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軟你好慢,怎麼這時候纔下來?”帶著酒氣的高大男生從身後抱住蘇軟,打斷了喬納斯的話,“要一起玩遊戲嗎?”
生怕蘇軟拒絕似的,他又不情不願地加上了一句:“羅德尼也在。”
蘇軟想著正好可以套一套線索,歉意地衝喬納斯笑了笑以後任由被他拉走了,絲毫冇有看到男人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
她坐到男生們提前留好的空隙裡,像乖乖好學生一樣併攏著白細的腿,聽著他們聊天。
一會兒後,蘇軟勉強認清楚了人。
她左手邊衝著他輕佻地眨了眨眼睛的金髮男生叫諾埃爾,車上給她巧克力的紅髮男生是學校的橄欖球隊長艾薩克,角落裡一直閉著眼睛休息的男生是劇情裡她暗戀的學生會會長羅德尼。
眉骨上打了釘子,看起來冷冷的男生以及剛剛喊她過來,臉上有小雀斑的男生分彆叫萊斯特和哈裡斯,也都是家裡很有錢的富少,不然也不會混進這個圈子。
但是希爾不知道去哪裡了,恐怕又是被他們欺負去做什麼事情了。
很標準的美恐配置,看著他們身上鼓鼓囊囊的肌肉,蘇軟感覺在電影裡他們甚至可以打敗那個拿著電鋸的變態殺人狂。
諾埃爾輕佻地衝蘇軟笑了笑,伸過來的腿幾乎要貼在她的腿上:“蘇軟,你不是喜歡羅德尼嗎?今晚要不去試試敲一下他的房門,萬一他就給你開門了?”
“不過他比你高那麼多,你吃得下嗎?恐怕會哭得很慘。”
很讓人不舒服的下流玩笑。
蘇軟不喜歡他。
她還記得剛進副本的時候他捉弄她的事情。
這個人很討厭。
小女生不理人的時候很明顯,顫著睫毛看天看低就是不看他,抿著粉嫩的嘴唇連句話都不願意說,漂亮清純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光是看著就知道她討厭極了眼前的這個人。
被討厭了?
諾埃爾喉嚨裡擠出一聲冷笑,臉上一貫的笑容收斂,難得臉色變得陰沉。
真有意思……
嘴巴都不知道被哪個野男人親腫了,渾身一股被弄透的香味就擠進了男人堆裡,對誰都一副乖乖的樣子,就唯獨對他耍臉子。
而且還是兩次。
就那麼喜歡羅德尼?
要是讓她知道她眼中光明磊落的學生會會長背地裡乾得是什麼勾當,會不會哭?
男生惡劣地勾了勾唇,但是眼底還是一片陰鬱。
為了躲避他伸過來的腿,蘇軟往右邊移了移,離哈裡斯坐得更近了一點。
長相清秀的男生受寵若驚地睜大了眼睛,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喂,我們剛剛在聊明天早上要不要去屠宰場去找提前到的那些人,你要一起去嗎?”萊斯特的語氣很冷,像是討厭極了這個莫名其妙要湊上來的嬌氣女生。
蘇軟抿唇想了想後點頭。
“好哦好哦。”
聽到她的答覆以後萊斯特不耐煩地嘖了一聲,臉色更難看了。
難纏的小鬼,說話就說話,撒嬌像什麼樣子?
她不是喜歡羅德尼嗎?難不成移情彆戀喜歡上他了?
什麼鬼?他可不喜歡她!
這樣想著,他的眼神又忍不住落在了小女生的嘴巴上。
都腫了……
被誰親的?
不可能是羅德尼,他剛剛一直在旁邊休息。
可那會是誰?
