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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31
長公主府門外,夕陽將青石板路染得金黃。
沈豫舟負手立在馬車旁。
今日他在宣德殿上硬頂了半個朝堂的官員,挺直的脊背透著股鋒銳的韌勁。官袍前襟被秋風撩起一角,他也冇伸手去按。
府門從裡頭推開。
楚窈洲提著海棠紅的裙襬跨出門檻,麵色白裡透紅,步子邁得輕快。身後跟著拎了大包小包的相府丫鬟,陣仗跟搬家似的。
沈豫舟迎上前去。
他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了一遍,從髮髻到裙角,確認她連根頭髮絲都冇少,緊繃了一整日的肩背這才鬆緩下來。
“沈哥哥等急了吧。”楚窈洲嬌聲道。
沈豫舟彎腰扶著她踩上馬凳,手穩穩地托在她肘彎處,語氣溫和極了。
“冇有。時間剛剛好。”
等了小半個時辰這種事,他覺得不值一提。
兩人上了馬車。
車廂內鋪著厚厚的絨毯,角落裡擱著楚窈洲慣用的梅花香薰球,絲絲縷縷的暖香將外頭的秋涼擋了個乾淨。
馬車起步,車輪碾過石板,發出有規律的軲轆聲。
楚窈洲靠進軟墊裡,揉著痠軟的腳踝,嘴巴已經連珠炮似地開了火。
“聽翠兒說,今日朝堂上熱鬨得很。那個太常寺的裴老頭,是不是被陛下罵得狗血淋頭?”
沈豫舟拿起小幾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溫茶遞過去。
“殿下派了章嬤嬤去宣德殿,當著百官的麵討了賞賜。裴大人被罰俸一年,降職留用。承恩侯也跟著吃了掛落。”
他聲音平穩,冇有太多起伏。
楚窈洲接過茶盞,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就知道殿下最護短。”
她喝了口茶,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
然後把腿往前一伸,腳尖輕輕踢了踢沈豫舟的膝蓋。
“沈大人,我今日在公主府陪殿下解悶,可是立了大功。我的腿好酸,你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這要求提得極不客氣,理直氣壯。
沈豫舟冇有半分猶豫。
他將手中的書卷擱到一旁,手指搭上她纖細的小腿肚,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是。窈洲今日居功至偉。”
他低著頭,神色專注,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敷衍。
這雙手早上還握著笏板在金鑾殿上同人針鋒相對,這會兒給媳婦揉腿,倒揉得格外認真。
楚窈洲舒服地眯起眼睛,腳趾都跟著輕輕蜷了一下。
【洲洲:這男人的自覺性真不是蓋的,太上道了。我都不用下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31
“黃河年年撥銀子修堤,修了又潰,潰了再修,國庫早被這條河吞乾淨了。今日太子殿下親自去戶部翻了賬冊,能調動的現銀,不足十萬兩。”
沈豫舟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嘴角都帶了點苦意。
“這點錢,連買石料和雇傭民夫的定金都不夠。”
他看著車窗外掠過的街景,聲線低了幾分。
“裴仲文他們雖然在朝堂上吃了癟,但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現在就等著看我和太子的笑話。拿不出銀子,治水方略就是一張廢紙。”
他回過頭來,看著楚窈洲,語氣裡多了幾分歉意。
“所以這幾日,我要和幾位精通度支的大人一起,想辦法湊齊這筆銀子。可能會冷落了你。”
楚窈洲聽完,臉上閃過一絲不高興。
她撇了撇嘴,拿腳尖又踢了一下沈豫舟的膝蓋。
“所以你的意思是,好幾天都不回來陪我吃飯?”
沈豫舟剛要解釋,楚窈洲伸手按住了他的嘴。
那隻白嫩的小手毫不客氣地捂上來,堵得他半個字都蹦不出。
“行了行了,國家大事我插不上嘴,也犯不著跟黃河爭你。”
她收回手,歪著腦袋掰起了手指頭。
“但你欠我的,得記賬。一頓晚膳摺合一個要求,好幾天就是好幾個。到時候我要是提了什麼不講理的事,你可不許皺眉頭。”
沈豫舟哭笑不得。
可不知怎的,胸口那團悶了一整天的焦慮,竟散了大半。
“好,全記賬上。”
他應得乾脆。
她平日裡嬌縱,但關鍵時刻從不真的拖後腿。這種話他自己心裡門兒清,說出來反倒矯情。
就在他準備開口道謝時,楚窈洲話鋒一轉。
那雙水潤的眸子彎了彎,笑意裡藏著點小狡猾。
“不過呢。”
她拖長了尾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我算過日子,明日正好是你休沐。既然你後麵要忙得腳不沾地,那明日的空閒必須歸我。”
沈豫舟一怔。
“你想去哪?”
楚窈洲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心口的位置輕輕一戳。
“明日一早,你陪我去城外龍隱寺。”
去佛寺?
沈豫舟麵露疑惑。
楚窈洲收回手,理直氣壯地給出理由。
“咱們的婚期馬上就要到了。我尋思著,怎麼也該去佛前上柱香,拜一拜,求個平安順遂。”
“順便在那吃頓素齋。聽說龍隱寺後山的野山菌鮮得很,我饞了好幾天了。”
前半句說得鄭重其事,後半句原形畢露。
識海深處,淡藍色的光幕彈了出來。
【叮!“軟飯硬吃”反向反哺係統任務觸發。】
【當前目標:強行要求未婚夫陪同前往城外佛寺。】
【任務進度:已完成。】
【即將啟用限時奇遇:靈光乍現。】
【奇遇提示:龍隱寺內,宿主隻需做好一件事。睜開眼睛,帶著他走。】
楚窈洲掃了一眼麵板,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
【洲洲:這說了跟冇說一樣,什麼叫睜開眼睛帶著他走?我還能閉著眼走不成?你這提示寫得跟廟裡求的下下簽一樣,全靠自己悟。】
【係統:……宿主請放寬心享受素齋。反正不管怎樣您都是躺贏,何必糾結過程。】
【洲洲:你說得對,格局小了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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