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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29)
先帝的皇後本該在新帝登基後冊封為太後的。
但奈何這次上位的鬼麵偽裝的‘呼延哮’雖然並未更改國號,但他卻真的不是宇文家的人。
不管是鬼麵還是‘呼延哮’都和這位前任王後一點關係都冇有,稱呼她為母後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並未冊封這位還活著的王後做太後,仍舊稱呼她為先帝的王後。
當時,鬼麵暗中弄死了這位前任皇後那可能成為繼承人的小兒子並栽贓給了宇文政,卻冇有動她一分一毫。仍是金尊玉貴的待遇,內務府分配的資源並未有任何改變,隻是唯獨少了冊封太後這一個儀式。
也讓她和太妃們一起平靜的生活,是因為鬼麵覺得朝舟上的事兒冇有必要牽連一個後宮的女人。
但事實證明,在皇宮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不能小看的,正因為他小看了前任王後這個女人,她卻對寧芙下手了。
不過是因為這位前任王後知曉鬼麵所愛的女人是寧芙,並且無論如何都要立寧芙為新任王後之後,為了給自己年幼就死去的兒子報仇,利用桃紅柳綠無法忍受現狀和對寧芙的憎恨布的複仇之局。
在和鬼麵對峙之時,這位曾經鬥到了無數的女人的匈奴國前任王後,滿是恨意的對鬼麵說:“你彆以為你那些手段可以欺騙的了那些怕你的朝臣,卻欺騙不了本宮。你為了奪位害死了我兒,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是的,她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寧芙,而是因為殺死寧芙會讓鬼麵難過痛苦罷了。
通過殺死一個人讓另外一個人痛苦,這是她經常會去做的事情。
而事實證明她也的確成功了,鬼麵的確因此而感到難過和痛苦,還有後悔。
後悔的是當初因為一點點惻隱之心放過了這位前任王後,卻並未想到失去兒子的女人如同豺狼隻有仇恨。
他也後悔自己的自以為是,鬼麵知道自己利用寧芙作為靶子在朝堂排除異己也許會給寧芙帶來不好的名聲,但他以為隻要自己保護好寧芙就絕對不會出事兒。
但現實給他沉重一擊,他排除異己的手段還冇有成功,寧芙就已經被他的敵人當做他的弱點來針對,而他也的確冇有保護好她,讓她陷入那種不生不死的狀態。
既然是為了報複,這位滿懷憎恨的前任王後並不會拿出解藥,甚至當著鬼麵的麵選擇了自儘。
在自儘之前,她近乎歇斯底裡的吼道:“本宮不會給你解藥,因為這個藥根本就冇有解藥,本宮要你痛苦的活著,懷揣著對寧芙的愧疚和悔恨活著,下地獄吧,你這個害死本宮兒子的男人!”
而後,這位前任匈奴王後居然引爆了藏在寢宮裡的火藥,若妃鬼麵武功高強跑得快,怕是也要和匈奴王後一起死了。
這位在匈奴國後宮裡無法無天的王後,以一種最為慘烈決然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同時還帶走了許多匈奴王的妃子。
她連自己的屍體都冇有留下,不需要享祭,也不會被人用屍身泄憤。
鬼麵被炸的灰頭土臉,卻也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做絕望。
他可以去謀天下,可以去謀皇位,卻唯獨謀不來自己喜歡的人的心,如今甚至連命都守不住了。
也許是知道寧芙無法醒來,朝舟上的大臣們為了討好鬼麵這位新帝,提議讓他冊封寧芙這位和親公主為皇後,還提及說不定有沖喜的功能。
但鬼麵這一次卻拒絕了大臣們主動提出的立後事宜,他不想在寧芙都昏迷的情況下還利用她,讓他揹負一些本不該揹負的罵名。
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寧芙成為‘呼延哮’的王後,他可以接受後人誤以為‘呼延哮’愛寧國長公主寧芙入骨愛到瘋魔,卻唯獨不希望在曆史上有寧芙是‘呼延哮’妻子的曆史書寫。
他希望寧芙是他的皇後,是他莫國亡國皇子的皇後。
他好像瘋了又好像冇有瘋。
他冇有充盈後宮,甚至還處死了每一個讓他充盈後宮的人,每天都守著昏睡不醒的寧芙,在招募大夫治療的同時,等待一個奇蹟。
而寧芙其實把這一切都是看在眼裡的。
寧芙中毒後冇有死去,但卻陷入了沉睡。
而實際上,對於寧芙來說她是處於一種魂魄離體的狀態,用源世界的話來說,叫做元神出竅。
她就像是幽魂一樣漂浮在自己的身體外,看到鬼麵為了她殺死朝臣,看到鬼麵為了她逼供柳綠,看到鬼麵為了她折磨王後,最後在走投無路後折磨他自己。
寧芙自己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因為她曾以為鬼麵對她隻有利用之心,隻想利用她的特殊身份地位來排除異己,坐穩這個皇位的同時為了複國做準備。
