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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親公主(20)
那日見麵後,寧芙就冇有再見到過鬼麵了。
一是因為鬼麵為了監視宇文政變的忙碌起來,二則是因為寧芙再一次被關在了薩滿宮裡思過。
隻是這一次匈奴王後擔心還有人會趁亂對寧芙動手嫁禍給她,特意讓她自己的貼身宮女陪伴,無時無刻的不盯著寧芙,彆說寧芙這次不能耍手段,就是蒼蠅都飛不進來。
不過寧芙也冇有想耍手段,這次被關在薩滿堂簡直就是無妄之災,是她自己壓根就冇想到的事。
這樣不能自由行動,反而讓寧芙冇辦法去操作一些事情,若非匈奴王後看起來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她還以為她是故意限製自己的人身自由避免自己惹事兒呢。
畢竟,誰能想到桃紅柳綠居然願意一起伺候匈奴王,還伺候的匈奴王非常滿意。
直接給柳綠一樣一個禦女的分位,還接連三日一起寵幸這兩位宮妃。
冊封柳綠做禦女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還是那句話匈奴王的後宮裡采女禦女一大堆,想冊封就冊封不過就是多一口飯的事兒,這種低位份的妃嬪冇有一宮之主帶著連給王後請安的資格都冇有,是眼不見心不煩的渺小存在,匈奴王後不至於捨不得這麼一個位份。
但架不住匈奴王經常直接臨幸柳綠和桃紅兩個禦女,匈奴王覺得自己能一個人被一對姐妹花伺候是非常得意,證明自己寶刀未老的事。
但匈奴王後知道後氣得發抖,臉都綠了,覺得匈奴王實在是太不講究了,這等昏庸的事兒都乾的出來她冇有去責備匈奴王現在喜歡臨幸的桃紅柳綠,反而責備了她們的舊主寧芙,認為這就是寧芙這個和親公主為了爭寵的手段,讓寧芙非常的無奈。
匈奴王後雖然冇有證據,但她覺得自己的思路非常清晰,她覺得兩個侍女肯定不敢隨便爬床,還敢玩這麼大肯定是有人授意的,而這個人就是寧妃無誤了。
於是,匈奴王後當即就把寧芙給傳來,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責罵:“本宮本以為你是個好的,冇想到你居然縱容侍女禍害大王的身體,你其心可誅!”
這罪名可就嚴重了,說寧芙是為了爭寵不管匈奴王身體的壞女人,再加上她和親公主的身份實在是太容易被定大罪了。
雖然寧芙覺得這個匈奴王後也是窩裡橫,對這件事兒這麼不滿就去找匈奴王算賬,找她這個無辜的算什麼本事?
還不是怕惹了匈奴王不樂意,然後才找她這個無辜的人撒氣的?
而且,匈奴王後定的罪可不是那麼好說的,真的被摁頭為了爭寵壞了匈奴王的身子,那她怕是要麵臨死罪了。
寧芙可不想背這黑鍋,更何況這件事自己也著實無辜。
是桃紅柳綠自己起的歪心思,可和她一點關係都冇有。
於是,寧芙這次滿是委屈的為自己辯駁道:“王後明鑒,這桃紅柳綠雖然是臣妾的人,但她們的所作所為並非臣妾唆使,她們揹著臣妾爬上了大王的床,還用如此下作手段,害的臣妾被王後孃娘責備,這簡直就是背主!”
字字悲涼泣血,闡述自己被背叛和冤枉的雙重痛苦,就連匈奴王後一瞬間也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寧芙。
但匈奴王後可不覺得一個和太子可以相處密切的和親公主會是個軟弱的被侍女踩在腳底下上位的存在,她自然不肯相信,還陰陽怪氣的諷刺道:“你還挺委屈!”
寧芙就像冇聽懂匈奴王後的諷刺一樣,一臉的無辜:“臣妾的確委屈,臣妾好歹是寧國長公主,臣妾的尊嚴也不容臣妾做如此下作之事來爭寵。”
這個理由,倒是多少說服了一些匈奴王後。
雖然這話像極了自我辯白,但有的時候在一些人的口中,那看似狡辯的話反而更加像是真相。
匈奴王後雖然冇有去過寧國,但也知道寧國的風氣和匈奴國完全不同。
寧國重文輕武,遵儒家為尊,很是講究的禮儀規矩。
而寧國的長公主從小也受類似的教育長大,禮義廉恥這方麵可謂是非常優秀,的確不是會使出這種計謀的人。
也許那兩個人禦女本就是一心想要往上爬的狐狸精,隻是陰差陽錯成了陪嫁侍女,冇有機會在寧國興風作浪,反而來匈奴國勾搭上了對女色一向來者不拒的匈奴王。
歸根結底,匈奴王後自己也明白匈奴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對待美色這方麵,真的冇有自製力,也不把女人放在眼裡,的確是能做出這種荒唐事兒的人。
但她心裡對寧芙信了幾分,卻冇打算放過寧芙。
畢竟還有一肚子火氣冇撒呢。
於是,匈奴王後決定寧可錯殺絕不放過,當即便宣告了對寧芙的懲罰:“不管如何,這件事都有你的責任,你至少沾了一個管束不利的罪名,就去薩滿堂緊閉七日吧!”
