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臣從孫鶴齡家出來,沒耽擱,直奔周鶴亭家。兩家都在西城,隔了三條衚衕,翻兩堵牆就到。
周鶴亭的宅子比孫鶴齡闊氣得多。前後四進,帶東西跨院,後院有花園假山,門口站著保鏢,院牆上拉著鐵絲網,院子裡還拴著兩條大狼狗。
蘇硯臣從後院翻進去,兩條狗剛撲過來,聞了迷藥就趴窩了。
保鏢們在前院後院的值班房裡,他從門縫底下塞進幾截香,不出片刻,呼嚕聲震天響。
又在正房、廂房、後罩房的頂棚上各捅了一個窟窿,扔了幾截香下去,估摸著藥效發作了,才推開正房的門。
周鶴亭躺在床上,六十來歲,胖乎乎的,光著膀子,張著嘴,睡得跟死人一樣。蘇硯臣成全他趕緊死了算了。
旁邊躺著兩個姨太太。蘇硯臣先把臥室掃了一遍——梳妝台上的首飾盒三個,滿滿當當的金鐲子、翡翠耳環、珍珠項鏈、紅寶石戒指。
床頭櫃抽屜裡一遝美金和幾十根小黃魚。床底下兩個鐵箱子,一箱金條,一箱銀元。衣櫃裡的皮草和綢緞衣裳連衣架一起收了。
書房比孫鶴齡家氣派得多。博古架上擺著青花瓷、銅香爐、玉雕擺件、象牙雕刻、琺琅器,蘇硯臣全收了。
書桌抽屜裡一遝美元和幾封跟日本人往來的信件,收了。
牆上掛著名家的畫,收了。書架上的古籍善本連架子一起收了。
庫房在後院,五間大屋,鎖著三道鐵門。蘇硯臣暴力破門,金條四十箱,每箱一百根,合計四萬兩黃金。
銀元六十箱,每箱五千塊,合計三十萬塊。綢緞、茶葉、乾貨、洋酒、香煙堆了半屋子。角落裡還有十幾箱軍用罐頭、幾捆毛毯、幾箱軍靴。
蘇硯臣把庫房搬空,又轉了一圈,把各屋的窗簾、門簾、桌布、地毯全扯了下來,連廚房裡的米麪糧油、臘肉火腿、罈罈罐罐都沒放過。
書房地板底下有個暗格,幾根大黃魚和一小包寶石;花園假山底下兩隻陶罐,一罐銀元一罐金珠子。加上那些古玩字畫、綢緞皮草、洋酒香煙、日用百貨,堆在空間裡又是一座山。地窖裡那幾十罈子老紹興黃,一壇沒剩,全搬空了。
蘇硯臣翻牆出來,夜風一吹,精神頭更足了。今晚的活兒幹完了,回去睡覺,這幾天可累死了。
這活收益高就是有點辛苦,也不是長遠之計。能撈到這些也不少了。
蘇硯臣覺得這些足夠他躺平的了,回家補覺還有係統已經把史書給他弄回來了。這可挺好有備無患。
他剛來這世界別鬧了笑話就不好了。蘇硯臣覺得是非之地不可久居,趕緊腳底板抹油撒丫子快跑。
蘇硯臣翻牆回來,一頭栽倒在床上,連衣裳都沒脫。十四歲的小身板子,連著兩宿翻牆上房、搬東西、捅窟窿,骨頭架子都快散了。
他腦袋剛挨著枕頭,眼皮就沉得睜不開,這一覺睡得跟死人一樣,連夢都沒做一個。
可睡了沒兩個小時,他被吵醒了。
不是大動靜,是悉悉索索的,像老鼠啃木頭,又像風吹樹葉,從後院柴棚那邊傳過來。
聲音不大,擱在普通人耳朵裡,翻個身就過去了。可蘇硯臣的神魂強大,方圓十丈內落根針都聽得見,這點動靜在他耳朵裡跟打雷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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