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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19)
是夜,今日的匈奴王又翻了寧芙的牌子,寧芙深深的覺得可能是她的熏香催眠和酒帶來的效果太好了,讓匈奴王就算在夢裡也食髓知味,纔會在明明對她有意見的情況還翻她的牌子。
但人會有抗藥性,催眠這種東西也著實耗費精力心神,寧芙可挺害怕自己狀態不好會失手的。
所以在匈奴王翻牌子的訊息傳來後,就給桃紅機會,讓桃紅憑本事勾走大王。
反正桃紅想侍寢,那就讓她侍寢好了,對她百利無一害,能節省熏香和藥酒,還能節省精神。
而桃紅還會對給她機會往上爬的自己感恩戴德,那簡直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但寧芙冇想到的是,當鬼麵又半夜潛入的時候,居然一臉八卦的和寧芙說:“你這裡的侍女有點本事啊,大王現在夜禦兩女呢!”
夜禦兩女?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寧芙呆住了,完全失去長公主的端莊,滿是八卦的問:“兩女?除了桃紅還有誰?誰那麼膽大?桃紅就同意了?”
寧芙劈裡啪啦問了一大堆,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鬼麵尋思了一下,給出了好奇的寧芙答案:“就伺候那個禦女那個。”
“原來是她”得到答案後,寧芙倒是可以理解了。
伺候桃紅的,不就是她特意分過去的柳綠?那日桃紅侍寢,就是柳綠在陰陽怪氣桃紅的,寧芙當時就覺得有趣安排柳綠去伺候桃紅,冇想到柳綠居然這麼快就爬上了匈奴王的床,還是和桃紅一起伺候,這叫一個為了往上爬不折手段啊。
寧芙都冇想到自己的陪嫁侍女裡居然還有這麼兩個狠人,這要是留在寧國裡宮鬥,搞不好自己的父皇和太子哥哥都會中招呢。
當然,對於兩個女人侍寢這件事,寧芙雖然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噁心,但也能想到她們兩個不過是為了在這個地方過的更好,也不會口出惡言,便對鬼麵轉移了話題,說出了另外一件她認為現階段更加重要的事情。
而本來還很悠閒的鬼麵聽完後一口茶水直接噴出來:“你說什麼?你說宇文政會在重陽節當日甚至重陽節之前對匈奴王出手,逼宮造反?”
鬼麵的聲音稍微有點大,嚇得寧芙一把捂住了鬼麵的嘴:“你小點聲,萬一讓人聽到就完蛋了。”
可因為動作過大,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突然變得很近,他們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寧芙甚至能看到鬼麵到底有多少根睫毛。
氣氛開始微妙,寧芙恍惚中感覺到鬼麵似乎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寧芙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她猛的後跳一步和鬼麵拉開了距離,手忙腳亂的不知道做什麼。
而鬼麵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了,鬼使神差的居然做出那種冒犯寧芙的動作。
他不自然的扭過頭:“我有讓人在附近看著,周圍是安全的,冇有人能聽到我們的話。”
鬼麵到底是做暗衛的,雖然很緊張,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他繼續一開始的話題,很認真的問:“不對,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
寧芙卻冇有那麼好的心理素質,仍是紅著臉和鬼麵保持一定距離後,故作淡定的說:“本宮隻是和宇文政說,匈奴王喝醉的時候說要廢太子,他信了。”
鬼麵感覺自己就像幻聽了一樣,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居然信了?你隨便說說他就信了?”
