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軍與赤盟前後夾擊,再加上暗中手放冷箭的魚龍衛,很快,川城總兵趙正與川城府尹劉哲就被拿下。
謝家軍接手了川城軍械庫,同時,謝玄與另外兩名川城員共同暫時穩住局勢。
秦繼明養了無數暗衛死士,花費不菲,這些暗收隻是他手中臟錢的一部分。
這些書信,也盡數落謝玄手中。
趙正已經被抓,那些副將本就心裡沒底,原本還想強撐,可等到審訊的人從謝家軍變了黑鷙的魚龍衛後,不過半日,他們就倒豆子一般爭先恐後將知道的盡數招供。
這天晚上,一切平靜下來,川城總兵府,已經被臨時占據的書房,盛暖與謝欒對麵而坐。
麵對神繃不發一語的謝欒,盛暖嘆了口氣:“事基本就是這樣,你遇到我與裴懷霜那日,是秦繼明想引出他,況急我隻能先救他,否則川城這邊就無法事……後來去尋你,你還在氣頭上。
盛暖無奈:“我走的路太過艱難,須得千萬分小心……你與上將軍俱是對我皇兄忠心耿耿,我不確定你會是什麼態度,不敢冒險。”
盛暖胳膊之前被暗弩劃傷,隻是傷口不大,又被黑遮擋了跡所以並不明顯。
可謝欒卻已經幾步走過來,蹲到麵前,不容分說握住小臂,看了眼,一把扯開袖子。
這是為了救他傷到的……生慣養的細皮,卻為了他傷流。
都是他不好,是他沒有讓安心,所以才會擔憂會害怕,不得不瞞著他,數次替他考慮幫他護他,還要他的埋怨和脾氣。
包紮好傷口,他手將人抱住,不發一語。
一句話,謝欒心裡頓時更不是滋味,他悶悶開口:“你別說了……我都想打死我自己了。”
話音未落,謝欒定定抬頭看著:“是我自己做的不好,沒能讓你信任……從今往後,你什麼都不必瞞我,無論你想做什麼事,我都站在你邊。”
謝欒毫不遲疑:“那個昏君,比不上你一頭發重要!你要是想做皇帝,我就替你打頭陣宮。”
狼崽移開視線有些生:“可不能有後宮。”
川城的事圓滿完,謝欒留下一部分人理後續傷亡將士的安置事宜,然後帶兵押解趙正和劉哲返京。
“裴公子,如今證據都有了,裴總兵很快便會沉冤得雪,你可以安心了。”
裴懷霜垂眼,拱手鄭重開口:“裴某能得償所願,多虧長公主殿下傾力相助,能遇到公主,實乃三生有幸。”
裴懷霜其實約已經察覺到什麼,他也沒有挑明,而是抬眼看著對麵,鄭重出聲:“公主恩沒齒難忘,他日若是公主需要,裴某萬死不辭。”
正說著,盛暖忽然聽到後邊不遠馬兒嘶鳴的聲音,回頭看去,就見謝欒坐在馬背上,坐騎沉銷正原地踱步打響鼻,很是焦躁的模樣。
裴懷霜頷首:“恭送長公主。”
那日川城大,被救下時謝玄上已經帶了傷。
“那就好。”
謝玄頓了一瞬,嗯了聲,改了稱呼:“好,多謝嫂嫂。”
說完,眼見前邊的狼崽幾乎要忍不住直接找過來,盛暖立刻輕踢馬腹往前。
盛暖失笑,手把他耷拉的角往上扯了扯:“不過幾句話的功夫,你哪裡來那麼大的醋意?”
謝欒捉住的手,耳尖微紅:“別鬧,這麼多人。”
盛暖猛地就想起第一次男裝出現在謝欒麵前時狼崽對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樣。
謝欒本就看得見吃不著,再被撥加逗弄,忍不住就開始在馬背上跑偏了。
謝小將軍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不行!
謝小將軍視線飄忽:“主要是你可以好好休息……”
謝欒抬頭看天,不與對視,語調是強撐出的正直:“那是自然,你不要胡思想。”
誆騙不,謝欒心裡無比懊悔:應該一開始就準備馬車的。
謝小將軍有些不懷好意回去看去,卻無意間對上馬車上謝玄彷彿不經意看過來的視線……莫名的,謝欒皺眉不喜。
其實他沒有別的意思,剛剛隻是有些走神。
那個從天而降,將他對麵的刺客一劍封的年……居然就是與他一墻之隔,宮裝繁復的長公主!
那詭異的覺,是他寒窗十數載,在任何書本古籍上都沒有會過的另類沖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