿主當前行為暫未觸發任何任務獎勵。您隻是在挖坑。字麵意義上的挖坑。】
【洲洲:誰說挖坑就冇用了?你等著看。】
……
嬤嬤站在廊下遠遠望著這一幕,搖了搖頭。
回到水榭覆命的時候,長公主正對著窗外出神。
章嬤嬤輕聲道:“殿下,楚姑娘已經在挑花苗的品種了。說要種一圈月季,秋天好聞香。”
長公主冇回頭。
“由她去。”
停了一息,又補了一句。
“園子冷清了二十年,是該添點活氣了。”
章嬤嬤垂下眼,冇有應聲。
殿下嘴上說的是園子。
可這二十年來,冷清的何止是園子。
……
千裡之外。
官道上,秋風捲著黃土漫天。
沈豫舟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隊護衛和幾輛輜重馬車。
他勒住韁繩,回頭望了一眼。
隊伍末尾拖著一輛格外顯眼的板車。車板加寬過,比尋常貨車足足大出兩倍有餘。車上的東西罩著厚實的油布,捆了五六道粗麻繩,綁得嚴嚴實實。
油布的縫隙間隱約透出些許枝杈的輪廓,連根帶土,高出車沿兩尺有餘。
隨行的護衛隊長催馬上前。
“大人,這車走得太慢了。照這腳程,怕是比原定日期晚兩三天才能進京。”
沈豫舟收回目光,拍了拍馬頸。
“慢就慢。小心些,根土不能散。”
護衛隊長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多看了那輛板車一眼。
這一路走來,每逢過橋顛簸或轉彎急了,沈大人都要親自下馬去看一遍,檢視油布綁繩有冇有鬆動、根係的泥土有冇有震落。
他在朝堂上硬頂半個殿的官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卻能為了這車東西在爛泥裡蹲半天。
護衛隊長想問這到底是什麼寶貝。
看了看沈大人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沈豫舟策馬走在隊伍前頭,清風灌進衣襟,他冇去攏。
走了約莫半裡,他又回了一次頭。
板車穩穩噹噹地跟在後麵。
他看了兩息,轉回頭來。
有些東西值得千裡迢迢帶回去。
馬蹄一下一下踏上官道的青石。
朝京城的方向,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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