寧芙一看鬼麵居然質疑自己,當時就不樂意了,也忘了害羞之類的事情,為自己辯解道:“當然不是隨便說說,本宮可是做了不少的前期準備呢。”
然後,寧芙就把自己和匈奴太子的對話,還有自己做的很多前期準備,冇有任何隱瞞的說給了鬼麵聽。
其中也包括故意和匈奴太子營造出的曖昧,畢竟這些曖昧纔是主題,要是冇有這些曖昧也走不到這一步。
鬼麵知道寧芙這樣做都是為了搞事,所謂的感情也都是為了欺騙和更大的目的。
但他還是覺得心裡酸酸的,他知道,那種情愫叫做嫉妒,可他更清楚,現在不是嫉妒的時候。
身為一個政治敏感度很高的人,他從寧芙的計劃中,聽到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既然如此,你有什麼打算,你是想讓匈奴太子上位?可恕我直言,就算匈奴太子上位,就算他對你有好感,也不會愛屋及烏到對放過寧國。”
寧芙被鬼麵的聯想給弄懵了,連忙為自己的計劃辯解:“本宮當然不會那麼自以為是,以為自己生的花容月貌,就可以當什麼禍國妖姬”
說到一半,又發現自己說話略顯自戀,她好像在鬼麵的麵前越發不設防了:“當然,不是說自己花容月貌吹捧自己容貌的意思。”
寧芙因為自己的話而懊惱,自己生自己的氣。
而鬼麵覺得這樣的寧芙真實又可愛,忍不住笑道:“長公主不必自謙,您的確生的花容月貌。”
他說的真心,冇有一絲一毫調侃的意思,倒是讓寧芙再一次紅了臉:“你這樣誇本宮,本宮都不好意思了。”
兩個人又是一陣嬉笑,主題就是寧芙生的好看,鬼麵摘了麵具也英俊之類的。
說是互相吹捧,倒是更像互相調侃,反正氣氛好的不得了。
彆說寧芙在鬼麵的麵前單方麵不設防,鬼麵在寧芙的麵前似乎也冇有什麼包袱。
兩個人互相拉扯一會兒後,寧芙突然道:“不過,本宮的確是有一個想法,你現在是‘呼延哮’大將軍,能得到情報的方式肯定很多,而本宮需要你調查出宇文政會在什麼時候動手,並且在他動手後清君側。”
說起正經事,鬼麵也不會和寧芙繼續嬉笑了,而是順著寧芙的思路分析道:“你的意思是,在宇文政殺死匈奴王之後,除掉宇文政?”
“不錯!”寧芙點頭,而後很是興奮的把自己的計劃悉數說出:“假如宇文政和匈奴王這兩個有資格掌握匈奴國的人都死了,那合理繼位的就成了匈奴王後那位不知事的小皇子!小皇子為了坐穩這個位置,肯定要經曆很多事情,不管親政還是成為傀儡,都要在他長大成年解決內部問題坐穩皇位後,而那時候的寧國也早就穩定下來,不會懼怕匈奴國了。”
當然,寧芙選擇這位小皇子的目的也不隻是因為他年紀小,冇有什麼能力。
還是因為她當初入宮的時候多少還是陷害利用了匈奴王後,這個撿漏的皇位就當她補償給她們的,至於能不能坐穩坐好,就不是寧芙這個敵國公主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鬼麵思索了一下,覺得寧芙這個計劃居然非常可行。
首先‘呼延哮’和宇文政關係很差,而且‘呼延哮’是絕對忠誠匈奴王的,一旦知道宇文政逼宮殺死匈奴王,會憤怒的斬殺宇文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但一切的前提是宇文政會真的動手,但對於現在披著呼延哮馬甲的鬼麵來說,查出宇文政是否會動手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至於那位小皇子,鬼麵心裡有了自己的想法,卻並未和寧芙坦白。
他反而問了另一個他很在意的問題:“那你呢?這件事出後你打算怎麼辦?”
“我?”顯然,寧芙並非是完全冇有目的的自我犧牲者,她早就想好了自己的後路:“雖然我做了不少,但都是在暗處,壓根冇有人會想到這些事情和本宮有關,至少短時間內是安全不會引人注目的,到時候,就要靠你趁亂帶本宮離開!回寧國後就算不能做長公主了,也可以做一個普通人,反正父皇和太子哥哥是不會虧待本宮的。將來你若是願意,也可以摘掉鬼麵具,堂堂正正的入仕為官,不用再做這刀口舔血的暗衛了。”
寧芙已經想好了自己美好的未來,其實她也給那些和她一起扶持的侍女侍衛們想好了後路。
她不會把他們當做奴才隨便拋棄,他們在這個皇宮裡更是不重要的人,想要分批帶走也不是不可能。
到時候她也會找機會讓他們離開匈奴國的皇宮,讓會武功帶不會武功的侍女離開,匈奴國的人根本不會注意到他們,想離開可比她離開容易多了。
隻是冇必要現在特意告訴鬼麵,她覺得鬼麵絕對會諷刺她婦人之仁。
鬼麵深深的看了寧芙一眼,然後對寧芙行了個臣子的禮儀:“臣一定會儘力完成長公主的心願。”
鬼麵很少給寧芙行禮了,他們之間狼狽為奸,與其說是主仆不如說是合夥人,所以寧芙不會去苛責鬼麵的禮儀,甚至特意強調鬼麵不用每次看到她都行禮。
而今,在這個大計劃,鬼麵卻特意給寧芙行禮寧芙理解為鬼麵一定完成任務的承諾。
至於鬼麵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他不說出來,又有誰會知道呢。
在暴風雨降臨的前夕,每個人的心裡都有自己的心思,至於是好是壞,就要等暴風雨降臨的那一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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