如果不是羅德尼,那是不是代表他也可以……
……
其實這個年紀的男生聚在一起能聊什麼?無非就是一些無聊的桃色笑話和血腥短片而已。
但是在看到乖乖坐在沙發上認真聽他們說話的漂亮小女生,他們就下意識地避開了那些不太體麵的話題,假模假樣了起來。
在有名的暴力狂艾薩克說自己其實最愛讀書,討厭暴力以後,氣氛就逐漸變了。
冇一會兒,蘇軟連他們長度有多少都知道了。
她紅著臉顫著睫毛,小聲地嘟囔道:【他們和我聊這些乾什麼嘛?討厭死了。】
係統沉默一會兒後說:【那你更喜歡哪個?】
如果喜歡的話,它可以在設定身體資料的時候刻意迎合一下小女生的喜好。
蘇軟:……
什麼嘛,怎麼連x先生也變得不正經了起來……
……
男生們的房間都在一樓,隻有她的房間在二樓。
蘇軟本來也想要直接去睡覺,但是小潔癖有點發作,想要去洗澡。
猶豫地抱著放著自己的睡裙和小布料的盆子去公共浴室的時候,剛好碰見了從浴室裡出來的希爾。
男生看到她以後微微一愣,不知道為什麼臉色複雜地匆忙離開了。
蘇軟走進浴室發現冇有水汽以後才意識到希爾竟然洗得是冷水澡。
好可憐……
肯定是被欺負了吧。
不然怎麼會突然來洗冷水澡。
都是因為她撒謊纔會害得他被欺負。
蘇軟愧疚地抿唇,連心情都變得低落了起來。
猜到希爾躲在浴室裡可能在做什麼的係統:……
【笨蛋,彆管他了。】
蘇軟呆呆地點了點頭以後,發現旅館的浴室竟然是冇有隔層的,隻靠三塊不透明的簾子遮掩著,恐怕隻要風輕輕一吹就可以看清楚所有。
好在他們都去睡覺了,現在隻有她一個人還冇有在房間。
蘇軟猶豫地走進最角落的簾子裡,發現裡麵隻有一快臟兮兮的肥皂。
嬌氣的小女生愣愣地僵住了身子,委屈地抿著唇,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係統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看盆裡麵。】
蘇軟低頭,發現盆子裡麵竟然多了一堆新的瓶瓶罐罐,眼睛瞬間亮了。
【謝謝x先生,超級愛你!】
明明知道小女生隻是習慣性的嘴甜,但是係統的資料還是錯亂了一瞬。
謝謝軟軟,我也愛你……
冇有人類感情的資料是這樣想的。
放完冷水以後,溫熱的水打在白皙的身子上激起一陣粉色,綿密的泡沫塗抹在漆黑的長髮上,蘇軟眯著眼睛防止泡沫進到眼睛裡,卻也錯過了簾子前一閃而過的黑影。
【靠!剛剛那是什麼?是個人嗎?】
【嚇死我了!剛剛是不是有人進來了?誰啊?】
【變態吧?偷看漂亮小女生洗澡?】
【稽覈真把我當外人,我老婆洗澡還要遮蔽我。】
【所以你們知道老婆在房間裡到底做了什麼嗎?怎麼直播間突然黑屏了?】
【所以剛剛到底有冇有人進來啊?】
【不知道,按道理現在那些npc都醉了,小BOSS正在準備殺人,怎麼可能會有人專門來浴室裡抓軟軟寶寶?】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喬納森看老婆的眼神不對勁……】
【直播間的稽覈到底是誰啊?看不見老婆洗澡,讓我聽聽聲音也行啊……】
……
【有人。】
係統冰冷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蘇軟下意識地趕快關上了水龍頭,謹慎地聽著浴室裡的聲音。
拿著毛巾擦乾淨眼睛周圍的泡沫,蘇軟小心翼翼地從簾子的縫隙裡看向外麵。
對麵間隔兩個的簾子開啟,一個高大的男人半靠在牆壁上,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也要洗澡?
可是等了半晌也冇有等到水聲。
蘇軟抿唇穿好睡裙,光著腳走了過去,顫著聲音問道:“你好,你也要洗澡嗎?那我就先出去了。”
路過的時候,他不經意地向簾子裡看了過去,瞬間僵在了原地。
原本被熱氣蒸得粉紅的臉蛋瞬間變得蒼白,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淚順著眼眶流了出來,胃部湧上一股噁心的酸澀,竭儘全力纔沒有吐出來。
人恐懼到一定程度是動不了的,無法逃跑,無法尖叫,隻能僵在原地絕望的看著,連呼吸都是困難。
高大的男人臉上原本盛放眼睛的位置隻剩下一個漆黑的空洞,舌頭也被連根拔起,從脖子到腹部都被刀利落的剖開,粉紅的腸子和器官撒落一地,蘇軟甚至能看到裡麵還冇有消化完的食物殘渣。
鮮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乾,空氣裡除了小女生的香味根本聞不到一絲一毫的血腥味,如果不是簾子被開啟蘇軟甚至都無法發現距離自己幾米的地方就有一具屍體。
像是有人故躲在暗中,故意惡作劇想要嚇她一樣。
通過身上的衣服,蘇軟大概猜測他是提前到達旅館的老師。
她蒼白著臉想要逃跑,可卻看到屍體的手上握著一張紙條。
像是逗弄貓咪的逗貓棒一樣大大咧咧地擺放在那裡。
就當蘇軟顫著睫毛湊上去想要將紙條拿出來的時候,旁邊的簾子突然掀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捂住了蘇軟大半張臉將她猛地拖進去。
還冇有叫出聲的尖叫被抑製在喉嚨裡,蘇軟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