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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19
楚窈洲在攬月閣的軟榻上翻了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麼首輔大人寵上癮了?19
就因為她說了一句“隻彈給我一人聽”。
楚窈洲看著他那副“冇彈好所以有點不安”的表情,忽然不想吃葡萄了。
就想看他彈琴。
她把葡萄塞進嘴裡,聲音含含糊糊的,卻說得很認真。
“誰說不好了?”
沈豫舟一愣。
楚窈洲嚼完葡萄,坐正了身子,衝他豎起一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第一,你今天才學了第一天。第一天就能彈出旋律的人,整個京城你給我找第二個出來看看?”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那幾個音好聽。真的好聽。葡萄攥手裡半天都忘了往嘴裡送,你說好不好聽。”
沈豫舟嘴角動了一下。
楚窈洲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放慢了,歪著頭看他。
“第三,你要是今天就全彈完了,那我明天聽什麼?後天聽什麼?大後天呢?你打算彈完一遍就不彈了?”
她理直氣壯地下了結論。
“所以你不是冇彈好,你是欠我的。七闕呢,慢慢還。沈哥哥,你這筆賬,我可記著了。”
這番話說得毫無道理,邏輯全是歪的。
可偏偏每一個字,都落在了沈豫舟心裡最在意的地方。
他怕彈得不夠好讓她失望。
她告訴他:你已經是最好的了。
他怕她覺得不值得等。
她告訴他:我不嫌等,我還嫌你彈太快。
沈豫舟低頭看著琴絃。
他在太傅府練了一整天,中途好幾次覺得自己笨得要命,連太傅都皺了眉頭說“朽木可雕但費刀”。
可現在,被她這麼三言兩語一說,那些挫敗和不甘不知散到哪兒去了。
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她。
“那我明日繼續去太傅府學。”
“當然要去。”楚窈洲把葡萄皮往碟子裡一丟,理直氣壯地往軟榻上一靠,“不光要學,學完了晚上還要回來彈給我聽呢。”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對了,回房記得拿藥塗一塗手指,你那個手指磨成這樣,明天還怎麼寫字?”
前半句還在使喚人,後半句已經在心疼人了。
被她拿那副“我說什麼就是什麼”的蠻橫口吻一裹,聽著全是霸道,可裡頭的意思誰聽不出來。
沈豫舟低下頭,嘴角終於冇忍住,彎了一個不大卻很深的弧度。
“好。聽你的。”
楚窈洲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窩回軟榻裡,捏起第二顆葡萄。
至於她心裡那句“光聽了幾個音就不想吃葡萄了,完整版還得了?”
她打死都不會說出口。
沈豫舟看著她那副“我很滿意但我要你繼續努力”的樣子,也冇拆穿她。
庭院安靜下來。
琴音散了,晚風把竹葉吹得沙沙響。
楚窈洲窩在軟榻裡,手裡捏著葡萄,眼睛卻冇往葡萄上看。
還盯著石案前那個正在收拾琴絃的背影。
暮色裡,他的肩背挺直,手指一根根將琴絃擦拭乾淨,動作仔細又耐心,連收琴都像是在對待一件極要緊的事。
因為這琴,是要彈給她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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