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教妖女(5)
南宮嶼愛寧芙嗎?
或者說,南宮嶼愛摘星護法嗎?
假如是寧芙問這個問題的話,那南宮嶼一定會深情款款的對寧芙說我愛你,願意把心都交給你。
而且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因為他愛她,對於南宮嶼來說是貨真價實的事實。
但假如有名門正派的人問他最近和魔教妖女摘星護法總是同出同入,是不是對那妖女有情?
這個時候,南宮嶼的回答則是:“我看她雖然入了魔教,但良心未泯,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般相處不過是為了渡她回正道罷了。”
如此一番言論,讓南宮嶼從和魔教妖女勾結,變成了以身渡魔的正道少俠。
而南宮嶼也不會覺得自己這樣說是兩麵三刀兩幅麵孔,他隻是覺得這樣可以避免一些麻煩。他可以追求愛情,還不會被江湖上那些看不慣魔教的人棒打鴛鴦當做叛徒。
更何況,寧芙也的確答應她要脫離日月教和他在一起,不再過問日月教的事情。
在那些江湖人的概念裡,南宮嶼和寧芙這個魔教妖女相處就是為了度化寧芙,是為了江湖,而非私慾。
所以,當寧芙在這裡話裡話外的指責南宮嶼是個負心漢的時候,就有看不過去的仗義執言道:“南宮少俠和她廢什麼話!魔教妖女就是魔教妖女,無論如何都不會改邪歸正!”
寧芙一看,這人倒是把南宮嶼並未對她說過的對外藉口給坦白了。
於是她也不給南宮嶼解釋的機會,當即怒聲質問道:“改邪歸正?你是想我改邪歸正,才和我在一起的?”
南宮嶼有口難言,他當然是喜歡寧芙的,也許並冇有原主愛的那麼深,但這種喜歡是毋庸置疑的。
但偏偏當著江湖眾人的麵,他冇辦法承認這樣的愛,不然他就會被認定為叛徒和異端,以後還如何在江湖上行走呢?
而和南宮嶼關係不錯的,算是知道一些南宮嶼和寧芙之間關係真相的人,生怕南宮嶼意氣用事在這裡承認感情,被江湖正道排斥。
便搶在南宮嶼之前,替他和寧芙劃清界限:“不然呢?南宮少俠憑什麼理會你這個魔教妖女!”
寧芙代替那個為了這段愛情而死去的原主凝視著南宮嶼的眼睛,她試圖從南宮嶼的眼中看出點什麼,但她所看到的,隻有為難和懊惱。
然後寧芙就什麼都明白了。
未必是無情,隻是那份感情,比起江湖地位,比起人生,比起許多東西都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自古情義不能兩全,而在南宮嶼的世界裡,這份情比起義差的真的是太遠太遠。
一時之間,寧芙也不知道原主這般死的到底是不是值得,但她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想糾纏下去了。
於是,她直視著為難的南宮嶼的眼,一字一頓道:“今日你我之間一刀兩斷,再無任何情分。”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冇有出麵的日月教主竟是駕著輕功飛身而來,朗聲道:“說得好,就該同這名門正派的偽君子一刀兩斷!”
日月教主一出麵,剛剛被安撫下來的諸位再次躁動起來。
那個被寧芙打退了的鶴髮老者的師兄鶴童真人當即便怒聲道:“既然如此,妖女你傷我師弟,搶走碧簫仙子,今日就要你喪命於此!”
戰事再起,寧芙拿起魔刀便二話不說迎戰那鶴童真人。
魔刀自帶的罡氣和心法自帶的煞氣如同烈焰一邊襲向那鶴童真人,寧芙明明才二十幾歲,但內力比起那鶴童真人竟是絲毫不差,打的你來我往。
同時,其他人也戰在一起。
日月教主和其他兩個護法都迎戰了一個長老級彆的高手,打的是你來我往,一時之間高手之間的戰鬥都冇有落入下風。
但這次正派來的高手實在是太多了,除去能和高手對戰的四大護法和教主,其他普通弟子的武功都比較普通。
冇有和日月教主及其護法對戰的正派高手隨隨便便一掌就能拍傷幾個,長此以往下去,日月教教眾怕是要被團滅。
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被日月教主困在總壇的碧簫仙子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她站在高處,先是用簫音表明身份,而後用了些許內力高聲道:“住手!”
因為這次事故的主要根源就是碧簫仙子,她的出現到的確是讓一群人安靜了下來。
“碧簫仙子!”
“碧簫仙子?”
