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暖的份是長公主,無比尊貴,也是因此,當給名義上的婆婆,將軍夫人薛婉茹奉茶的時候,還沒行禮就被薛婉茹親自攙起來。
盛暖沒有擺架子,就勢將扶回椅子上,語調十溫和:“哪裡來的什麼金枝玉葉,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暖暖孝敬母親也是理所當然。”
“這是謝家的傳家寶,當初是謝欒的傳給我,如今便該傳給公主了,還請公主莫要嫌棄……”
娶了公主,兒子往後不了總要低一頭,再不說前程盡失,隻說兒子之前鬧得飛狗跳的樣子,怕是即便公主進門日後兩人相看兩厭,也會家宅不寧。
一大早,長公主邊的容嬤嬤又來委婉提醒,想讓敲打自己的兒子,說告誡駙馬要憐惜公主子弱。
還讓人以為教養出了怎麼個浪胚子……
薛婉茹在皇家嬤嬤麵前丟了臉麵,也是因此,吃飯的時候,對謝欒完全沒有好臉。
不過兒子婚姻和睦總歸是好事,心底裡還是高興的,再加上看著這位長公主也並沒傳聞中的縱模樣,艷卻端莊且進退有度,麵上神也愈發和善。
盛暖笑了笑:“多謝母親,母親放心,我與將軍促膝長談後已冰釋前嫌,日後自當舉案齊眉相敬如賓,況且,我既已嫁進將軍府,自然明白事事以將軍為重。”
薛婉茹看得一陣心花怒放,愈發覺得這樁親事原來是結對了。
再看到堂堂長公主都一副溫馴謙恭的模樣,薛婉茹立刻板著臉看向自己兒子。
一頓飯,他比以往多吃了兩大碗……又喝了薛婉茹特地讓廚房煲的溫補湯。
到了酒桌上,又是不了被一番打趣。
“可不就是,長公主天姿國,謝兄龍虎猛,嘖嘖嘖……”
除了因為那勞什子藥有些發瘋,其實平心而論,昨日的房花燭夜……甚是銷魂。
在他看來,那是低俗又無趣,可如今……咳,必定是酒水喝多了才會想這些有的沒的。
吃完飯後似乎是酒意上頭,隻覺得滿的力氣沒用,他又去了城外玄武大營。
那些下屬看到他直接起鬨:“喲,新郎來了。”
謝欒笑罵了句,一腳蹬在兵架上,長槍飛起被他接進手中,整個人也如一桿長槍般氣息淩厲。
將士們一擁而上,周圍一片起鬨好聲……可不消片刻,之前還兇神惡煞的將士們就躺了一地。
謝欒抬腳踹過去笑罵:“放你的狗屁!”
越是靠近將軍府,他的心裡就越發開始有些混。
尤其是想到昨晚的房花燭夜……
傍晚,盛暖吃了晚飯,又好好泡了個熱水澡,再加上白天容嬤嬤送來的藥膏,整個人終於活了過來。
一看就是沒見過世麵的狼崽子,忒魯!
箭袖長袍墨發高束,眉飛鬢,鼻薄,廓冷峻桀驁……眼下一顆淚痣卻又平添幾分致。
盛暖正要開口,卻見謝欒倏地收回視線,輕咳一聲:“我去沐浴……”
沒過多久,他換了暗紅寢走出來。
盛暖正用手指撥弄沐浴沾的發梢,從鏡子裡看到他走出來,隨即轉過去。
輕咳一聲,肆意妄為慣了的謝小將軍見的有些不自在:“今晚……”
盛暖起溫聲開口。
“哦……”
盛暖噙笑頷首:“那就好,將軍早些安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