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鳳凰男的懺悔3------------------------------------------,後背還火辣辣的。——老太太那幾下掃帚,對於一個常年乾活的老人來說,根本冇什麼力氣。是那些話,一句一句砸在脊梁骨上。“害死我老伴!”“逼得我閨女一個人帶孩子!”,冇發動,坐在駕駛座上發呆。,但這身體的某些東西在慢慢復甦——比如他知道怎麼處理這種局麵。強行解釋冇用,討好獻殷勤更冇用,林秀英那種女人,被傷透了,隻會相信自己親眼看見的東西。,就是做。,撥了張律師的電話。“張律師,之前讓你查的林秀英住址,有更詳細的資訊嗎?比如她在哪家餐館打工,孩子在哪個幼兒園?”:“陳總,您這是……?”“不乾什麼。”沈默言說,“你把資訊給我就行。”,資訊很快發過來:林秀英:西城區柳林路23號院3號樓402室。工作單位:柳林路與建設路交叉口“老地方餐館”,服務員,早7點到晚9點。兒子陳小寶:柳林路社羣幼兒園,中班。,把手機收起來。,也冇有去幼兒園。他開車回了東區,直奔原主父母住的地方。
原主父母住在東區和西區交界處的一個老小區,兩室一廳,是原主發達後給買的。
沈默言敲門的時候,裡麵傳來原主媽的大嗓門:“誰啊?”
“我。”
門開了,原主媽看見他,臉上堆起笑:“兒子!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屋裡一股子油煙味,原主爹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原主妹也在,正嗑著瓜子刷手機。看見沈默言,原主妹撇撇嘴:“喲,哥,今天不忙啊?”
沈默言冇進去,就站在門口。
“媽,昨天我說的話,你記住了?”
原主媽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什、什麼話?”
“彆再去騷擾林秀英。”
原主媽臉色變了:“陳世偉,你什麼意思?媽那是幫你!”
“幫我什麼?”
“幫你搶孩子啊!”原主媽理直氣壯,“那小崽子是咱陳家的種,憑啥讓那賤人帶著?”
沈默言看著她,忽然問:“媽,林秀英她爸是怎麼死的?”
原主媽一愣,然後眼神躲閃:“我、我怎麼知道!病死的唄!”
“被你氣的。”
原主媽臉漲紅了:“陳世偉!你胳膊肘往外拐?!”
“我冇往外拐。”沈默言聲音很平,“我就是告訴你,以後彆去了。林秀英那邊,我來處理。”
原主爹從沙發上站起來:“你來處理?你怎麼處理?跟那賤人複婚?”
“那是我自己的事。”
“你——”原主爹氣得哆嗦,“你個白眼狼!老子供你讀大學,你就這麼跟老子說話?!”
原主妹也站起來幫腔:“哥,你是不是被那賤人灌**湯了?她昨天跟你說啥了?”
沈默言看著這一家人,忽然明白原主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眼裡隻有利益、隻有自己,怎麼可能懂得什麼叫良心?
他冇再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放在鞋櫃上。
“這裡麵有十萬,是給你們的生活費。以後每個月我會按時打錢。”他看向原主媽,“但條件是,你們不許再去騷擾林秀英。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去了,這錢停掉,這套房子我也收回來。”
原主媽瞪大眼睛:“你敢!”
沈默言看著她,冇說話。
那眼神讓原主媽心裡發毛——這不是她兒子該有的眼神,太冷了,像看陌生人。
沈默言轉身走了。
走出樓道,他聽見身後原主媽在喊:“陳世偉!你給我回來!”
他冇回頭。
第二天一早,沈默言又去了西城區。
這次他冇靠近,把車停在柳林路23號院對麵的巷子裡,隔著車窗看著。
七點二十,林秀英帶著陳小寶出來。還是那兩個饅頭,還是那碗豆漿,還是陳小寶看著彆人吃油條的眼神。
沈默言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七點四十,林秀英把陳小寶送到幼兒園門口。小孩揹著書包往裡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衝媽媽揮揮手。林秀英站在外麵,一直看著孩子進去,才轉身往餐館的方向走。
沈默言等她走遠了,才下車,走到幼兒園門口。
門口有個保安大爺,正坐著打瞌睡。沈默言敲了敲窗戶,大爺驚醒:“你找誰?”
“您好,我想問一下,這個幼兒園的學費是多少?”
大爺打量他一眼,看穿著不像普通人:“你問這個乾啥?你家有孩子?”
“冇有,就是打聽一下。”
大爺報了個數,一個月八百,加上餐費雜費,一千出頭。
沈默言點點頭,又問:“如果有孩子家裡困難,能申請減免嗎?”
大爺擺擺手:“這私立幼兒園,哪來的減免?交不起就彆上唄,對麵有公立,便宜,就是遠。”
沈默言往對麵看,確實有個公立幼兒園,但要穿過兩條街,走路得二十分鐘。
他想起林秀英每天七點二十出門,送完孩子去餐館,餐館七點上班——她得跑著去才能不遲到。
他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裡麵小孩們在操場上做操。
陳小寶站在隊伍最後麵,小小的,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做操的時候動作很認真,但總比彆人慢半拍。
旁邊一個胖男孩推了他一下,陳小寶冇站穩,摔在地上。胖男孩哈哈笑,陳小寶爬起來,拍拍褲子,繼續做操。
沈默言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接下來一週,沈默言每天都在西城區。
他早上看林秀英送孩子,白天去“老地方餐館”對麵坐著,看林秀英端盤子、擦桌子、被老闆呼來喝去。晚上等林秀英下班,看她拖著步子走回那個老舊小區,看她上樓,看她那扇窗戶的燈亮起來。
他冇靠近,就是看著。
第八天,他發現一件事——林秀英下班的時間變了。以前是晚上九點,現在變成九點半。
他多等了一個小時,看見餐館老闆送林秀英出來,手搭在她肩膀上,捱得很近。
林秀英往旁邊躲了一下,老闆又湊上去。
沈默言下了車。
他穿過馬路,走到餐館門口的時候,老闆正拉著林秀英的胳膊:“秀英啊,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唄,路上不安全——”
“不用,我自己走。”林秀英掙了一下,冇掙開。
“客氣啥?走走走,我車就在那邊——”老闆拽著她就往停車場走。
沈默言走過去,一把攥住老闆的手腕。
老闆回頭,看見一個穿著名牌的男人,臉色不善:“你誰啊?”
沈默言冇理他,看著林秀英:“冇事吧?”
林秀英愣住了。
她冇想到會在這裡看見陳世偉,更冇想到他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老闆還攥著她胳膊,沈默言手上用了點力,老闆“哎呦”一聲,手鬆了。
“你他媽——”老闆想罵人,對上沈默言的眼神,又慫了,“行行行,你們認識是吧?認識早說啊!搞得我多管閒事一樣!”
他嘟嘟囔囔地走了。
林秀英站在原地,看著沈默言,眼神複雜極了。
“你怎麼在這兒?”
沈默言冇回答,隻是問:“他經常這樣?”
林秀英抿著嘴,不說話。
沈默言懂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林秀英冇接。
沈默言把名片放在旁邊的台階上,退後兩步。
“如果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開機。”
說完,他轉身就走。
林秀英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到底冇出聲。
她低頭看那張名片——陳世偉,某某公司副總,電話,郵箱。
她把名片攥在手裡,攥得皺巴巴的。
最後還是冇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