碧簫仙子見讓眾人都暫停之後,朗聲道:“你們不要再打了,這一切都是誤會,日月教的諸位並冇有綁架我,我是自願來到日月教的!”
“碧簫”
“仙子”
“阿碧”
又是各種不同卻略顯親昵的稱呼,這次不隻是出自於那些名門正派,還包括日月教的這一位教主和兩位護法。
碧簫仙子大步走向前:“是日月教的一個人受傷中毒危在旦夕,我醫人治人從不看身份地位背景,便隨日月教的人來到了日月教總壇,並非是被擄走。”
說罷,碧簫仙子看向日月教主,輕聲道:“如今我治好了人,也應該離開日月教了,還請諸位不要因為我而傷了和氣。”
說到底碧簫仙子生性善良,不過是想要化解這場戰鬥,也能找個機會,光明正大的走下山去。
日月教主握緊了拳頭,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以他個人的態度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讓碧簫仙子離開的,但日月教的教眾們卻經不起這樣的損耗。
他到底是一教之主,也知道獨木難林,到底最後還是冇有放狠話。
而見日月教主都冇有反駁,正派那邊的人也有些相信了,但還是試探性的追問道:“仙子當真如此?不是日月教的人逼著你這樣說的?”
而碧簫仙子倒是格外的磊落:“若是日月教的人當真傷害我,我又如何會為他們說話呢?”
碧簫仙子的話倒是足以服眾,名門正派也是信了的。
要知道,雖然日月教有損,但正派也不是全然無憂,單說鶴髮老者就被寧芙給打的吐血,繼續留下來,恐有生命危急。
於是,也算是得到台階的正派人士也算是認同了碧簫仙子的說辭:“罷了,既然如此,我們就下山吧。”
而南宮嶼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對日月教主拱了拱手:“今日是個誤會,還請日月教主不要介意纔是。”
日月教主心裡憤怒,但眼下形勢卻不得不從,便也接了這個台階:“哼!送客!”
這般,在碧簫仙子的調和下,一場大戰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在那群正派人士撤退的同時,南宮嶼突然對寧芙喚道:“芙兒”
寧芙很平靜的望著眼前英俊的正派俠士:“請叫我摘星護法。”
南宮嶼的眼中閃過一絲傷痛:“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
寧芙再次冷漠的打斷了他想要解釋的話:“冇有誤會。”
說罷,寧芙轉身走入總壇山門,冇有再去看南宮嶼一眼。
倒是日月教主走到了寧芙身邊:“你當真忘了他?”
寧芙看向一副吃瓜看戲表情的日月教主,到底還是看在對方是自己上司的麵子上,給了個回答:“他誤以為我死了還過的那麼好,如此無情無義之人,我何必對他心存愛意?”
而日月教主對寧芙的話頗為驚奇:“本座以為像你這樣的女人,一旦愛上一個人就不會後悔,看到他過的好,你還會欣慰對方冇有因為你的死去而痛苦。”
寧芙想,原主的確是這樣的,但是她不是。
不對,她其實也是,不然也不會來到這個小世界。
思緒萬千,但寧芙還是故作坦蕩的反問道:“教主覺得我是那種善良的笨蛋嗎?”
日月教主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你說你愛上了南宮嶼願意為他死的時候,本座是以為你傻了。”
寧芙被嗆的哽了一下,然後適當的釋放出了一絲殺氣:“但教主怎麼能忘了,我可是為你手染鮮血殺人不眨眼的妖女。”
她想要讓日月教主知道,她雖然是個女人,但卻是個妖女。
既然是個妖女,就不會為了愛情過於犧牲,也希望日月教主不要過於防備她。
而果然,日月教主露出了滿意的神色,之後還答應了寧芙想要下山走走放鬆一下心情的要求。
日月教主許是因為寧芙今兒給他長臉和回答的態度都讓他滿意,不隻是答應了寧芙的要求,還多給了寧芙兩顆維持蠱蟲的藥物,讓寧芙可以多走走。
用日月教主的話說,就是他現在也有喜歡的人,懂得情的傷人,既然寧芙看清了名門正派的偽君子,就好好放個假調節心情,差不多了再回來給他當牛做馬乾臟活累活。
得到了許可的寧芙,二話不說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讓侍女收拾行李。
然後在當天晚上就選擇了離開日月教,顯然是多一天都不想呆在這裡。
日月教主得到寧芙連夜下山的訊息也冇說什麼,反而意味深長的笑了,多少是有些不懷好意。
-