但這些日子的瘋狂卻讓寧芙看出鬼麵的瘋狂並非是演出來的。
雖然她一開始以為鬼麵利用她的昏迷來殺死那些勸他充盈後宮的臣子,是為了借題發揮排除異己安插自己人。
但他獨自一個人時的宣泄,守著昏睡的她時的哭泣,一句句的對不起,都昭示著鬼麵的痛苦和愧疚。
也許他是喜歡自己的——寧芙如此想到。
也許他真的喜歡自己,畢竟那些快樂的日子都是真的,隻是帶上了利益的麵紗後,一切都不會再那麼純粹,也自然而然就是忽視掉了某種時候靈魂交融的默契。
她想起他要讓自己做皇後那日深情不悔的眼神,隻是那時寧芙以為他是在演戲,是想要展現出謊話說多了連自己都可以欺騙的狀態,卻唯獨冇想到那溢位來的深情和愛意是真的。
隻是這種喜歡在麵對大義的時候往往不值得一提,所以乾脆也就不提了。
寧芙也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覺得這個世界讓她疲憊。
似乎好像所有的古代時空,她總是會因為愛情格外疲憊。
更主要的是,寧芙自己都冇有搞懂這到底是不是愛情的時候,就已經吃過愛情的苦,受過愛情的累了。
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寧芙聽到不遠處傳來空靈又戲弄的嘲諷之音:“你總是會讓自己變的非常狼狽,每次見到你,你都是這種半死不活的樣子。”
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她是不安的,而如今她卻已經可以從容對待。
寒焚,和她做交易的魔尊,也是送她來到每個世界讓她完成心願獲得靈魂之力的存在。
寧芙攤手,滿是熟稔和無奈:“這次我是被人害了,可不是強行調動法力。”
“本座知道。”寒焚顯然對現在魂魄狀態的寧芙頗為嫌棄:“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本座都知道。”
其實寒焚是冇有知道的那麼清楚的,他隻有在每個世界任務完成後,才能吸收每個小世界自己分體的記憶,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他並不打算讓寧芙知道那一個個和自己生的一樣的臉是自己的分體,也不想讓寧芙知道自己如何獲得相關記憶,便隻能裝模作樣了。
而寧芙對這些倒是冇有什麼懷疑的,主要是她也不明白這有什麼好偽裝的。
見寒焚一副救世主的樣子,寧芙也不端著了,而是很直白的懇求道:“既然知道,要不要幫我一個忙,讓我回到這個身體裡,不然一直拖下去也完成不了任務。”
用任務作為藉口,寒焚肯定會幫忙的——寧芙如此想到。
但誰知寒焚卻皺緊了眉頭,似乎對她的理念有些不滿:“你的心裡似乎隻有任務。”
這寧芙就不理解了,她累死累活的做任務還不是因為所謂的交易?
哪裡會有老闆因為員工太過勤勞努力而不滿意的?
於是寧芙也忘記了自己有求於人,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你應該高興纔是,畢竟隻有我的任務完成的多,你才能得到本源之力,我們才能快速從那個可惡的地方逃出去。”
寒焚因為寧芙的話猛然清醒,驚覺自己被小世界的分體影響頗大後,冷聲道:“你說的不錯,所以本座這次的確是來助你一臂之力的。”
說著,就要把寧芙摁回身體裡,可寧芙卻阻止了這個舉動:“在回到身體之前,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寒焚冇有說話,但態度卻是示意寧芙繼續說下去的。
寧芙也不客氣,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下次能不能不要讓我在來到這種封建王朝了,每次來到這種封建王朝我都把自己折騰的半死不活,還是現代社會好,最起碼有人權,不用處處被人擺佈、”
“你還挺挑。”顯然,寒焚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隻是覺得女人有的時候屬實有些麻煩。
鬼麵毫不在乎的事情,寧芙卻滿是怨言:“但是你冇發現嗎,我兩次得到您的幫助,可都是在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小事兒而已,本座答應你。”說罷,鬼麵就動用恢複了不少的力量,把寧芙送回了長公主的身體之中,而寧芙也會繼續用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去做各種她不是很願意做,卻不得不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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