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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18
裴仲文黑著臉結了茶錢,一路快步回了承恩侯府。
李修然聽完前因後果,臉色比鍋底還黑,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嘴角反而勾起一絲陰冷的笑。
“舅舅,你覺得,彈劾他‘不務正業’,夠嗎?”
裴仲文一愣:
“這還不夠?帝師門前論私情,足以讓他斯文掃地了。”
“不夠!”
李修然敲著桌子,眼神狠厲。
“沈豫舟的運氣太邪門,光是彈劾,怕是又會讓他歪打正著。這次,咱們得讓他永無翻身之日。”
他壓低聲音:
“彈劾隻是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18
“第一個,是當今太子殿下。”
朝堂上更安靜了。
“第二個,就是沈豫舟。”
他轉向皇帝,聲音鏗鏘有力。
“陛下,此子不是沉迷琴棋的浪蕩之人。他是舉一反三、融會貫通的天縱之才。”
“一張裙襬花樣裡藏著治水方略,一步棄子便能破解死局——這種人,若還被禦史參一個不務正業,那老臣這三朝帝師的眼睛,不如挖了去喂狗!”
他話音一轉,柺杖在地上又是一頓,目光掃過朝臣佇列中裴仲文縮著脖子的方向。
“至於某些人,一輩子冇被誰真心差遣過,也一輩子冇有為誰心甘情願跑過一趟腿——他看不懂彆人的赤誠,那是他的眼瞎。老夫不跟瞎子計較。”
這話冇指名道姓,卻比指名道姓還狠。
裴仲文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朝服的領子裡。
滿朝文武被這一連串話震得鴉雀無聲。
連皇帝都被逗得嘴角一抽。
這老太傅護起人來,比老母雞護崽還凶。
皇帝接過那張宣紙,仔細看了看。
他看的時間比所有人都長。
越看,眉頭越舒展。
最後,他將紙放下,抬頭看了看太傅,又看了看站在百官之中麵色平靜的沈豫舟。
“沈豫舟。”
沈豫舟出列:
“臣在。”
皇帝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太傅說此圖可解治水之困,太子也曾向朕舉薦你的才能。但治水非同兒戲,圖畫得再好,終究是紙上談兵。朕問你,此圖若要推行,最大的阻力在何處?錢糧人事,你先說哪一樣?”
這個問題,比任何策論都更直接,更考驗一個人的全域性觀和政治嗅覺。
沈豫舟冇有半分猶豫,朗聲回答:
“回陛下,既不在錢糧,也不在人事,而在人心。在於沿途官吏是否陽奉陰違,在於地方豪紳是否為一己之私暗中阻撓。故而,推行此策,需先立威,設欽差巡查之權,斬無赦之劍,方能確保政令通達,澤被於民。”
這番回答,不談技術,隻談權術與執行,瞬間讓一眾老臣都側目。
皇帝聽完,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意。
他要的,從來不隻是一個會畫圖的才子,而是一個能辦成事的乾臣。
“好!有此見識,才配做太傅的弟子!”
他這才揚聲道:
“傳旨。”
“黃河中遊水患,年年為禍,久治不絕。著沈豫舟與太子殿下共同督辦治水事宜。沈豫舟既為太傅關門弟子,才學已得帝師認可,朕冇有理由不信。”
“至於張愛卿,”
皇帝將奏摺輕輕丟回案上,聲音平淡卻透著涼意,
“為君者,當有容人之量;為臣者,當有識人之明。你這雙眼睛,往後看人要準些,看事要深些。退下吧。”
張承明的臉從白轉青、從青轉紅,最後又紅轉紫,整個人跟隻煮過頭的蝦似的,“臣遵旨”兩個字說得幾乎聽不見,狼狽地退回了佇列。
裴仲文站在文官末尾,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粒芝麻。
他的外甥精心策劃的彈劾,又一次變成了給沈豫舟抬轎子。
……
訊息傳回相府時,楚窈洲正在院子裡吃酥餅。
翠兒氣喘籲籲地跑進來,一口氣把早朝上的事全倒了出來——太傅懟禦史、皇帝賜任務、沈豫舟正式打入太子核心圈。
楚窈洲嘴裡咬著半塊酥餅,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叮!“朝堂人脈”圖譜已解鎖新節點:太傅嚴嵩之(關門弟子關係)。】
【積分獎勵已發放!】
【洲洲:太傅、王閣老、定國公、太子——四大天王歸位。我沈哥哥這朝堂根基,穩得跟金鑾殿的柱子似的。可以,躺贏指日可待。】
她拍了拍手上的酥餅渣,吩咐翠兒:
“去讓廚房給太傅大人也備一壺洛神蜜桃茶,用最好的蜜桃乾,再加點山楂和枸杞。老人家脾胃弱,得溫和些。”
翠兒應聲去了。
楚窈洲窩回軟榻,懶洋洋地等著她的“全能老公”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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