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趙正從新納的妾肚皮上爬起來,剛收拾妥當,外邊就傳來腳步聲。
趙正驀然一震,瞇了瞇眼,隨即冷笑一聲緩緩開口:“活著不好嗎?”
謝欒帶了一萬謝家軍前往川城,一千人隨他進城,絕大多數人都駐紮在城外。
趙正帶人趕到的時候,兩邊的氛圍已經劍拔弩張,川城府尹劉哲也連忙在旁邊打圓場:“哎呀,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千萬不要傷了和氣……”
臨行前,劉哲對謝玄邊兩人使了眼,又匆匆叮囑了府中護衛,這才趕往軍械庫。
他是就任後被綁上攝政王這艘船的,如今雖然已沒有回頭路,可他依舊不像趙正那樣,沒有輒殺人滅口的魄力。
劉哲在旁邊努力打圓場,趙正卻是皮笑不笑。
謝欒已經拿到了把柄,如今便是要當眾抓證據來的。
趙正看著謝欒,扯了扯角:“今日這軍械庫,謝將軍一定要進嗎?”
趙正眼底閃過寒芒,皮笑不笑:“那是自然,既然謝將軍已經提出,趙某自然……”
頃刻間,整個川城就了。
謝玄沒有反駁,與和他一同前來的兩名近衛被關在偏廳裡。
那兩人抱拳頷首,接著便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這魚龍衛是蘇長淵出麵給他的,可他知道,背後給出魚龍衛的,並非元清帝,而是另有其人。
謝玄坐在偏廳安靜等候著,沒過多久,一名魚龍衛從房梁上出現,輕飄飄落到他麵前:“謝大人,已經得手。”
門口守衛瞬間推門進來,謝玄地倒在地指著開啟的一扇窗戶:“有刺客,有刺客!我的侍衛追出去了……”
很快,府尹府就了起來。
大門閉嚴死守,很快,一道黑影就被府尹府的暗衛了出來……隻有一人。
就在那名刺客被圍追堵截的時候,謝玄帶著邊那人往府尹府大門口走去鬧著要離開。
謝玄全然是一副被嚇到了的架勢……然而,已經到了此刻,那些人又怎麼會放他離開。
謝玄惱怒道:“本還要問你們呢,你們這裡出了刺客,本的護衛去追拿刺客至今未歸,人去了哪裡?”
謝玄大怒:“你們還敢囚我不,本堂堂川城通判,莫非你們竟敢囚本?”
這一刻,府尹府的侍衛頭子終於意識到什麼。
“來人,通判大人勾結水匪意圖外出通風報信,將他緝拿,若有反抗,就地格殺!”
謝玄邊那名魚龍衛立刻將他護在後,眼見他們就要被府尹府侍衛圍攻,就在這時,箭矢破空聲響起。
侍衛頭子咬牙不顧一切朝謝玄撲過來,謝玄向後躲避摔倒在地上,眼見他就被長刀劈中,斜地裡一道劍閃過。
他看到,是個黑甲的年,形清瘦,麵下出的一雙眼,沉靜中帶著笑意:“謝大人,東西可拿到了?”
“好,那就走吧。”
魚龍衛出手,府尹府中的暗衛和守衛又哪裡是對手,很快就流河。
口黑上,日月圖案組的標誌十分醒目。
盛暖十分理所當然道:“這個圖騰簡約又好看,有什麼不好的?反正這裡也沒人用過,多拉風!”
一行穿著帶有日月圖騰黑的人騎馬在城中迅速賓士而過,前麵遠城門方向,則是響徹天際的喊廝殺聲。
在這一刻,城的川城軍彷彿忽然消失了一般,將那一千名謝家軍扔給“水匪”。
前一日還安定繁華的長街如今了一片人間煉獄,街邊一建築裡,趙正冷眼看著外邊的戰況,扯了扯角。
他冷聲開口:“手。”
謝欒於廝殺中抬眼,便見城門外,川城軍大部陣列森嚴殺氣騰騰沖進城中……口中喊著“剿匪”,實際上,卻是直直朝謝家軍廝殺而來。
這些人究竟無法無天到了什麼樣的地步,為朝廷將領,卻截銀殺差,勾結水匪,用朝廷的兵馬屠戮慶國的將士……這些人,死有餘辜!
撤出川城,然後,整合兵馬來滅了這些人!
趙正原本已經勝券在握,也下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也要將謝家軍留下,可就在這時,下屬卻來急聲匯報:“將軍,不好了,赤盟軍馬攻……”
魂不散的赤盟!
莫非……莫非他們居然與謝家軍結盟?
趙正再顧不上什麼,一鎧甲拎著長劍殺氣騰騰朝外走去,竟是要明著將謝家軍屠戮殆盡……
尤其是看到那些偽裝水匪的川城軍為了堵死謝家軍的退路,居然連民房中的老百姓都不放過時,他眼中的殺意幾乎變得猙獰。
眼見一名川城軍眼也不眨就要揮刀劈向將跌坐在房梁下抱著子的母親,謝欒抬手便將手中長劍甩了出去。
而就在這一瞬,數道影狼一般朝他攻來,兵刃冷冽。
謝欒徒手一把將刺向他的長矛握住,驀然刺進側另一人口,可同一時間,他卻再也避不開迎麵數把長刀。
謝欒下意識抬眼,就見對麵幾把長刀被一劍挑飛。
帶笑戲謔的聲音響起,一道影飛落下,謝欒頓時認出,是那個天地會的九公子。
“小心!”
啪得一聲響,一道弩箭著九公子的麵激過去,麵應聲碎裂。
一瞬間,他瞳孔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