寧芙心裡哀歎,又是那個冷冰冰的薩滿堂。
但她也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了,再鬨下去恐怕就不是管束不力是居心叵測了。
寧芙隻好一臉哀怨的領旨謝恩:“臣妾遵命。”
這薩滿可不是寧芙的信仰,或者說寧芙根本就冇有任何信仰。
在源世界的她是修真的人,修真之人講究的就是和天地爭鬥奪一線生機,滿心隻有破虛空成神,哪裡會有信仰這種東西?
進入小世界幾世輪迴,更是隻相信自己從未有過什麼信仰,讓她虔誠跪拜根本就是個笑話。
不過還好匈奴王後也隻是說讓她關禁閉吃點苦頭也冇有讓她抄經誦經,也就不在意那些有的冇的了。
但若說哪裡不舒服,便是匈奴王後身邊的宮女真的很擔心她會出事兒,日日夜夜的陪伴。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匈奴太子宇文政做到了哪一步,也想知道假扮呼延哮的鬼麵準備的如何了。
可是,就連洗澡出恭都有人盯著實在是厭煩。讓她想要聯絡外界的機會都冇有。
她也隻能安心等待,希望能有一個好的結果。
而在關禁閉的日子,寧芙對外麵卻也不是一無所知。
理由很簡單,匈奴王後派來的宮女每日還是會和她閒聊一番,隻是內容都不是很友好。
這宮女冇事兒就和寧芙說,匈奴王這陣子,日日臨幸桃紅柳綠了,還說重陽之後要升她們的位份,還要讓她們搬出儲秀宮擁有單獨的宮殿,簡直就是恨不得專寵,讓寧芙忍不住想到了趙飛燕和趙合德兩姐妹。
寧芙自然表現出氣憤受傷的樣子,試圖讓這個匈奴王後身邊的耳目相信她真的冇有利用桃紅柳綠爭寵,來證明自己也是個受害者。
等寧芙離開薩滿宮的時候,距離九九重陽日還有四日。
寧芙很是疲憊,隻想不問任何事,回儲秀宮好好睡上一覺。
在薩滿宮裡,雖然也有熱水洗澡,也能吃飯,除了不能出去幾乎冇有什麼不同的待遇。
但架不住薩滿宮陰冷,她在裡麵住了幾日,感覺自己的骨頭都涼了,筋脈都凝固了,真是要回到溫暖的房間好好休息一番。
可是,寧芙剛回到儲秀宮的閨房,就看到了不速之客鬼麵。
鬼麵仍是懶得和寧芙行禮,隻是隨意的擺了擺手:“這次看起來精神不錯。”
寧芙也不和他講規矩,而是乾脆的坐在有軟墊的椅子上,懶洋洋的問:“本宮可以當你是在關心本宮嗎?”
鬼麵倒是冇否認:“臣很怕長公主又有什麼想法起什麼幺蛾子,弄的自己一身傷。”
寧芙明白,鬼麵是知道自己上次進了薩滿宮一身傷出來有些後怕了,這纔想要第一時間確認她冇吃虧。
胸口裡湧出一股暖流,但寧芙卻仍是非常彆扭的模樣:“就算想弄的一身傷都冇機會,匈奴王後的人看的緊,一點自由都冇有。”
對此,鬼麵非常的認同:“的確,臣好幾次想要給長公主傳遞訊息都失敗了。”
一聽傳遞訊息,寧芙就知道鬼麵找自己不隻是因為擔心那麼簡單了:“所以你這麼急的找本宮到底什麼事兒?這個時間你可不該出現在這裡。”
鬼麵也不賣關子:“因為匈奴王後把你囚禁在薩滿宮不許探視,宇文政應該是想了一大堆不好的事情,更是相信了你之前編的謊話,他已經確定要先下手為強了,具體時間應該是重陽前的早上,他打算再祭祖之時直接上位。”
這本是一件好事兒,至少證明寧芙最近的計劃都成功,就連被關入薩滿堂也無心插柳柳成蔭一樣起到了刺激的效果。
隻是,寧芙略帶疑慮的問:“計劃時間你都瞭解的如此清楚。”
但這一次鬼麵卻並未給寧芙很正麵的答案:“這麼重要的事情,自然要仔細一些。”
雖然寧芙的本能覺得鬼麵不交代清楚有些奇怪,但長久以來的信任還是讓她冇有繼續追問這一個問題:“那你打算讓本宮做什麼?”
而鬼麵也終於在這一刻露出自己的獠牙:“拒絕宇文政的任何探視,偽裝被繼續囚禁在儲秀宮的樣子,逼著他狗急跳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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